“你爸,其实在车祸前,给我打电话了,可能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车子出问题了,所以最后还是选择相信我,给我来了电话,目的是叫我帮他保管好那份真遗嘱,并且告诉我,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我喜欢露露的事,并且他也很愧疚,把露露从我身边抢走了,但也很庆幸,因为露露一直有我这个胜过亲人的朋友,随后还告诉我,他的所有密码都是关于你妈妈的日子,我一定会知道。但也就说到了这里,因为之后就只剩下嘈杂的声音了,可能那个时候就是车祸发生的瞬间。我也来不及多想,并且已经意识到会发生什么的我,只能着急着先行赶了过去,然后打开了你爸说的保险箱。里面还有很多文件和签名章,因为怕别人起疑,所以我就只拿走了遗嘱,当时因为还不知道你也在那辆车上,所以就想着偷偷藏起来以后再给你。没想到后来听说你也在车上,并且死亡了,我也就更不敢拿出这份遗嘱,因为没有继承人,一切都没有用,更会让我的家庭陷入危险,所以它就只能一直被藏着。直到那个时候韦明杰告诉我,你没死还跟柳恩有了特殊的关系,其实我的内心在当时也比较震惊的,但同时又觉得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所以我并没有去管你们,我也以为在那个时候就可以找个机会把这些遗嘱给你了。可结果却发现你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因此成为了他们继续暗杀的目标,而我同样,也还是只能选择沉默,怕柳恩因你陷入危险,所以我只能去求你离开,那个时候的我,再一次觉得那是我们都逃不掉命运”。而单元武的这番话,也让姜默听着有些不对劲,因为那个时候自已会遇到危险所以不给,那么现在又为什么要给呢,相比起之前,现在不是更危险吗。越想越不对劲的姜默,看向了单元武,问了自已的疑惑,“那为什么现在给我呢,我现在也还是危机四伏,并且被盯着,柳恩也更是因为我而受伤,照理说,你应该再次让我离开的,但是为什么给我遗嘱呢”。一旁的梁斌淮也觉得很有道理,确实怎么想,都不应该现在把这个事情交待给姜默,这时想到什么的梁斌淮特意观察了书房四周,怕有什么埋伏,但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于是梁斌淮也迷惑了。
这时单元武转过身看向姜默,他知道姜默怀疑自已很正常,如果按照正常思路,他一定会逼着姜默离开,但那是之前,现在的他想通了,也放手了。随后单元武拍了下姜默的肩膀,再给他解释,“因为现在,我觉得必须要给你了,因为这就是命运,我无论怎么沉默,都注定要跟你扯上关系,不管你被杀了多少次,复活多少次,我们都无法躲开,因为柳恩和你,就是宿命。所以我决定接受命运,让你去对自已的噩梦抗争,只是你要尽快了,因为我不想让柳恩再次面对危险,趁他还在医院,我也知道你最需要做什么,但是我能给你的帮助就只有这个。还有你要面临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座金字塔,靠你们自已的力量很有可能你们到达不了塔尖就在半路被摔下来了,所以你们得做好准备,这座塔,如果光靠你们是可能夺不下来的,因为防守太严密了,但是我也想赌一把,成为那个塔破掉的那个缺口,只是接下来就要看你们自已的造化了”。虽然单元武这么说,但姜默却并不这么认为,因为塔这种东西,只要打开了缺口,就没有攻不下来的,随后他看了眼那份遗嘱,之后像有了什么信心一样,微微一笑后回答单元武,“我倒不觉得难,这是用人堆成的山,底盘一定不稳,所以只要摇一摇,就一定会塌,只是我还有个疑问,您作为塔上的一砖,难道就不怕我毁了这座塔吗?”。而单元武就好像早就知道姜默会这么问,也备好了答案,姜默一问他就答了出来,“当然不怕,反正我也已经腻了他们无视一切的样子,如果从我开始可以打开那个缺口,那我十分愿意为此付出,都已经到这个年纪了,我也想为我儿子的未来创造点更舒适的环境,让他不是得绕着这座塔走,而是让这座塔消失,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其实从刚才开始,姜默虽然怀疑单元武对那个组织的忠心,但却并不怀疑他爱单柳恩的心,所以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愿意去尝试,反正现在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所以他和梁斌淮便认可了单元武的提议,“好,可是我们该怎么做呢?”。这之后,单元武看了眼遗嘱,再看向姜默,“知道你就是祁天的人,也就是你要对付的人,所以你就以祁天的身份出现在董事会议上,接手柳恩的职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因为他们也不想引来媒体关注更不想让事情再闹大,加上你也只是以祁天身份回归集团接手柳恩的空缺,并不是彻底从死人身份上复活,以他们的聪明,只会觉得这是有赚无赔的生意,所以那些老狐狸是不会反对的。而你只要成功打入这个内部,你就可以接触到很多东西,并且这个公司本来就是他们用来牵制我的工具,所以现在,我也让这个工具变成回旋剑冲向他们”。
姜默听完点了头,因为这招现在确实是最适合的,可梁斌淮却不太明白,因为单元武把他也叫来了,难道他觉得姜默需要保镖吗,为此,梁斌淮也是问了单元武,“姜默我可以理解您叫他来的理由,可您为什么也叫我来呢,这个事情应该很重要,您应该不会想要第三个人知道吧”。梁斌淮这一问,让差点儿忘记了梁斌淮还存在的单元武反应过来还有他,不过单元武毕竟不是鼠辈,他怎么可能毫无察觉。把身体转向梁斌淮后,单元武也是说了自已的目的,“把你也叫来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你和他一样,都是有目的接近我家的,并且你的气质告诉我,你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保镖,我也不是信息闭塞人群,接触到的人也多,当然有所怀疑,只是觉得你并不是冲着柳恩来的,但若当他的保镖,也绝对不会对他的安危视而不见,所以我并不反对也不管,我说的对吗”。因为单元武没有说完整,所以梁斌淮还是好奇,因为目的不在单柳恩并不代表对单柳恩没有威胁,况且我随时可以叛变啊,再说他又是怎么确定自已的目的跟姜默一样呢。梁斌淮把疑问再次问了出来,“就算是这样,可您怎么能确定我跟姜默就是一样的目的呢,我们并未有什么交集,都是来了这个地方开始,有了交集,您又是凭什么判定的呢”。见梁斌淮还是疑惑,单元武也是点了下头,之后走去角落里,在四目之下,拔下了梁斌淮安置在书房里的监听器,并拿起给梁斌淮看,“这个,是你安的吧,而姜默也知道这是你安的,并且你们是不是不知道姜默房间里的监听器是谁安的?为此还演了很久的戏”。直到这时梁斌淮他们也才想起来那件事,他们一直怀疑是单元武,但没有证据,也只是猜测,随后一齐回答,“确实不知道”。这时单元武走回桌子前,坐到了椅子上,随后拿出来一个耳机,这才解释起来那个监听器的问题,“那其实不是为了监听你们的,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谁会来住那个房间,并且那是很久以前装的。应该是那件事后不久,柳恩也还小,并且因为那次事故有了心理问题,所以我们想着找个医生陪着他,但医生找来之后不久,我就发现那个人其实是韦明杰安排来的,所以为了监听他,我悄悄安排的,后来柳恩情况好转一点,我们怕柳恩太过依赖那个人就把他辞掉了,再后来就忘记拆除那个东西了。我也是无意知道你们在互相掩护的事,这也让我好奇你们的关系,所以有段时间便查了你们,也就知道你们是有共同的目标”。这个倒是姜默他们没想到的,但他更想不到的是,那次车祸之后柳恩竟然有了心理问题,于是他赶紧问这件事,“你说柳恩因为那次事有心理阴影,你说的是那次我和我父母那件事吗?”。单元武看着姜默,确实他不知道很多事情,特别是他在被去世之后,也许让他知道柳恩对他的感情,也是一件好事,所以单元武决定告诉他关于那些年的故事。光只是回想,单元武就开始叹气了,“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你们,几乎形影不离吗,为此还约定好要去谁家睡几天再去谁家睡几天,理由是不让谁的爸爸妈妈孤单,也为了爸爸妈妈可以好好约会,真是,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你们”,单元武一说这个事,姜默记忆就回来了,那个提议其实是姜默妈妈戴露悄悄给他们说的,而姜默也是告诉了单元武这个事情。说起的时候,他还一脸自豪,“那是我妈教我们的,因为我们两个刚好讨论不想分开想要一起睡的时候,刚好被我妈妈听见了,当时她就教我们这个事情了”,这时单元武也才知道,其实是戴露教的,也只能是她了,因为她一向活泼开朗古灵精怪。欣慰一笑的单元武这才继续说起那个故事,“原来是这样,那之后的事你也就知道了,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们都长,柳恩也一直很依赖你,尽管他每次都说自已是哥哥得照顾你,但其实是你照顾他最多,所以当时事情发生后,我们也是没敢隐瞒他,因为不说实话,他就会一直疯了似的找你。
可说了之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整天一个人待着,晚上还经常做噩梦,害怕汽车无法去上学,听到大的声音就害怕的躲起来,一个人不敢睡觉,却又不想我们陪着,虽然你惨,但他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直到后来有心理医生的帮助之后,他才渐渐好转,后来可以坐上车了,但是一直不能靠近主副驾驶,其实他最正常的时候,也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是童年还是长大后,总之只要离开你,他就像失去支撑一样,变得很不像自已。所以你明白为什么我现在只能帮你了吧,其实帮你也就是在帮柳恩”。听完后姜默突然觉得自已才是幸运的那个人,不管是失忆的时候还是车祸的时候,他都享受着不知者的快乐时光,同时他也知道,这辈子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单柳恩,梁斌淮在一旁听着也是很震撼,关于姜默和单柳恩。说完后的单元武看向他们,决定不再讨论以前的事了,并且应该也解除疑惑了,所以做了总结,“现在疑惑都解除了吧,那么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一早,露宇天见,我会通知他们去开会议,到时候时机差不多你们再进来就可以,记得拿上这份遗嘱复印件”。随后姜默点了头,于是单元武站起身走到梁斌淮的旁边,拍了梁斌淮的肩,“以后你就在姜默身边,当他的保镖,之后就会有很多机会接触到你想接触的人,真相也就在那些人之中,祝你好运,我之后也无法给你们很多帮助,因为明天之后他们也都会盯着我,所以你们自已要努力了”。听完后姜默和梁斌淮点了头,随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单家,各自坐上车后,单元武给谁发去了消息,之后放下手机沉思,而梁斌淮在车上也忍不住问姜默,“你觉得他可信吗?”。姜默听完后思考了片刻,随后做了斟酌才回答,“我也不能百分百信他,但是这么重要的文件他交给了我,也就说明他其实有一部分是可信的,不管他是利用我报复那些人还是引我入局,我觉得对于我们来说,都不会亏。况且我们何不如就顺势入局呢,你怎么就知道那鱼龙混杂的泥潭里,我们就抓不到真正的龙呢”,虽然梁斌淮觉得姜默的话也不无道理,但心眼他还是得多留一个,因为单元武不是单柳恩,不可能对姜默的生死看的很重。而另一辆车上,单元武看他们走了之后,便给一个人打去了电话,通话内容很是让人怀疑,“他们已经入局了,你也可以准备了”,挂了电话之后,单元武也不着急走,打开车门回了自已家,并上楼走进了自已房间,拿起了一把藏在衣柜角落里的钥匙,走过去梳妆台下方,打开了那个一直锁着的箱子,而里面其实是一把枪,单元武还给枪上了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