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能再继续下去
说完后因为针刺进肉的原因,梁斌淮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罗智闵就马上吼他,也是怕他乱动,“忍住,是你自已说不要打麻药的,会痛正常,不要随便乱动”。被罗智闵这么一凶,梁斌淮有些委屈起来,他忍不住还嘴,“拜托,我是人,又不是真的石头,痛当然有反应啊,还有你那么凶干什么,你对姜默怎么不是这个态度,你怎么对待病人还有两副面孔啊”。不甘示弱的罗智闵马上怼回去,“那你也可以跟我撒娇啊,跟他一样装智力不高,那我就会哄你,你可以吗?”。本来就嘴笨的梁斌淮因为失血过多更是缺句子一时无法反驳,只能委屈巴巴看着罗智闵,而罗智闵完全不理他,认真在做快要完成的缝针手术。姜默见此情形,便立马当起和事佬,“好啦,你们别吵架,怎么跟对冤家一样见面就炸毛,所以当时救我的就是你,那么后来我陷入昏迷后,你就自已独去自查了吗?”。梁斌淮忍痛几乎到了极点,“没有,后来我也被派去执行别的任务,直到最近,才回到了这里,算是放假休息吧。你应该明白,我们干的事很危险,所以一次完成任务后,就可以休息很久,换下一波人,而休息期间,我们就是自由的,除了犯罪”。姜默这也才明白,前段时间的奇怪来自哪里,原来在这里,不过他还好奇一件事,“所以你一自由就来找我了是吗,更在知道我住进单家之后,特意前来应聘保镖”。这句话说完刚好罗智闵完成了缝针,在给梁斌淮上药,梁斌淮也才缓和了些痛,但脸色惨白,说话也艰难起来。“嗯,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而单元武也是他们那之中的一员,所以从单元武开始,也就是一个缺口可以进去,加上你也在,我们可以多个照应”。
站久的姜默顺势坐到旁边椅子上,之后便问梁斌淮收获,“所以你有查出什么吗?”,这个问题一出来,梁斌淮换了个姿势,顺便回答姜默,“我知道了一件对于你来说,是算比较好的事”。梁斌淮的话让姜默好奇起来,他立马竖起耳朵,“什么事?”,这时罗智闵已经在给梁斌淮擦拭身体,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干上这事了,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梁斌淮调整姿势调的很顺,就好像这就是他们经常做的事,也许是照顾姜默习惯了,又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由于罗智闵在前面擦拭身体,梁斌淮只能高抬头越过罗智闵身体和对面的姜默对话,“经过我这些天的观察,单元武很可能不是你父母案的主要制造者,他曾经劝过那帮人,但没能管用。不过他也确实是知情者,他们互相抓着各自的把柄和弱点,牵制着对方,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之中,有其他人的参与,特别是那位人上人”。但姜默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无法开心起来,因为知情跟默认,也就相当于参与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不管怎样,他都是作为那里面的一员了,不参与不代表无罪,也许他只是假借善良的名义借刀杀人”。其实梁斌淮虽然觉得姜默说的也没错,但比起是主谋,这个答案应该可以让姜默和单柳恩的关系有所不同起来,毕竟单柳恩的痛,他和罗智闵一样,一清二楚,姜默的进退两难,他也有所理解,所以有一点希望,当然不介意让他们看到。梁斌淮的善意,罗智闵也感受到了,他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对梁斌淮的好感又上升了很多,他也觉得自已对于这种事无法插话,所以就干脆干着自已力所能及的事,温柔的擦着梁斌淮的身体。因为梁斌淮说话要伸过去头,他怕自已站起来擦拭后面会遮挡梁斌淮,于是干脆就跪在梁斌淮前面把手绕过去后面擦,结果这个姿势让他和梁斌淮看起来很像在拥抱,就连梁斌淮都不好意思起来,因为过于暧昧了。于是梁斌淮看向了把头靠在自已心脏上面的罗智闵,他觉得其实罗智闵直接可以绕到后面去擦的,但是他现在也不敢提出来了,怕罗智闵生气,并且他也并不讨厌罗智闵这样的靠近,只是有些在意同样在疑惑的姜默。
梁斌淮看向罗智闵又看了眼姜默,之后再看回罗智闵,而突然的安静,让罗智闵好奇起来,就打算抬眼看看怎么回事,结果抬头就对上了梁斌淮的眼睛。两个人视线对上的瞬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连一旁的姜默都要脸红的程度,随后罗智闵脸红的慌张起来,随即便站起来离开梁斌淮的怀抱,眼神开始四处躲闪,“那个…反正你也没事了,就回去自已洗吧,记住不要碰水,也不要用力,不然可能二次撕裂出血,还有,一会儿把那包葡萄糖带上,回去就泡水喝,然后休息一下,不然你这个状态,很快就会晕倒”。梁斌淮也慌张了起来,说话开始磕磕巴巴,“哦,知道了,谢谢”,姜默见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起来,便再次缓和,顺便提醒下时间,“时间就要来不及了,一会儿保姆该醒了,你快回房间吧”。梁斌淮这才发觉时间,便立马拿起那包糖,随后朝窗口那里跳过去,绕过监控,顺利回到了自已房间,因为监控其实是他操控的,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愿意,那个地方就不会被拍到自已,他对此很明白。梁斌淮走后,罗智闵便看着姜默笑了起来,姜默也知道罗智闵此刻在尴尬,便不再多聊,并且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所以他就也走了,“你忙吧,我也回去了”,罗智闵赶忙点头。随后姜默原路返回了自已房间,在那两个人都走了之后,罗智闵才露出懊恼的表情,他刚才差点儿就失态了,还好忍住了。稍作放松后,罗智闵便开始使用特殊清洁剂,擦拭了地板,并拿走梁斌淮那件血衣藏了起来,打算处理血的问题之后,再剪碎丢垃圾桶。罗智闵忙完一切后,已经是早上五点半,这时的罗智闵早已无心再睡,便坐回床上,看起了书,结果一安静,他和梁斌淮对视的画面就又跑了出来,随后他又心烦意乱起来,这一下也就无心看书了,干脆走到窗户边发呆起来。
等姜默回到房间后,就躺在床上思考起来,单柳恩的伤历历在目,这也让他不敢再那么对待已经受到过伤害的柳恩,可如何才能不被他发觉的对他好呢,如果一直坐在轮椅上等着也不是事,这样太过被动了,得让那帮人行动起来才能露出马脚,可怎么样才能是好的办法呢?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最终姜默得出了结论,他要回医院。只有这样才能躲开单柳恩,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人觉得有危机感,想到计谋的姜默,这才闭目养神起来。很快,太阳就升起来了,罗智闵此时已经在梳洗,单柳恩起床后才发现昨晚自已睡的很死,因为一般的他,总是会反反复复睡很多次才能到天亮,可昨晚却一觉到天亮。思考着奇怪之处的单柳恩,突然回忆起昨晚,好像看到了健康的姜默坐在自已床边,自已还对他哭来着,可转眼觉得不可能,便苦笑了下,“是做梦了吧,他都忘记你了,也半身不遂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单柳恩自我教育了会儿后,便去卫生间里洗漱了。等单柳恩洗漱完,换好衣服,下了楼,就已经到了他要上班的时间了,今天他是要去公司的,因为昨天没去,就会堆积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等单柳恩走到院子里时,在院子里的姜默看着着急出门的单柳恩,爱意也终于是挡不住,只是单柳恩没有看他,所以也就发现不了这一点,而梁斌淮也紧随单柳恩走了出来跟上单柳恩。罗智闵虽然不敢看梁斌淮,怕自已被看穿慌乱,但担心还是让他失败了,刚受伤接受治疗不久,就要赶去上班,罗智闵很担心梁斌淮的状态,在确认梁斌淮脸色好了许多后,他才放心起来。而感受到罗智闵视线的梁斌淮也回头看了罗智闵一眼,偷偷用眼神回答自已没事,之后就赶忙去追上单柳恩出院子大门了。等单柳恩出门后,姜默看向罗智闵,罗智闵看四周无人后,就推着姜默出了门,因姜默有话要对他说。
将姜默推离那个家里比较远的位置后,观察了下,发现四处无人,罗智闵便问姜默,想说的话是什么,“你要跟我说什么?”,随后姜默看着远方,把自已做的决定告诉了罗智闵,“我们回医院吧,就说我的脚有了知觉,后续恢复需要专业的仪器治疗”。其实这话罗智闵一听,便听出来姜默的意思了,他是想先离开这个家,离开单柳恩,因为如果他一直在,就会对单柳恩造成无形的伤害。“你其实是想离开单家,离开单柳恩对吧,你觉得跟他共处一室会对他造成无形的伤害,并且也不想不让他陷入危险更不想他左右为难”,其实理由罗智闵只说对了一半。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再等下去,时间上,他必须抓紧,否则夜长梦多,“嗯,不过你只猜对一半,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那就是我如果一直待在这里,他们就会不好主动找我,加上我还是坐在轮椅上,这会让他们处于长久观察状态,其实对我也是不利因素,但如果我有了好转的迹象,他们肯定坐不住,而我也有了接近他们的理由”。罗智闵大概明白了姜默的意思,比起躲在暗处,不如将自已暴露在阳光之下,那样一定也能吸引躲在暗处的人出来,“你是想把自已完全暴露在他们面前是吗?”。罗智闵的结论很对,姜默就是要走出来,和他们硬碰硬,“嗯,既然我在这里找不到我父亲的签名印章,那么很大可能它就根本不在这里,所以为了方便活动,我更需要将自已暴露,人在愤怒和谨慎中,总会漏掉些什么,而这些什么,很可能就成为突破口”。虽然如此,但他们的手段已经有所领略,所以姜默的话还是让罗智闵担心起来,其实不仅是姜默,也包括单柳恩,他们该怎么办呢。
“那单柳恩会怎么样?”,纠结片刻,罗智闵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但其实这个问题,姜默已经考虑过了,他不是不告而别,也不是跟三年前一样逃离,而是回去接受治疗,也就是有康复的希望,单柳恩一定不会怎么样。姜默知道罗智闵的担心,所以他也说出自已的理由,“没事的,我只是回去治疗,不是逃开他,也不是不告而别,在医院他也可以随时来看我,加上如果我有好转的迹象,他也应该会是开心的。他还没有对我报那三年之仇,他不会希望我就这样一直瘫痪下去的,如果我有一天真的康复了,他一定会开心的,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报仇了”。罗智闵听完转念一想,其实也是,站在单柳恩的角度上思考,他肯定难受死,如果姜默一直这样,忘记掉一切,毫无痛苦可言。随后罗智闵便答应了姜默,“好吧,反正回医院这件事,我也十分同意,因为这样一来我就不用面对那个大石头了”,结果罗智闵一说完,就又想起来那些脸红心跳的事,马上自已就不好意思起来了,姜默见状也没有拆穿他。然后姜默又想到了一件事,就是病房的事,他这个状态不适合和别人一起住,他也不能占着普通人好不容易拥有的位置,反正时间也不长,就找个单间,这样就可以方便了。“对了,我想请你,帮我准备一间独居病房,这样方便我外出,并且我也不希望占着别人好不容易可以拥有的普通病房,只是以后得麻烦你了,因为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住院后,得由你负责顾我,这样没有问题吧”。罗智闵一听显然有些头疼了,因为医院几乎都是仪器,加上很多优秀的同行,要回医院继续演戏骗人,他很没有自信,并且也极不擅长,同时很后怕被拆穿。脑子里有了这些顾虑,罗智闵立马就变苦瓜脸了,但他又不能不帮姜默,挣扎后,他还是答应了姜默,“好吧,但是先说好,你不能经常出去,不然我扛不住,你要知道,我很不会撒谎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