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一刀一刀刺回我
他也才明白,单柳恩跟他再相聚之后,从没有再穿穿过短袖的原因,这也就是自已一直没有发现他不一样的原因。但其实最主要原因也是他不敢过多关注单柳恩,因为爱人的眼睛始终无法欺骗,所以不敢多看,因为一定会有东西跑出来,那样就一定会被发现自已是假的未康复。姜默手伸到纽扣附近后,突然害怕起来,呼吸开始急速,他只能努力缓解这个困境,经过呼吸调整,他也平静了下来,之后便憋着呼吸去解开纽扣脱下单柳恩上衣。拨开衣服的瞬间,姜默就彻底失防了,因为状况远比他想的还要严重,想着不能再逃避的问题,姜默颤抖着将单柳恩衣服脱下放到一边,之后开始仔细检查起来。只见单柳恩的心脏周围,腹部上,以及手腕上,均多处被刀划开和刺进的伤痕,每一个都触目惊心,每看一眼,姜默都心脏刺痛一下,此刻虽然单柳恩的伤已不再流血,但它们却让姜默的心此刻正在流血。姜默痛苦着将手指靠近去触摸那些伤痕,难以想象,他该有多痛苦才会这么对待自已,该有多痛苦,才会想要用这种方式去结束自已给他带来的伤害。手指不断触摸伤疤,姜默的眼泪就不断滴在单柳恩的伤口上,摸的时候,姜默还将一只手覆在单柳恩的心脏上,去感受他的心跳,害怕掉进脑子里的深渊无法出来,只有感受到单柳恩的心跳,他才能回到现实。那种心如刀割的感觉,应该就是姜默此时的报应,在爱的面前,胆小的一直都是自已,想着不伤害最爱的人,却也伤他最深。越来越崩溃的姜默忍着痛苦,默默将单柳恩的那些伤痕用无形之刀一遍一遍复刻在自已身上,以此来感受单柳恩那时的绝望,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随着泪水跑出后,姜默才看清了眼前的人,看着此刻熟睡却满脸憔悴的的单柳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思念,将耳朵靠在了单柳恩的心脏上,手去抚摸他的脸颊。
而之后更是在他的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有一滴泪,也就在那个瞬间滴落在了单柳恩的嘴边,这时单柳恩突然睁开了眼睛,随后便看见了近在眼前的姜默。没有任何语言,没有任何征兆,单柳恩马上委屈的哭了起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哭的发不出声音,也说不出任何话,太多太多的委屈,此刻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化作了眼泪。姜默见状心疼的将额头抵在单柳恩的额头上安抚他,但哭着哭着,单柳恩又睡了回去,姜默觉得刚才的单柳恩也许只是在梦魇吧,但是即使是梦里的自已,应该也是伤他很深的,所以他才会这么伤心。轻轻抚平单柳恩眉心的姜默,看着单柳恩睡颜逐渐平缓,也才放心起来,他应该是真的睡着了,已经到了这里,姜默不想就这么回去,于是干脆躺在了单柳恩身边,将手穿过单柳恩脖子,把他搂过来,圈在了自已怀里,然后紧紧抱住这个早已思念的爱人。之后姜默就一直待在单柳恩的房间里,他也只能趁单柳恩不会醒来,多待在他身边一会儿,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已是演的,如果单柳恩知道自已的身份,一定也会陷入两难境地,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单柳恩主动回抱了身边的这个人。而在姜默陪着单柳恩的时候,梁斌淮也按照自已偷偷放置的定位器,成功找到了单元武所在的位置并偷偷靠近,此时他们正一群人聚在一起。这是以一位主要人物为首的团队组成的权利联盟,其中坐镇的人,梁斌淮认识,因为就是他,自已的父亲才会被陷害最后只能自杀身亡。而与单元武关系密切的韦明杰也在场,是他先开口说话的。“我觉得他就要彻底铲除,否则日后麻烦,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他一定不会痊愈,就像当年我们都觉得他已经死了,结果呢,他反而复活了。而上次那次事件,我们也觉得他必死无疑,可结果呢,他却被救了,所以他一天不死,我就一天都不安宁”。听到韦明杰这么偏激,单元武便下场说话,“我一开始就说了,不能那么干,结果你们都没有人听我的,明杰,我多次警告过你的,结果你一次都不听”。没想到单元武的话让韦明杰火了起来,他指着单元武就怼,“你别事后诸葛,你最后不也还是默认了那些事吗,所以就在这儿别装清高了”。
见两个人吵架,坐镇的那个人只能开始说话,“都别吵了,我来这儿不是要听这个的,你们呢,自已的事情最好自已处理好,别牵连到我,我能做的就是替你们掩盖事实,但我可不会参与你们的小打小闹。加上最近风声也较紧,搞不好就会被盯上,所以最好不要给我惹事,否则管你们谁,照样处理,因为只有死人才闭嘴”。见此情况,韦明杰也只能陪笑,“您别生气,我会处理好的,就跟当年一样,今天呢,就是想告诉你,我有个项目需要启动,您看,让那边人早点儿给我开路吧”。听完之后那个人笑了一下,然后做出回复,“知道了”,而单元武也知道不能得罪这个人,于是也安静了下来。这时躲在一旁偷听的梁斌淮被他们安排的打手发现,瞬间暴露了位置,因为那个问了一句,“谁?干嘛在这里”。听到被发现了,梁斌淮只能选择逃跑,于是那几个人便开始追梁斌淮,追着来到一处黑暗偏僻的小巷时,失去路的梁斌淮只能正面对抗。这几个人虽然是那些人雇来的打手,可身手却都不是普通人,他们身上是有经过专业训练痕迹的,梁斌淮只能谨慎。战局一触即发,在一番交手之后,梁斌淮毫发无伤,但那几个人却有些吃力起来,甚至受了伤,在此情况下,那几个人便动了歪心思,不讲武德起来,他们偷偷给梁斌淮使用辣椒水,随后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出手攻击,梁斌淮就这样被偷袭了。在这样的状态下,梁斌淮只能蒙起眼睛,坚强战斗,可最后还是因为对方太赖,被伤到了手臂,见此情况,梁斌淮觉得不宜久战,于是一阵儿发力后,快速逃出了包围圈,之后向别的方向逃去。此时已经凌晨四点,姜默还在单柳恩房间,罗智闵已经睡了许久,睡梦中,突然罗智闵感觉到有一股血腥味,于是惊醒过来,随后就看到梁斌淮坐在床边血泊中看着自已,罗智闵吓了一跳瞬间坐了起来,看着梁斌淮,“你坐在这里干嘛,怎么还流着血”。
梁斌淮看着罗智闵已经醒了,便开口求助,“帮我处理一下”,罗智闵凭着医生本能马上就从床上起来,并准备去拿自已的医药箱,“知道了”。可马上就反应到不对劲,于是转身看向梁斌淮,“你为什么受伤?难道我哥也出事了,他在哪里?”,看见罗智闵着急的模样,梁斌淮有些不开心起来。“我都这样了,你就只能想到姜默吗?”,罗智闵虽然也担心梁斌淮的伤,但他更怕姜默出事,“你先回答我,他有没有受伤”,这时梁斌淮站起来,靠近罗智闵,并盯着他的眼睛,“他没有,他应该还在他爱人那里后悔吧”。听到这个,罗智闵才放心下来,但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梁斌淮意识开始有些模糊,感觉马上就要倒在罗智闵身上,罗智闵见状也是马上扶住他,将他坐到椅子上,并开始给他检查伤口,看着地上那滩血又看着他,“你在我房间待多久了?”。梁斌淮虚弱的回答,“1个小时多吧”,这个回答惊到了罗智闵,他开始责怪起梁斌淮,“你怎么不叫醒我,还让自已流了那么多血,你是什么不懂求救的木头人吗”。梁斌淮因为伤在胳膊背面无法自已处理加上没有急救药箱才来找罗智闵的,但看到他睡的正香又不忍打扰他,觉得忍忍一会儿他就醒了,没想到血的速度还蛮快,“我只是,不想打扰你”。听到这里,罗智闵一巴掌打在了梁斌淮背上,梁斌淮吃痛,随后罗智闵便骂他,“睡觉和你的命哪个重要,再说我又不知道你哪天会受伤什么时候受伤要等着你,当然睡觉啊,但是少睡一天又不会怎样,作为医生来说,时常一连好几天睡不到一个小时连着做好几场手术,所以睡眠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事”。罗智闵一边埋骂梁斌淮,一边还不忘帮他脱掉上衣,然后去拿来自已的工具箱,并打开拿起酒精消毒,擦拭。
酒精的刺激让梁斌淮忍不住皱了眉头,但因为罗智闵的念叨,他心情有好一些,所以视线一直在罗智闵身上,而罗智闵一边检查伤口的深度一边好奇。“你到底去干嘛了,怎么受的这个伤,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摔摔磕磕”,也许是罗智闵对待姜默的态度,也许是罗智闵现在的温柔,梁斌淮对罗智闵卸下了防备,“我去查我父亲的案子了,所以跟踪了韦明杰他们,但是被发现了,所以就受伤了”。梁斌淮的话让罗智闵的手停了下来,他看着梁斌淮,难以置信起来,“你不要说,你的父亲也是他们杀的”,随后梁斌淮摇头,之后回答,“他是自杀的,但也是因为被陷害死的,我父亲他一生光明磊落,却在一次阻止恶劣案件重审的时候,被陷害,最后自杀了,但他的自杀,我不认为是自愿的”。罗智闵这才继续动手处理工具,然后一边回答梁斌淮,“这样吗”,因为梁斌淮需要缝针,等罗智闵再次拿起麻醉针要给梁斌淮打的时候,就被梁斌淮阻止了。“没事,你就缝吧,很快天就亮了,我的手不能因为麻醉不能动”,罗智闵怀疑的看着他,“真的不需要吗?”,梁斌淮坚定的点头,这时突然一个人从窗户跳进来,看清后发现是姜默,其实他本来想回自已房间,却发现罗智闵灯开着,于是凑近观察,结果发现是梁斌淮受伤了,又听到他那样说,所以打算进来。而罗智闵被吓一跳后呆了几秒,发现是姜默才缓过来,不过梁斌淮倒是很淡定,他在瞬间就知道是姜默了,“要进来不需要这么大动静吧”。姜默站起身,没有回答,直接凑近看了下梁斌淮伤口,“给他处理吧,作为一名专业的特殊训练员,他完全承受的住”,对此梁斌淮只是笑了一下,罗智闵这才靠近重新给梁斌淮缝针。姜默就问起刚才的事,“你说有人陷害你的父亲,请问你的父亲是谁?”
到了这一步,梁斌淮也不再隐瞒,他也觉得姜默是个可靠的人,不是信任他,而是他们有共同的目标,无论怎样,他们的结果都会一致,所以这个时候摊牌,没有关系。忍着虚弱,梁斌淮说出了自已的真实身份,“如果你们去查,也许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了,但你们始终不在意我,应该说也算相信我,所以我也打算相信你们。我的父亲名字叫梁青山,是上一届公安局局长,他一直清正廉明,深受广大群众欢迎,却没想到后来被人举报徇私舞弊,更是被判入狱。而那个时候的我还小,并不懂为什么父亲要被冤枉,求助无门,翻案无望的他,最后选择在监狱里自杀了。而我后来明白了,他触犯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被视为眼中钉,只能将他除掉,为了就是他们面前没有障碍物。等我明白了这些后,我也就开始了寻找真相,也从而查出,真正陷害他的人,正是和韦明杰他们一伙的成员,同时也是位身份特殊的人,这个人几乎像古代皇帝一样控制着这一片天,十分霸道。同时我还知道,他们陷害我父亲的其中理由之一,是源于一场车祸,之后我就一直追查,发现他们团体庞大,并且黑白相聚,如同太极挂,如果光靠一个人的力量,是非常艰难的。我便不敢轻举妄动,一直暗中观察,后来我就发现了,他们一直在跟踪一个人,并且计划要伤害他,在我还不清楚原因时,我决定查这个人,结果意外遇上了他们精心安排的车祸,于是我便救下命悬一线的人,之后你们就都知道了,因为那个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