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二哥,你别伤心,别自责了,虽然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一切不是都过去了嘛!人总要向前看的,阳光总在风雨后出现,照亮我们的前路和心灵,所以就让往事随风而散,我们要迎着阳光向前奔跑,胡二哥,你说对不对?”十三是真心地想安慰胡二,虽然接触很短,但他却能感受到,胡二的内心并不是无恶不作之徒。

“小十三,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会安慰人的,行啦,不哭了,我就是看到你和你哥,有些触景生情了。”胡二宠溺地摸了摸十三的脑袋,然后擦干眼泪,背着他继续前行。

“胡二哥,那你能和我具体讲讲你和你大哥的故事吗?”十三是真的想了解一下胡二和他大哥,也是真的想从胡二和他大哥入手。

“行,那我就和你好好讲讲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告诉别人,而且你要以我为反面教材,知道吗?”

“嗯嗯,我会的,胡二哥。”

十三乖巧地答应着,胡二则将他自己的故事,对十三娓娓道来。

十五年前,那时的胡二才十四岁,名字也不叫胡二,而是叫做胡正泽,他大哥十九岁,名字叫做胡正涛。

他们的父母在北华城里经营着好几家茶楼,名字都取了迎四海宾客的寓意,所以叫做四海茶楼。

胡正涛从小就乖巧懂事,深受街坊四邻的喜爱,在学院的表现也一直是名列前茅,学院的老先生对他一直寄予厚望。

但胡正涛长大后,却放弃了自己的理想,而是帮着家里做起了茶楼的生意,胡正涛聪明伶俐,做生意算账也是信手拈来,在他经手茶楼以后,四海茶楼的生意蒸蒸日上,小老板胡正涛的名字,也在北华城里彻底传开,四海茶楼的名声可谓是家喻户晓。

而胡家除了小老板胡正涛和四海茶楼,还有一个极为出名的人物,便是当年的胡二,胡正泽。

“胡二哥,原来你的名字那么好听啊,胡正泽,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叫胡二啊?”十三好奇地问道。

“害,说来话长啊!”胡正泽轻声叹了口气,然后便带着十三走进了一家杂货铺子。

一进门,便对着老板大呼小叫了起来:“哎,老于头,给我来几张油纸!”

头发灰白的老板眼皮都没有抬起来,就听出了胡正泽的声音,他熟练地从货架上取下油纸,然后卷吧卷吧就扔给了胡正泽,说道:“不用给钱,滚吧!”

听到老头如此恶劣的语气,胡正泽并没有生气,只是在接过油纸后,不屑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老子才不欠你的钱呢!”

胡正泽嘴上的语气很不友好,但几枚铜板却放的格外轻柔,在最后瞥了一眼老头之后,便直接走了出来。

一出铺子,胡正泽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这老头姓于,是原来我们家的账房先生,别看老头脾气倔,但是那时候对我比我爹对我都好。”

“那,为什么现在?”

“害,事情是这样的,十五年前,我被学院给开除了,原因是有人举报我,说我给学院的先生下毒,但真的不是我,可当时没人愿意相信,就连我爹,我娘都不相信我,现在想来,也不怪他们,都怪我自己,谎话说的太多了,坏事做的太多了。”谈起那段往事,胡正泽的言语之间都是悔恨和惋惜。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被父母接回了家,不过好在先生并没有什么大碍,所以我们家就只是赔了些钱,就把事情摆平了,不过,我当时的一个好朋友告诉我,说给老师下毒的人其实是副城主的小儿子,而且举报的人也是他。”

“啊?那副城主的儿子怎么那么坏,他就是想故意栽赃陷害你吧!”

“没错,被开除在家以后,我爹没少揍我,还罚我跪祠堂,不让我吃饭,不过有好几次,都是我大哥和于老给我偷偷送了吃的。”说到这的时候,胡正泽的脸上开始带着笑意。

“那你大哥,还真挺好的,于老也真不错。”

“是啊,要不是他们俩给我送饭,我可能就饿死了,后来呢,我爹就让我哥教我做生意,可我当时怎么也定不下心来,不管做什么都是三天的热乎劲,而且我爹越是强迫我,我就越想和他对着干。”

胡正泽说完,突然停下了脚步,十三听得入神,还以为是回到了四海茶楼。

“嗯?不是茶楼?是医馆?”十三抬头望去,招牌上清晰可见地写着妙手医馆四个大字。

“对啊,先去医馆,给你的伤上点药,这个年纪不能留疤啊,再把你的小花脸洗一洗,你说你,本来长的就不帅,再留个疤,该怎么找媳妇啊?”胡正泽走进了医馆,嘴上的笑声也越来越大。

十三听到胡正泽要为自己治伤,心里本来很是感动,但是一听到下半段的打趣,就立刻感动全无,只剩下满脸的嫌弃。

“切,你说我不帅,那是你不懂欣赏好不好,我告诉你,我可是有人追的!”十三置气地和胡正泽说道。

“拉倒吧,你个住穷巷子的人家,又这么瘦干,谁会喜欢你啊,你也就是和我吹吹牛罢了,不过,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才是真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胡正泽摸着自己下巴的胡须,嘴里的话从贬低十三变成了吹捧自己。

“咳咳,请问二位,谁看病啊?看什么病啊?”医馆学徒将二人的对话打断,微笑着问道。

“看不出来吗?不明显吗?这孩子脑袋都这样了,还问啥啊?”胡正泽嚣张的很,在十三眼里,他似乎从胡正泽又变成了胡二。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给他清洗一下,您稍作休息,我马上就好。”学徒被胡正泽吓到了,赶紧拉着十三就向里面走去。

胡正泽的声音将医馆里,其他人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但是胡正泽却毫不在意,他抓过旁边的椅子,轻轻一捏,椅子没动,椅子背儿却被他掰了下来。

众人见状连忙转过头,避开了胡正泽的视线,生怕一不小心惹上了这座瘟神。

另一边,四海茶楼里,胡正泽的大哥胡正涛将胡正泽打发去买油纸后,便走到李二牛的身旁,认真的检查起修复的桌椅板凳。

“嗯,不错,看来您是真有本事,呐,这是您的工钱,请收好!”

胡正涛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李二牛的手中,李二牛看着手里的巨款,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不,不,不行啊,工钱用不了这么多的,我不能昧着良心啊!”李二牛一边摇头,一边连连拒绝。

而胡正涛却直接将银子塞进了李二牛的怀里,并厉声说道:“收下,我的银子,你退不了的,我有两点要求,第一,你来四海茶楼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第二,管好你的弟弟,不要让他再和我弟弟胡二有任何接触,知道了吗?”

看着突然变脸的胡正涛,李二牛惊恐地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走吧,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胡正涛看了眼窗外,对李二牛下达了逐客令。

李二牛慌忙地收拾起自己的工具,然后背上竹篓,就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