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夸我那便宜爹能干?
廖氏更加茫然,但听得人家话中意有所指,便暗暗忍了口气,低声询问道:“我家将军可是做了什么对不住夫人的事?”
“呵,他自已不检点就算了,竟还拉着我家官人,跑去那种地方。”妇人说着一脸不屑,一想到那晚发生的事,她就恨不能将家中那位没用的男人暴打一顿。
“那种地方?”廖氏睫毛一动,反问道:“是什么地方?”
“呵,夫人就别跟我耍嘴皮子功夫了,你会不知道?”妇人冷嘲一声,拨了拨腕上的如意佛珠。
“烟花巷,你知道吧。”
烟花巷?廖氏心头陡的一震,那不就是她生沅沅之时,萧玦去的地方吗?
她还记得,表舅也在场。
当时还有妇人寻上前去,打了那夫君一顿,闹上了京兆尹。
“看你的神色,便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妇人挑了挑眉,旋即将目光落在萧沅沅身上,若有所思。
“这孩子,是刚出生不久吧。”
“可惜了。”
“不过你家将军倒是比我那官人还能折腾。”妇人轻叹一声,腕上的如意佛珠在夜色下泛着些微的绿光。
“我那官人是第一次去,你家那位,可是老熟客了。”
【呃?】
【这是夸我那便宜爹能干?】
【也不见他带过什么外室养的孩子回来啊。】
【等等,女主呢?怎么不见带回来?】
萧沅沅一边嗦着小手,一边吐槽道。
【看她如此张扬,应该就是那晚闹事的泼妇了。】
廖氏闻声,垂眸不语。
“你知道了也无妨,男人嘛,总是会偷点腥的。”
面对妇人的话,廖氏手指微微颤动,紧紧扶住一旁的桌角。
“夫人,你说这话,可是要诛心。”廖氏按住桌角,强忍着心头的恶心感回应道。
“诛心?”妇人淡淡一笑,“诛心的事还在后头呢。”
“同样身为女人,我好心提醒你一嘴。”妇人说的有些神秘,同样身为女人,她可不想给那些男人过得太轻松。
廖氏不以为意,暗暗道:“若是想挑拨我夫妻二人的关系,夫人就别白费口舌了。”
妇人闻言,却是一笑,“不不不,我可不想参与你家的事。”
“忠肃侯,皇帝跟前的红人,何等风光,我可惹不起。”
【那你说个堆。】
萧沅沅一时心急,脏话都冒了出来。
廖氏:……
什么时候她家女儿也学会说脏话了?
不成不成,她的女儿,得是这京都最娇气,最骄傲自信,知书达礼的好姑娘。
“我想提醒的不是关于你家将军的事。”妇人想到那晚偷听到的话,便是嘴角上扬。不让她好过,那大家便都不要好过了。
“夫人这说的没一句实话,叫人如何相信?”
“不信?”妇人扬了扬上扬的嘴角,一脸神秘道。
“我说我那晚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你信吗?”
“哦?”
“既是不该听的,那便不要说出来了,免得招惹祸事。”廖氏说的淡淡,心中却是风起云涌,她很在乎那晚发生的事,为何表舅也在场,究竟是意外,还是……
萧玦早就与表舅勾搭在一块了……
若是这样,那她就更是势单力薄了……
妇人阴阴一笑,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听到了一句话。”
“他们要对付大理寺卿廖大人。”
“咔嚓……”廖氏双手一用力,竟活生生从桌角处掰开了一块小木头。
妇人对廖氏的反应很满意,笑着又回了座位上。
扬了扬声,故作淡然道:“夫人,这菜再不吃,该凉了。”
廖氏此时一颗心重重的垂了下去,当真,要做到如此狠心的地步吗?
【啊,原来是对付外公啊。】
【我记得外公的结局是流放宁古塔。】
【但是外祖母却没有被流放。】
廖氏:……
她的继母,竟然没事!
萧沅沅继续心道。
【外公是因为犯了事被流放,所以罪不及全家吗?】
【等等。】
萧沅沅吃着小手,将心中所想一一表露。
【我记得,外祖父好像是因为一起大案子被流放的。】
【不过这起案子还没那么快来,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好好准备。】
【但是目前,还有一桩棘手事要办。】
【便宜爹与外公素不往来,为何突然要对付外公?】
【他们会不会在朝堂上弹劾外公呢?】
想到这,廖氏也是一阵茫然,看来她得回一趟娘家了。
宴会很快离席。
至于越锈,太医诊断过后,一阵摇头,“姑娘的身子,实在不该这样才对啊。”
越锈听着闭了闭眸,一脸沉静,好似完全没听到太医的话般。
“太医不必说了,我没事的。”
“我可以回去了吧。”越锈直起身子,准备下榻。
“不,你得吃点东西再走,你这样,很容易在路上晕倒的。”
“哦,好。”越锈一脸淡漠,看宫人递了些吃食上来,吃了几口后方才回去。
是谁要害她?她心中已有主意,只是那个绑她的人,恐怕再也找不到了。
萧絮醒来后,便在宫女的带领下回了前亭。
几人一起用完晚膳,便一起回家。
待到宫门口,却见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处。
萧成身姿伟岸,神色肃冷,站在宫门口,时不时的抬眼打量,待瞧见廖氏母女走了出来,忙上前迎接。
“母亲,妹妹。”萧成走上前去。
廖氏微微有些错愕,“你怎么在这?”
“孩儿担心母亲以及妹妹,下了朝后便在此等候,接母亲以及妹妹们回府。”
萧絮喊了一声大哥哥后,便走上了马车。
今儿个真的是倒霉,她得回家洗个澡,把一身的晦气都洗掉。
至于腕上的疤,她掩了掩袖子,便不会被人看到。
萧成在看到萧絮的瞬间,怔愣了下,“妹妹的脸怎么了?”
“先上车吧。”廖氏颇觉疲惫,便抱着萧沅沅一同上了马车。
“是。”
马车内,几人相对而坐,萧絮时不时抬起轿帘子打量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