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简直就是任人采摘啊
廖氏自是也听到了女儿的心声, 又望向大儿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琢磨了会,便抬着脚步朝着萧玦迈开了一步,日渐消瘦的身子显得有些单薄。
待走到萧玦面前,便是深深鞠了一礼,默然不语。
“你这是做什么?”萧玦一脸狐疑。
廖氏抬了抬下巴,似乎下定了决心,缓缓启唇道:“妾身嫁给侯爷多年,自入侯府起,便操持家务,兢兢业业,生病了也不曾怠慢过家中的事务。”
“为侯爷生的三子三女,以致累坏了身子,再也生育不了。”说到这,廖氏身子又是一颤,嘴唇哆嗦,使出全身的力气方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萧玦闻言,目光一寒,望向了承毓等人。
承毓等人立刻惶恐下跪,“侯爷,奴婢等人绝对没有告诉夫人。”
廖氏苦笑了一声,方道,“侯爷不必责怪他们,当日那大夫替妾身诊脉之时,妾身并没有睡着。”
萧玦这下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冷冷道:“你既然知道了,就好好将养身子,坐好月子,又为何要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侯爷以为妾身是多事之人?”廖氏苦笑着,脸上笑容比石头还僵硬。
“娘。”萧成一脸担忧,他这一心扑在朝堂上,并不知道家里短短时间内,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聪明如他,亦是看出了父母二人的离心。
廖氏作了个让萧成噤声的手势,不等萧玦回应,便道:“妾身为侯府付出的,不知可否换来侯爷一句话?”
萧玦不语。
“侯爷想要如何,妾身知道,只是妾身自认为行得正坐得端。”
“等静文道姑这事过了,妾身便自请前往红月寺替侯府抄经祈福三天。”
廖氏心灰意冷之下,终是作出决定。
萧玦想了想,廖氏自嫁给他始,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这次的事,其实也不严重,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他若是为此幽禁妻儿,传出去也不好听。
这般想着,萧玦淡淡应了声。
“若是那两名妇人找着,便交由京兆尹处置。”
“你不必再管了。”萧玦狠狠甩了甩衣袖,便要踏步离去。
“侯爷,这事便交给妾身处置吧。”廖氏不置可否,这事若是那么容易过去,那她的沅沅,这委屈不就白白受了吗?
老夫人,静文道姑,哼,想对她的宝贝女儿动手,妄想。
“总之不会丢了侯府的面子。”
萧玦闻声,也不再说什么,拂袖离去。
萧成这时确定了自己可以听到小妹的心声,惊骇之余,又有点不可置信。
他的下场,是被三皇子所连累,三皇子是会犯什么罪吗?
如今的他刚入朝堂,对朝堂之势也有所了解,三皇子是当今皇后所出,是嫡子,六皇子是郑贵妃所出,郑贵妃深受皇帝宠爱,皇后眼红,看不惯郑贵妃。
太子之位悬空,三皇子有意争储,难不成?
萧成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阵寒凉……
“你入朝已有一段时间,可有何感悟?”见萧成似有所想,廖氏还是出声询问道。
萧成回过神来,愣了愣,方才道:“儿子只觉得朝堂风起云涌,名刀暗箭甚多。”
廖氏心口动了动,“既是如此,可想脱离了朝堂?”
想到儿子后期跟着三皇子夺嫡,无所不用其极,最终人头落地,廖氏一颗心便始终悬着。
萧成身子动了动,躬身道:“儿子不想。”
“儿子入朝,便是为了报国。”
“你少年中进士,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分。”廖氏将腕上的手镯掰下来,那是萧玦送她的生辰礼物,如今戴不戴的,都不重要。
闻言,萧成耳根子一红,虚心接受。“是。”
“只要心思正直,没什么好怕的。”
“娘亲说的是。”萧成心中思绪繁杂,只是低声应下。
“你如今在三皇子身边做侍读,这份差事也算是好的,好好当差吧,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的事,与你无关,你也莫要上心。”廖氏再三叮嘱。
“儿子明白。”
【大哥哥还没那么快变坏呢。】
【原文中大哥哥好像是在一次变故中才变坏的。】
【到底是什么变故呢?】
萧沅沅想不起来。
萧成一颗心又跌落到了谷底。
他想改变他的命运。
萧沅沅望着眼前温润如玉的哥哥,想当年,萧玦也是这般英姿勃发吧。
大将军,奋战沙场,顶天立地,如若不是权利相争,应当不会变成如今这性子。
但愿,萧成不会最终走上萧玦的老路。
“你四弟的功课,若得空时你好好教教。”
“四弟?”萧成蹙了蹙眉头,总觉得四弟不是读书的料,却又不好明着说。
“儿子知道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廖氏生得这些孩子,脾性什么的,没有谁比她这个当娘的更清楚。
“烨儿好动,将来若是想要学武什么的,也是可以。”
“只是目前,他还年幼,若是能好好读书,也没什么不好。”
“是。”
时间一点一滴流过,转眼已是来到了花灯节。
花灯节一年一次,是京都名门贵女喜爱的节日。
无论是皇宫大内还是乡镇街头,处处张灯结彩,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皆可参加。
灯会上游人如织,各类灯盏精巧绝伦,有鬼子母灯、屏风灯、佛塔灯、车舆灯,还有鲩灯、玉灯、缀珠灯、羊皮灯、罗帛灯、兔儿灯、瓜形灯、走马灯茅茅,甚至出现了巨型的鳌山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廖氏的车马还没挤进去,便已经出现人流涌动。
“夫人,前面好像很多人。”
承毓在马车外,高声喊道。
萧沅沅睡饱了一觉,此时也被外面的热闹吸引的热血沸腾。
【哇,这就是古代的花灯节。】
【这千盏明灯,就好像漂浮在天河上的皓月繁星。】
【难怪吸引了那么多人。】
【看那些姑娘们穿的花枝招展的,花红柳绿的,当真是好看。】
【这么多少女,简直就是任人采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