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那点龌龊心思,以为本夫人查不出来吗?”廖氏脸色阴沉,望向妇女的目光就像看死人一样。

“还不把实情说出来吗?”

萧沅沅此刻却在思索着如何将这二人串联到一起,依罪论处,这样才能将骗子团队一网打尽。

【咦,等等。】

【我好像忽略了什么,静文道姑是干拐卖孩子的勾当,对象是孩子,这两个妇女是干夺取紫河车的勾当,对象是孕妇, 那……】

萧沅沅闭着眼睛, 将事情原委仔仔细细缕了个遍。

【哎呀,我怎么忘了最重要的一个罪证呢?】

萧沅沅一个机灵,脑海中思路一下子清晰了,看来还是得好好琢磨,这样事情才算办的周全。

原文中并不怎么提及静文道姑的事,只是一笔带过,讲她是个江湖骗子,凭借书中原文的知识,怕是也扒不出静文道姑身后的同伙,这样京都还会一直有被害人出现。

想着,萧沅沅赶紧把心声递给了娘亲。

【那群被拐卖的孩子,如今何去何从,买主是谁,转手了几两银子,骗子团队应该会记录在册,若是能找出那本册子,便能解救出那群孩子,还能把骗子团队一举歼灭。】

廖氏一听,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竟算漏了一招,如今静文道姑已经送去了京兆尹,单靠她们的只言片语,最多就判个欺瞒罪,哪怕最后想要害死萧沅沅,但毕竟没出人命,所以罪不至死,坐个几年牢又能出来逍遥法外。

仔仔细细想了一遍,廖氏便将目光投到了眼前二人身上。

【哎呀,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若是此次事情办好了,娘亲怎么样都会受到老皇帝的封赏吧。到时候金山银山,可不是比现在的日子好过多了。而且娘亲的地位在侯府有所提升,渣爹也不敢轻易低看了去,到时候找出那名通房丫鬟,一举灭之,看看这侯府谁还 敢不敬娘亲!】

萧沅沅越想越是沾沾自喜,人都有些飘飘忽忽的。

廖氏听得亦是颇为无奈,她可没想得到圣上赏识,也没想过什么金山银山,只是谁想要害她女儿,她必定不会轻易放过。

她的小六,本该是养在闺中的娇娇女,而不是这些权贵争斗的牺牲品,也不是给人拿来当枪使的。

当今圣上是个糊涂的,朝局动荡,权贵争斗,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

邻国虎视眈眈,四方州县灾荒遍地,去年颗粒无收,地方税贡交不上前朝,便逼着农民去开荒地,垦良田, 害死不少人,皇帝又不理朝政,郑贵妃掌权,一旦起战争,后果不堪设想……

廖氏一介妇人,介入不了朝堂,若是能肃清京都之气,也算是功不成没了。

【哎……】

【可惜这个皇帝不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不然当年也不会发生那样的叛乱了……】

萧沅沅回想了一遍书中原文,脑海都快容不下这知识储备了……

等等,她怎么忘了一样东西呢?

那可是她在修真界炼出来的好宝贝,要是不用真是太可惜了。

想着,脑海中迅速的凝聚了灵力, 便闪出一幅画面。

“四宝全书。”

几个大字浮现出来。

四宝全书是萧沅沅一字一字刻进去的, 修真时无聊,便翻阅了大把史书,炼出来这么一本好书。

纵观古今历史,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皆可查询,可比这小脑袋存储的知识多得多。

萧沅沅手指扒拉了几下,便出现了一片目录。

“清旭帝的历史……”

这个可以看看,萧沅沅手指点进去,眼前便出现了电子书的内容。

哗啦啦看了几页,萧沅沅感叹了一番,当个皇帝真不容易。

这厢,妇女脸色苍白如纸,眼见承毓要将同伴拖出去打板子,下一个便是她了,索性心一横, 吼出声:“夫人不就是想知道静文的事吗?”

“终于肯说了吗?”廖氏将脚抬开,递了个眼神给承毓,承毓会意,没拉着妇女往外走,只是狠狠抓住妇女的衣领子, 手上用了劲,那妇女一时间竟有些呼吸不顺,憋的满脸通红。

“是,不过……”妇女扬起了头,收回了那被廖氏踩过的手,按住红肿的手背,钻心的痛意让她萌生出恶毒的想法。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廖氏沉声,往前迈开了一步,目光始终落在妇女身上。

妇女眼眶微红,手背被鞋底磨出一道细长的伤痕 ,触目惊心。

“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于我而言无益,但是对夫人来说却是不同。”妇女嗤嗤冷笑,如今她可算是豁出去了。廖氏想要知道的,她偏要绕弯子。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谈条件吗?”一股嫌恶从心头涌上,廖氏强自压了压心神。

“夫人刚才所说之事,其实也就一句话的事。”妇女抬了抬眸,看着廖氏恶狠狠道,“我贱命一条,大不了就撞死在这柱上。”

“你敢?”廖氏脸色变了变,女儿所说的那本拐卖人口的册子还没找到,若是让嫌疑人 死了,那可就得去京兆尹找人了。

到时候徒劳一场不说,还不能彻底铲除掉京都的这一颗毒瘤。

妇女自嘲道,“夫人。”

“您可是尊贵之躯,哪里知道我们这些贱民的命苦呢。”

“若不是为了活命,也不至于做出这等恶事。”

【瞎扯啊,这是跟娘亲哭诉呢,说她命苦,怎么不说那些被她们害死的人苦呢。】

萧沅沅撇了撇嘴。

廖氏冷冷看着妇女演戏,面不改色,只道,“你以为进了这军侯府,还能任由你胡来吗?”

“什么!”那妇女先是一愣,旋即变得惊骇,眸光复杂的看向廖氏。

军侯?那不就是清旭朝大名鼎鼎的萧将军吗?

萧将军少年封侯,亦是皇帝的心腹……

想及此,妇女更是浑身打满了冷战。

“来人。”

“夫人。”几名家丁应声上前。

“把这两个妇人的外衣扒掉。”廖氏狠厉的语气几欲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