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巨鹰远去的身影,司池白眼中略有不甘,走了几步,慢慢坐在废墟上,手中的左轮早已消散,化为虚影。

“哥哥,现在心里是不是好受一点了,虽然你依旧没能杀死那个祭司。”

“你知道我杀不死他?”

司池白像是在聊天一样,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

“哥哥,你生气了。”

司池白沉默不语,看着远处那轮黑日逐渐没入森林,黑暗一点一点逼近,看上去就好像那轮黑日在吞噬整个世界,整个场景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与美感,这是司池白从未见过的景象。

“唉,你总是这样,哥哥,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不希望他死。”

司池白仰起头,看着头顶半昏半明的天空。

“为什么,你也觉得他的做法对吗?你也怕‘祂’?”

海浪打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似乎每一次司青岩和自已交谈都是在海边。

“不,他是不可能成功的,但是他的做法是没有错的,哥哥,人要完成某一件事就必须做出一些牺牲,而想要改变世界就一定会有人因此死去。”

司青岩的声音有些低沉,这个话题过于沉重了,任何人在此之前都只能保持严肃。

“但,你知道他的计划是错的,你为什么还想要他活下去。”

司池白似乎有些累了,语气中满是疲倦。

“因为他想知道一个答案,我们也想知道一个答案,我们想知道的问题本质上是一样的。”

“为一个答案,值得那么多人命吗?不要解释,我只想知道值不值。”

没有任何犹豫的,司青岩肯定地说道。

“值,这是值得的。”

这句话似乎是在安慰自已,又好像是在安慰司池白。

司池白轻轻点了点头,将背靠在废墟上的一根木柱上,“欣赏”着天边的夕阳。

“对了,哥哥,你现在要学些剑法或者刀法,这里那些枪械没有什么用的,这次只不过是那人轻敌了,要是他有准备,精神攻击他也可以轻松抵御。”

学习剑法或者刀法吗?司池白脑海中突然浮现之前雷恩与老人近身厮杀的场景,似乎看起来也不错,自已也许可以向雷恩去学习刀法。

“哥哥,我之后可能要,睡一段时间,有什么问题你就去找教堂里的那些,人,他们会帮你的,你要学习剑法刀法还是枪法他们也都可以帮你。”

司池白微微皱眉,“你怎么了,还有教堂中的那位神父已经死了,不对,你说的不是神父,可是教堂中还有人吗?我没有见过。”

“哈哈哈哈哈哈。”

司青岩的笑声显得十分轻松与愉快。

“你会见到的,行了,哥哥,有人在喊你,我走了,下次再见!”

下一刻,连绵不断的海浪声陡然消失,琪莉娅大声地叫喊声从身后传来。

“司池白!你在干些什么,快来啊,雷恩他开始吐血了,你快点来啊!”

琪莉娅的声音中隐隐带有哭腔。

从废墟上站起,司池白感到一阵眩晕感,许久后才恢复正常,转过身,琪莉娅依旧在大声喊着,脸颊上似乎流下数道泪痕。

走近后,司池白发现雷恩在无意识地咳嗽,随着咳嗽,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琪莉娅用自已的衣角不停的擦拭,整个衣袖已经红了一片。

“走,快扶他去医院!”

司池白和琪莉娅一起将雷恩扶起,随后弯下身直接将雷恩背在身上,一路向医院奔去。

依旧是那块礁石上,司青岩一脸落寞地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

“哥哥,我想我应该明白了,的确,所有真理都只不过是还未被揭穿的谎言,无人质疑的谎言就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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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与森林隔得不算远,司池白跑到医院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三人刚踏入医院的大门,就看见了准备从中离开的莫林克和卡西亚。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先别问,快看看雷恩怎么样了。”

琪莉娅一脸焦急地看向莫林克,眼眶发红。

这时莫林克才注意到司池白背上的雷恩还在不住的咳血,司池白的背上依旧沾染上一大块血迹。

“快,快把他带去急救室,卡西亚,你去把面具拿来。”

莫林克和司池白一起将雷恩放平在急救室的病床上,这时卡西亚刚好一路小跑,手中拿着一个那个熟悉的秃鹫面具,脸上也带上了猫头鹰面具。

莫林克接过秃鹫面具戴在头上,随后将手搭在雷恩身上,无数绿色的光点从莫林克身上散发出钻入雷恩的身体中。

那些绿色的微光上面带有微弱的灵性,但又不是灵性,司池白好奇拿手点了点其中的一个光点,绿光瞬间钻入司池白的手心,下一刻司池白感觉自已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不少。

“这是?”

司池白好奇地问道。

“这是我的九阶技能:渡厄,这些绿色的光点是由我的灵性构成的,可以加快伤势的愈合,也可以让我感知到病人的内部伤势。”

莫林克不知何时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些绿色的光点大多被融入雷恩的身躯,小部分消散在空中。

“怎么样,雷恩没事吧。”

几乎在莫林克停下的瞬间,琪莉娅就跑到了病床前,虽然雷恩已经不再咳血了,气息也平稳不少,但是琪莉娅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内脏出现了一些破损,其实没有我凭借他七阶的实力也能自已修复的,我们先把他移到普通病房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得知雷恩并无大碍,琪莉娅终于放下心来,和众人一起将雷恩移动到一间无人的普通病房。

在移动雷恩的时候,司池白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和莫林克都说了一遍。

“这样啊,看来那些邪教徒所谋不小,对了,现在天色也晚了,要不你们就在医院休息一个晚上吧,医院有客房的。”

莫林克看了看窗外,已经一片乌黑。

“我不用了,我留在这里照顾雷恩。”

琪莉娅迅速说道,司池白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也就在这里看着雷恩吧。”

“那行,我就在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休息,有事找我,唉,这个面具真的重。”

莫林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还忍不住吐槽一句。

司池白看着莫林克手中的面具,忍不住问道。

“你们为什么要戴面具啊。”

除了医院,司池白没有见过其他地方有人戴着这种面具。

莫林克耸了耸肩,随后帮卡西亚也把面具摘下。

“没有办法,但这是规定,说实话我也不想戴,又重又闷。”

莫林克刚说完就被卡西亚瞪了一眼。

“莫林克,你能不能说话注意一点,你还没有转正!”

莫林克尴尬一笑,拉着卡西亚走向走廊深处,同时不停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