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萧平接下来的记忆中,江左看到周二上午的犯罪心理分析会后,警局再次忙碌起来,也正如他所料,周四下午市局副局长廖永清主持召开了这次案件的最后一次案情通报会,会上马天汇报,白凌、许薇案及邢泽明绑架案三起案件,目前证据链的最后完善工作已基本完成,陈建结合吴凡博士课上所讲的内容,嫌疑人彭浩的犯罪现场指认记录、各项人证口供、现场勘验记录、物证记录及法医报告等对这三起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了最后的总结汇报,听了马天和陈建的汇报,张妍宣布,目前白凌自杀案、许薇谋杀案及邢泽明绑架案,三起案件犯罪事实清楚,人证物证齐全,证据链完善,可启动最后的结案流程,同时准备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进入司法流程。会议最后,市局副局长廖永清起身,说:“各位同志,这段时间辛苦了,目前案情基本已经明朗,证据链清楚,大家还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完成最后的案件移送及庭审配合工作。这次案件不仅涉及两起命案,一起绑架案,甚至还牵涉到新型毒品犯罪,社会影响大,案件性质恶劣,局里决定,下周一将在主流媒体及社交网络平台,向全体市民发布案情通告,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明案件调查情况,平息社会舆论。在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刑警队联合缉毒大队,不但在48小时内完成两起命案侦破,将犯罪嫌疑人彭浩捉拿归案,近日缉毒大队的同志们,还根据彭浩提供的线索,成功捣毁了一个在我市潜藏很深的新型毒品贩卖网,经局里研究决定,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将召开案件表彰大会,对在此次案件侦破中,表现优秀的团体及个人进行嘉奖!”闻言,会议现场爆发出一阵热烈掌声,廖永清笑着抬起手,手掌向下压了压,大家停止鼓掌,廖副局长接着说:“我记得上次会议,你们张组长说过,案件告破那天,她要给大家庆功”说着,看向张妍的方向,笑了笑,接着说:“张组长要怎么给大家庆功,我可不知道,不过你们决定好,记得报到局里来,费用给你们报销!”廖副局长这句话一出口,彻底点燃了现场气氛,场上再次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突然有年轻警员喊了一声:“廖局威武!”,听了这句话,现场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张妍看向廖副局长说:“感谢廖局,感谢局里各位领导!”廖副局长笑呵呵的挥挥手,边向会议室门口走边说:“谢啥,这是你们应得的,好了,干活,结了案,抓紧庆功去!”廖副局长走后,会场众人都很高兴,张妍接着布置了接下来的结案及案件移交等具体工作安排,并鼓励大家再接再厉,继续努力。会议在热烈欢快的气氛中结束,多日的努力,终见成果,大家都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但其中,却有一个人,心情始终高兴不起来,这个人就是萧平,整场会议中,萧平好像一直心不在焉,坐在他旁边的周亮,看师傅有点不对劲,于是碰了碰萧平的胳膊,小声问:“师傅,师傅,你没事吧?”萧平回过神来,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徒弟,摇了摇头,周亮感觉有点纳闷,案子好不容易要结了,师傅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不仅周亮,坐在他们对面的张妍、陈建和马天,也注意到了萧平的异常,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知道萧平为什么会这样,看来他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叫邢泽明的人。
张妍宣布会议结束后,周亮正想继续问问师傅,到底怎么回事?此时,张妍走了过来,拍了拍周亮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先行离开,组长命令,周亮只好拿起桌上的笔记本,不放心的看了眼还坐在会议桌边,没有起身的师傅,转身离开。周亮走后,张妍在萧平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想了想,开口说:“老萧,想什么呢?”萧平转头看是张妍,好像不知怎么开口,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说道:“组长,我可能又要跟你们唱反调了,这个案子我得接着查。”张妍好像对萧平的话,并不感到惊讶,说:“老萧,你又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么?”萧平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摇摇头说:“现在还不好说,我准备今晚把手上的资料好好整理一下,明天上午去吴博士那儿,找他好好聊聊,说不定能有新的发现”她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儿,说:“老萧,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的判断,但你也清楚,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案子要再拖下去,很难,周一案情向全社会发布之前,你还有三天时间,这期间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支持你的调查,但你必须明白,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萧平想了想,看向张妍说:“组长,从头到尾,不管我的想法有没有实质性的依据,你都在尽力支持我,老萧心里都明白,局里的决定没错,你和队里的同志们,在这个案子的调查处理上,也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跟大家说的那样,我就是个倔老头吧,不把自己心里的那些疑点搞清楚,我没法说服自己结了这个案子”张妍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说:“不管到什么时候,我和队里的兄弟都支持你,但你要知道,如果你继续下去,最后可能会证明邢泽明的确是有问题的,也可能会证明邢泽明是无辜的,但无论结果如何,在这个过程中,你自己可能都会面临两个结果:一、即使有所怀疑,但你手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也就是说,你什么也证明不了,再这样下去,你等于毫无根据的在跟所有人唱反调,这可能会导致你现在和之后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甚至很可能包括你即将唾手可得的荣誉和职位;二、即使邢泽明真的有问题,到目前为止,我们集合了这么多警力和资源,都没有抓住他的任何把柄,这至少说明,这个人非常不简单,甚至很危险,但靠你一个人,又能调查出什么结果呢?说不定,还会让你自己处于未知的危险中,你想过这些么?”说完,张妍目光中透露着深深的担忧,看向萧平,听了张妍的话,萧平低头想了一会儿,随即面露笑意,目光坚定的看向张妍说:“组长,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我老萧这辈子,既然当了警察,就得对得起自己的这身衣服,即使到最后真的发现邢泽明是无辜的,至少证明了一个人的清白,我老萧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吃亏,至于荣誉和职位,咱就不想了,呵呵,就我这臭脾气,要是哪天真的升了职,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骂呢”看着眼前,还在拿自己开玩笑的萧平,张妍也只能在心里摇头叹息,萧平顿了顿,接着说:“至于你说邢泽明危险,这一点我早就感觉到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坚持调查下去,留这么一个人在武平市呼风唤雨,我是真的不放心呀”说到这,萧平停下,想了想,严肃的看向张妍说:“组长,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也支持我,但我想拜托你答应我两件事”看着萧平的表情,张妍认真的点了点头说:“你说吧,老萧”萧平说:“如果三天后,我还是无法抓住邢泽明的把柄,也无法摆脱他的嫌疑,不管我做了什么,你们一定要正常结案,立功受奖,千万不能跟我保持一致,至少不能在明面上支持我,尤其是陈建、马天、周亮他们,你一定要帮我劝住他们”听了萧平的话,张妍一下子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正准备开口询问,萧平示意她先别开口,自己接着说:“组长,我要拜托你的第二件事,是这次表彰大会的立功人员名单,不要把我报上去,如果这次领了奖,以后还让我怎么翻这个案呢?”听了这句话,张妍心里更是咯噔一下,看到张妍的表情,萧平苦涩一笑,说:“我心里比谁都清楚,邢泽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老萧可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别说三天,再给我三个月,我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查个眉目出来,邢泽明手眼通天,不能给队里和局里,更不能给你们找麻烦。”张妍闻言,心里一阵酸楚,这个倔老头,原来他把什么都想明白了,停了好一会儿,张妍才平复了内心的情绪,开口道:“老萧,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你”萧平看了看面前的组长,微笑着开口说:“组长,我这样做,也是在保护我方的有生力量,你们要都跟我一起全军覆没了,以后谁还在背后支持我查案呢?再说,要是哪天,我被邢泽明那家伙害死了,你们还能替我报仇不是?”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张妍听完,略含怒气的说:“老萧,瞎说什么呢!呸呸,赶紧吐两口,我答应你就是了,口无遮拦!”闻言,萧平笑的更大声了,说张妍宣扬封建迷信,他不信这个。张妍怒瞪了他一眼,说着,两人起身,向会议室外走去。谁也没想到,张妍担心的事,很快就发生了,更没想到,老萧当时跟张妍说的这句玩笑话,竟在三个月后,真的一语成谶!
周五早9点,萧平按照约定,准时坐在了吴凡办公室的沙发上,今天的吴凡看起来很开心,拨通办公桌上的电话,嘱咐助手送两杯茶进来,挂上电话,便快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此时,萧平正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案件资料,吴凡看见,眼含笑意的说:“萧警官,案件资料我这里都有,你不用带过来的”,萧平抬头看了看他说:“啥萧警官,又不是在开会,听着挺别扭的,就叫老萧吧,这些是我自己整理的,拾掇好,一会儿方便跟你说”吴凡笑着,看眼前的老萧,忙活着将资料分门别类摆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心里感觉很奇妙,明明两人是第二次见面,却没有一点生分的感觉,就 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友一样。此时,助手敲响办公室的房门,放下两杯茶在茶几上,说了声:“请慢用”,随后,关上门,退了出去。很快,萧平将资料归类放好,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看向吴凡说:“吴博士,你还挺会享受,茶不错,比我上次从老陈那儿顺的强多了”吴凡也开心的笑了笑说:“老萧,你不让我叫你警官,你还叫我博士,这不公平,你就跟叫老陈老马他们一样,叫我老吴吧,听着挺顺耳呢”说完,哈哈笑着,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也喝了一口,萧平豪气的说:“行呀!名字就是个代号,叫啥都一样,顺口就成。”吴凡喝了口茶,将茶杯放回面前的茶几上,接着说:“老萧,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邢泽明的事吧?”老萧闻言,很是讶异的抬头看向吴凡说:“哎呦,难道你真的能掐会算不成,我还没开口,你咋知道?”吴凡看向萧平,又忍不住笑了笑,说:“这还需要算,想想就知道了,你们这个案子,现在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吧,嫌疑人已经落网,案情也已经水落石出,你这个时候还来找我,不是因为他,还因为什么?”萧平闻言,点点头说:“的确,队里昨天开会,已经要结案了,下周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全市进行案情通报,但有些跟邢泽明有关的情况,我始终没想明白,所以今天来找你聊聊”听了萧平的话,吴凡微微皱起了眉,想了想说:“我们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觉得这个案子看似普通,但其中总是隐隐有些抓不住的东西,让我这两天也想了很久”顿了顿,吴凡看向萧平问道:“不过,这案子都要结了,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就等于昭告天下了,你还要继续调查么?”萧平笑笑,喝了口杯子里的茶,说:“结是结了,在我这儿没结不就成了”看着眼前满不在乎的萧平,吴凡的目光变得深沉了几分,虽然老萧话说的好像轻飘飘,无所谓的样子,但他经常跟警队打交道,心里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了心中的这份坚持,到底付出了什么,于是开口说道:“那天我去开会,就听队里的人说,你老萧是队里有名的倔老头,我还不相信呢,这下,我可是信了,咋?功劳不要了,说不定还能升职呢?”说完,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老萧,只见萧平掏出兜里的香烟,抬头看着他说:“给我找个烟灰缸来,我就告诉你”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面对这个问题,吴凡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沉重的感觉,还跟他谈起了条件,这摆明是在耍无赖的节奏,意思是,想知道答案,就得同意我在你办公室抽烟,吴凡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其实吴凡也抽烟,只是抽的不多,在思考问题,或写东西的时候,下意识的也会抽上几支,为了提神也为了激发灵感,所以他办公室茶几上没有放烟灰缸,只在办公桌的电脑旁放了一个,老萧进门看茶几上没有,以为吴凡不抽烟,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们总共只见过两面,萧平感觉自己就像到了老朋友的地方一样,竟然跟对方直接耍起了无赖,吴凡一边笑一边起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拿起放在桌子内侧的烟灰缸,走了回来,将烟灰缸放在茶几上说:“给,随便抽,我这儿不禁烟”这个老萧,太无赖了,吴凡想着,又不由的笑了出来,听了吴凡的话,萧平好像突然放松了一样说:“原来你也抽烟呀,早说嘛,害我从进门想到现在,该怎么跟你说,这要是在你这儿呆上几个小时,不让抽烟,还不把我老萧憋死了,你们这些精英人士呆的地儿,这不让干,那不让干,就是麻烦!”说完,从烟盒里,抽了两支出来,一支放进自己嘴里,一支扔给了对面的吴凡,吴凡接住萧平扔过来的香烟,看了看,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也拿了一包过来,笑着放在茶几上的烟灰缸旁边,看着老萧说:“哪儿来那么多事儿,想抽就抽呗,抽完我这还有,管够”说完,两人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吴凡回到位置上坐下,说:“老萧,现在能说了吧”萧平抬头看向他,笑了笑说:“也没啥好说的,局里是说有个表彰大会,不过我跟组长说了,立功人员名单里,别报我的名字了,我这还调查着邢泽明呢,领了这个奖,万一查出什么,那不是在打队里跟局里的脸么?”听了萧平的话,吴凡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说:“你手里有邢泽明的证据了?”萧平闻言,抽了口手里的香烟,摇了摇头,吴凡接着问:“那你是有什么头绪了?”萧平再次摇了摇头,开口道:“只有一些想法,没有实证”,听到这儿,吴凡有些诧异的看向面前一脸平静的萧平,皱眉想了想,拿起桌上刚刚萧平给他的那支烟,放进嘴里点燃,抽了一口,良久才开口道:“老萧,你现在做的事,就像猴子捞月一样,为了一些毫无着落的想法,放弃那么多实实在在的东西,跟所有人为敌,为了一个邢泽明,值么?”说完,吴凡目光幽深的看向萧平,萧平想了想,这次他并没有笑, 而是严肃的看着吴凡说:“老吴,这个人太强,我知道自己豁出一切可能最后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我一定要将这个案子追查到底,不死不休,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需要你的智慧,需要你的专业能力,即使最后还是输了,哪怕我死在这个人手里,至少有个人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双眼睛还能紧紧盯着他,你愿意帮我么?或者说,你愿意成为那个人么?”听了萧平的话,吴凡的内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原来这个男人早就什么都想明白了,在他心里,已毫无疑问的确定邢泽明有问题,他甚至明白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甚至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吴凡也明白了,老萧今天来找自己,不仅是为了分析案子,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位可以并肩作战,以命相托的战友,吴凡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果决、坚毅、明知很可能是条不归路,依旧欣然前往,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位真正的英雄!想想自己刚刚问他的话,突然感觉非常愚蠢,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放弃生命的准备,其他那些又算得了什么呢?想到这,吴凡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目光坚定的看向萧平说:“老萧,两面之缘,就让我想以知己相交的人,你是第一个,能被你如此看重,是我吴凡此生最大的荣幸,放心,从今天开始,你身后会一直有我!”说完,举起了手边的茶杯,萧平点点头,也笑着拿起茶杯,在一声清脆的杯壁相碰的声音中,两人清澈而甘醇的友谊,也像杯中晃动的茶水一样,在以后的时光中,越品越香。
两人喝了茶,萧平放下手中的杯子,在烟灰缸里掐灭手中的香烟,翻开了面前的案件资料,吴凡见状,起身走到萧平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说:“老萧,这几个案子里,你都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萧平看了看他,指着面前已经翻开的一张照片说:“首先就是这个”,吴凡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那是一个鞋柜,他拿起照片,细细端详起来,不一会儿,抬起头,问:“这是白凌家的?”萧平点了点头,说:“是她家入门处的鞋柜,我用手机拍的”,吴凡听了萧平的话,说:“难怪你觉得不对,白凌有洁癖强迫症,虽然只是前期症状,但她绝对无法忍受,在自己的居住环境中,尤其是几乎每天都要接触的鞋柜里,出现这种毫无秩序,一团混乱的情况。”萧平闻言,说:“是的,我第一次去白凌家勘察现场时,发现了三个疑点,前两个都在后续的调查中,得到了合理解释,只有这个,至今没有答案。”吴凡向后靠了靠,抽了一口手中快燃尽的香烟,一边思索一边说:“在我看来,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萧平闻言,顿时来了精神,看着吴凡,仔细听他下面的话,吴凡看了看萧平,接着说:“第一,这个鞋柜被人动过,也就是说,在白凌不知道的状况下,或在白凌死后,有人动过这个鞋柜。第二”说着,吴凡停下,想了想,好像不太确定的看向萧平,开口道:“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的确还有一种可能,说到底,我们觉得这个鞋柜奇怪,无非是因为它跟白凌房中其他摆设和物品的情况非常不同,这是前提,但如果,如果这个前提本身就是错的呢?”说到这,吴凡目光灼灼的看向萧平,萧平此时好像没太理解吴凡的意思,皱着眉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吴凡说:“很简单,你有没有想过,白凌房间的其他东西都是假的,只有这个鞋柜才是真的”听了吴凡的话,萧平瞬间明白了,对呀,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他对这个鞋柜的调查,一直放在了第一种可能性上,总是在想是不是因为这个鞋柜或这些鞋子有什么异常,所以才会有人在白凌不知道的情况下,翻动或变动了里面的鞋子,为此,他仔细对鞋柜进行了检查,还让鉴证小组的同志对鞋柜和里面的鞋子进行过全面勘察,甚至还找房东问过,结果并没发现什么特殊情况,他怎么就没反过来想想呢?通过白凌房间其他地方的情况加上邢泽明后来的描述,他们认定白凌有洁癖强迫症,在这个前提下,这个鞋柜的存在当然就是不合理的,但反过来想,假如白凌房间的其他地方和邢泽明的描述都有问题,是有人刻意为之,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鞋柜才是那个房间中,唯一合理的存在呢。想到这,萧平突然站起身,吴凡看到他的举动被吓了一跳,但随即明白过来,看来他的话说到点子上了,于是对萧平说:“老萧,有想法了?”萧平对他点点头,大手重重拍在吴凡的肩膀上说:“老吴,你真行!等我弄明白再回来找你,这点搞清楚,后面很多问题说不定都能有头绪了”,然后赶紧收拾好桌上的资料,塞进包里,转身向门口走去,突然,吴凡叫住他,萧平回头,只见吴凡笑着将桌上没抽完的香烟扔给他说:“我等你的好消息”,萧平扬了扬刚刚接住的香烟说了声:“好!”,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吴凡的办公室。吴凡看着萧平离去的背影笑了笑,起身回到办公桌前,翻出了张妍给自己的案件资料,刚刚老萧说的疑点,他还要好好琢磨琢磨。
江左从萧平的记忆中回到现实,缓缓睁开眼睛,跟小柔说:“这个吴凡,分析力的确很强,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闻言,小柔接口道:“老萧为了保护警队的战友,竟然跟组长提出了那样的要求,我以为他真的要孤军奋战了呢,还好能力卓越的吴凡出现了”听了小柔的话,江左点了点头说:“是啊,如果说之前他们所认识和接触的,只是那人扮演的一个又一个角色,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他们才真正开始找到突破口,第一次跟那人的本尊打上了交道,这也意味着,他很快要对老萧第一次下手了。”说着,江左走下床,站在窗边,静静的眺望远方,此时,小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说:“主人,他这次如果成功让老萧脱掉了警服,是不是后来就不会杀他了?”江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说:“小柔,你错了,老萧这次如果真的脱了警服,只会让他下手除掉他,更容易而已,毕竟杀一个平民老百姓比杀一个警察要容易得多,不是么?”说完,江左转身回到房间里的椅子上坐下,他要好好看看,这家伙第一次是如何对老萧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