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风突然厉声呵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天幕般降临。
许多人闷哼一声,空气中的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郁,不远处十几道身影踉跄着离去。
今天出来的目的,陈长风已经达成,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被狼群分食的尸体,又瞥了一眼表情不佳的兀资,知道他现在需要时间来冷静。
“我先下去了,你想明白了就回来。”
反正周围狼群众多,料他也不敢逃走。
“不,我跟你一起。”兀资对狼群有着深刻的恐惧,听到这话,所有的悲痛和怨恨都压了下去,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这群没有情感的野兽,谁知道它们会不会突然向他扑来。
陈长风挑了挑眉,没想到兀资这么快就从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也好,让你一个人在上面,我还真有些担心。”
担心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手脏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再次回到地洞中,陈长风不再理会心神不宁的兀资,反而开始专心修炼。
他的内劲极为充沛,丹田里满是一股温热,然而对周遭的洞察尚显不足。
因为上方的刺客几乎就要成功,紧要关头还是魔剑提醒了他,否则现在他的头顶可能已经有三个窟窿了!
每当回想起那危急的情形,陈长风便感到一阵后怕。
是时候增强自己的精神力量了。
他双腿盘坐,心神合一,内劲深藏体内不显,而精神力则悄然释放,周围一切尽在他的感应之中。
一滴水珠落在地面,他在平滑如镜的冰面上甚至能观察到水珠溅开的轨迹,以及冰面被击出的小坑。
一只小虫爬行而过,数条细腿在地面迅速挪动,忽而背上展开如蝉翼般薄的双翅,瞬间消失在山顶的一条裂缝中。
周围的变动在陈长风的精神世界里,被无限放大和放慢,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嗯?”
陈长风眉头微蹙,突然睁开双眼。
一旁正专注观察他的小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睁眼吓了一跳,她猛地后退了两步。
“有事吗?”陈长风看着她,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小月摇了摇头,又仔细打量了陈长风几眼,眉头紧锁:“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对。”确实不太对,刚才那如梦方醒的样子,几乎要翻白眼了。
陈长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对小月说:“你和兀资在这里等我,我出去查看一下。”
小月还想问些什么,但陈长风很快就离开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兀资见小月一直望着外面,冷笑道:“你看上他了?”
不然怎么会像望夫石一样呆呆地望着?
小月冷冷地瞪了兀资一眼,警告道:“闭嘴,别以为有陈公子给你撑腰,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笔账小月记在了心里,如果将来有机会,她必定要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兀资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陈长风并没有离开洞穴,这个山洞为了迷惑外人,曲折复杂,每一条暗道都是既深又长,其中甚至还有危险。
陈长风之前通过血尘剑探查到了正确的方向,但却从未留意,其他那些被堵死的通道里都藏有什么。
在刚才精神力提升的那一刻,他隐约看到了一种虫子。
八条腿,在地面上行走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一身斑点似的外壳下隐藏着一双翅膀。
这种生物他从未见过,但不知为何,陈长风总觉得有些不寻常。
这个地方按理说应该极度缺氧,他们依靠头顶的一个小洞才能呼吸,这种虫子又是如何在这里生存的?
只能说,这暗道中另有玄机。
陈长风心中隐约有一个猜测,或许这地洞里,真的存在另一条不为人知的出口。
在约定的时间到来之际,如果他们能够找到那条秘密通道,便能巧妙地绕过雪原上密布的暗哨,顺利脱身,无需反复侦查。
陈长风沿着那只虫子消失的踪迹,一路追寻。
他抬头凝视着暗道顶部一道细微的裂缝,大小仅相当于指甲盖,恰好能够容纳一个小小的身影。
站在缝隙之下,陈长风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地感受着周围的气流,突然,他的一缕发丝轻轻飘动。
陈长风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光芒:“是风!”有风的地方就意味着通向外界的道路!
“没错,那些僧侣必定也留下了一条秘密通道。”
陈长风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他几乎想要立刻摧毁这条密道,寻找出口,但他不断提醒自己,必须保持冷静,绝不能急躁。
既然这条密道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陈长风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一探究竟。
他拔出血尘剑,手中握着那发出微弱光芒的火折,缓缓向前行进。
山洞内的空气极为稀薄,起初陈长风并未察觉,但随着他不断深入,那种令人放松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感叹道:“果然,这里的空气要清新许多。”甚至比他们从洞口吸入的还要多。
密道黑暗而深邃,陈长风走了许久也未能到达尽头,这是一个没有声音、没有光亮的世界,不知隐藏着何种奇异生物,陈长风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咔嚓!
脚下传来不平坦的感觉,陈长风立刻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
他以为这是机关触发的声音,但当他手中的火折向下移动,才发现,那是一截手臂骨骼。
“怎么会有骨架?”
陈长风后退几步,蹲下身子,将火折放低,再次抬头望去,不仅是他脚下刚才踩到的,往里看去,到处都是枯骨,残缺不全地堆积着,几乎铺满了整个地面。
这种令人震惊的诡异场景,迫使陈长风不得不后退几步。
看来曾经有很多人到达过这里,但不知为何,竟然都没有突破这一关。
满地的尸骨,阴森恐怖的环境,还有那些变异的虫子,每一处都充满了诡异。
陈长风变得更加小心,依靠手中火折微弱的光芒,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
他甚至将呼吸声控制到了最低,每当周围有一丝微小的动静,他都会停下来仔细观察。
这里阴森到了极点,连风声呼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任何动静都可能是深处生物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