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多月以来,洛嘉被阴鹏看的十分紧,时时刻刻有人守着,他自己除了商议战事时基本上也陪在洛嘉身边,这样洛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阿琪姐已经很久没有来找过我了,阴鹏也总是过来,我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洛嘉此时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门口处阴鹏派来的人心中暗生主意。
“啊!”
洛嘉的房间中突然发出一阵喊叫,门口的人听见之后全都冲了进来。
“嘉妃娘娘,您怎么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洛嘉此时正倒在地上,双腿还在止不住的颤抖。他们都被吓坏了,侍女们赶紧扶起洛嘉躺到了床上。
“应该是腿疾又犯了。”
洛嘉的脸因腿上的疼痛不自觉地皱在一起,额头上的汗珠也没有停过,她强忍着剧痛咬牙说着。
“你们去医师房中请人来看看。”
“是。”
后面的侍女收到洛嘉的命令之后很快就跑了出去,而靠近洛嘉的侍女则说要去请阴鹏来瞧瞧。
“不必了,只是旧伤复发了,不是什么大事,王上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洛嘉本来设计这一出就是打算单独和阴琪见面,若是真把阴鹏叫来了,她这一下算是白挨了。
侍女本还是不放心,洛嘉极力辩解才阻止了她。可是洛嘉没有想到的是门口的侍卫都是阴鹏专门派来监视她的,自然洛嘉的所有事情都会报告给阴鹏。
“她真的这么说的?”
阴鹏听后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奇怪。洛嘉的腿疾是他一直盯着医师医治的,如果不是再次收到伤害基本不会突然复发。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决定亲自去看看,他想知道洛嘉到底想干什么。
为及时收到消息,阴琪一直藏在医师房中。她一听到是洛嘉宫中需要请人过去,于是赶紧让自己信任的一个医师过去,而自己则是乔装之后跟在后面。
“你有没有觉得后面那个医师的身影有些熟悉?”
阴鹏快到洛嘉宫中的时候,正好阴琪也刚赶到,但是她比阴鹏先到,所以阴鹏只看见了她的背影。阴鹏的视线很快就落到了乔装之后的阴琪身上,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个身影触动了阴鹏的记忆,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看见过这个人。
“许是之前来为王上诊治过的一位医师吧。”
但是阴鹏身边的人却并没有如此的敏锐,随意猜测着。
“不对,我肯定在其他地方见过他。”
阴鹏边走边回忆着自己脑海中那人的身影,渐渐地他的思绪联想到了阴琪身上,他越想越觉得那人就是阴琪。在快走到洛嘉宫门口时,阴鹏停住了脚步,他决定先弄清楚这件事情,仔细想想自己也确实很久没有留意过伊川那边的情况了。
“回宫。”
此时的洛嘉和阴琪都不知道阴鹏已经开始起疑心了,二人还在暗自庆幸终于见面。
“嘉儿,你的腿怎么样了?”阴琪小跑着到了洛嘉的身边,看见了洛嘉手上的腿,心疼地握住了洛嘉冰冷的手。
“我明明记得你的腿疾好的差不多了,怎么会突然复发?”
阴琪边说着边让随自己一起来的医师去替洛嘉治疗。
“不这样我怎么见得到你。”洛嘉被疼痛折磨的虚弱了不少,她努力打起精神看着阴琪,“这段时间阴鹏看我看得紧,你也过不来,我总感觉外面有事发生了,是不是?”
洛嘉的问题直接问中了阴琪的担心,她本来想着阴鹏这样看着洛嘉也好,至少不至于让洛嘉知道燕国的境遇之后太过于伤心。只是她没有想到洛嘉的预感如此精准,阴琪一时不知道是否还要继续瞒下去了。
“我···”
阴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这样反而让洛嘉的心中更加不安,更加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就被错过了什么事情。
“阿琪姐,若是你也要瞒着我,那我以后就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了,”洛嘉激动的说着,“是不是哥哥他们出事了?”
阴琪在心中反复犹豫,斟酌要不要告诉洛嘉实情,又该如何去说。
“嘉儿,你先不要太担心。”
阴琪先尝试将洛嘉安抚下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不是阴鹏又开始了?”
听着阴琪安慰自己的口气,洛嘉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阴琪看着洛嘉自己已经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于是决定告诉洛嘉当下的情况。
“是,一个多月前,阴鹏突然向燕国发动了战争。”
“那哥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宋将军呢?”
洛嘉的情绪更加激动了,她撑着床沿靠近阴琪,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关心的人的情况。
“你先别激动,他们都没事,”阴琪赶紧再次把洛嘉扶了回去,轻声安慰,“阴鹏这一次发动战争本就没多少人支持,而且士兵们也早已疲惫了。再加上燕国如今有了赵国的支援,短时间内阴鹏的诡计是不会得逞的。”
“赵国竟然也来支援了?”洛嘉也知道上次赵国拒绝支援的事情,所以对此也表示疑惑,不过她如今并没有去想太多其中缘由,只是还在担心燕国,“可是那也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你告诉我我可以做些什么?”
“你不用在做什么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阴琪回想了之前洛嘉做出的所有牺牲,心中也不由得心疼自己面前满脸憔悴的洛嘉,“我如今在卫国的部署已经差不多了,如今燕国只要再撑半月左右,我就可以和燕国一起里应外合抓住阴鹏。”
“真的吗?”
洛嘉一时还不太敢接受计划马上就要成功的消息,她需要阴琪再次向自己肯定。
“真的。”
阴琪把视线再次移回洛嘉,对上了洛嘉急切期待的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洛嘉整个人终于有了一丝往日的生气,她现在很想像从前一样兴奋的跳起来,可是她看了看自己的腿,她知道以后自己再也不能跳了。但是心中的喜悦还是大过于失落,她感觉自己终于可以熬出来了。
阴琪见着洛嘉开心,自己也开心,她的嘴角跟着洛嘉的喜悦上扬,短暂的忘却了那些不好的消息以及如何引阴鹏出宫的问题。
阴琪等着医师把洛嘉的腿再次包扎好之后就马上离开了,她担心阴鹏随时都会过来,走的时候不停的四处张望,小心翼翼地行动着,这是她每次都会注意到的。
回到书房的阴鹏马上就派人去打听伊川的情况,自己也是一直翻看着之前送回来的关于阴琪的消息。
“去年这时她竟得了疫病,而且大半年都没有出来过?为何没有及时来告诉我?”
阴鹏越想越不对劲,愤怒的看着记录的人。
“王上恕罪,”那人被吓得赶紧跪到了地上,连连磕头道:“那时王上听了之后只是说既然得了病,只要死不了那就随她去吧。而且之后王上也没有要下官再报告过了呀,王上明鉴。”
阴鹏一回想好像确有此事,也就不再继续追究了,而且自己那时候一心想着洛嘉和自己母后之间的事情,根本忙不过来。
“那之后她好了为何也没有继续来通报?”
“之后阴琪公主又是向以前那样的日常,之前王上交代若是没有特殊的变动就无需继续向您汇报了。”
阴琪十分谨慎,她知道自己不能够一直装病,于是偶尔还是会回去特地出现在那些监视自己的人面前,做着和自己以前一样的活动。而她不在伊川的时候,环仪就会扮成她的样子,伊云岭也在一旁帮忙掩护。环仪伺候阴琪的时间比较长,也有几分相似,再加上她的刻意模仿和伊云岭的易容,外人基本很难分辨。
阴鹏心中的火瞬间又被压了下去,他回想自己确确实实说过这种话,可是他不想承认是他的错。他眼神凶狠的看向面前跪着的人,心中恼羞的情绪不断怂恿着他。
“那就是办事不利,”阴鹏轻描淡写的给他安了一个罪名,“来人。”
随后,进来了两名侍卫。
“拉下去。”
虽然阴鹏只是说了拉下去,但是能够感觉到自己周遭浓浓的死亡气息。他突然面露惊恐,一个劲的朝着地上磕头,大叫饶命。可是阴鹏再没有看过他,只是等着自己派出去的人传回来伊川的消息。
大约深夜的时候,阴鹏收到了传回来的消息,他特地没有留宿洛嘉处就是为了不让他人察觉。
“伊川情况如何?”
“留在伊川的并非阴琪公主,而是公主的侍女。”
“我就知道!”
阴鹏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是还是气愤的拍向桌子,恼怒为何自己这么晚才知道这个事情。他现在很想直接冲去医师房生擒阴琪,但是夜晚的寒意让他冷静的很快。
“阴琪既然如此大费周章的潜进皇宫,而且还与洛嘉联系不浅,阴谋恐怕不小,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阴鹏小声分析着阴琪的行为,决定先不行动。他想着反正阴琪不知道自己掌握了她的动向,那不如自己就将计就计,看看阴琪能干出什么事来。
“先不要打草惊蛇,你们几个人暗中留意着医师房的动向,有任何的异动随时来向我禀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