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欢的看法与常威并无不同,轻蔑道:“三叔说的够实在,一会替我掠阵,我会让这帮泥帮子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武者。不死十个八个人,不懂得常家的威严!”

常威哈哈大笑:“好!好!好!你高兴就好。小欢,你可是有出息之人。到了城里,好好奋斗一番。可不要像三叔一样,一辈子就卡在炼筋后期就废。”

“武者三境,炼筋、炼肉、炼皮。”

“你怎么也得冲上炼肉,找机会冲上炼皮。在城里闯出一番事业来。到时嘛,好好关照一下三叔。”

常欢只觉得常威说到自已心里去:“孝敬三叔是必须的。不过嘛,你也知道我年轻不懂事。尚未找到赚钱的门道。而炼武也是特烧钱。家主恩赐我这一季的粮食,当作是入城的贺礼。可你也知道,城里物价高,粮食又特别戝价,想要快速提升修为,难罗。不过要是三叔肯资助一下,你也知道,我日后成就有多大,对三叔的孝敬就有多高。”

常威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跑过,一早就知道这小子滑头,可没想到这滑头会打自已主意,出一趟远门,毛都没找到一条,还被人给敲上竹竿。

心中虽骂,不过常威却不敢不给,连家主也器重的后生,前途远大,确实不能得罪。

就算以后不孝敬自已,也得为以后自已不被这小子穿小鞋,万一自已先一步走了,小鞋落到后代身上,那罪过可就大了:“小欢放心,尽管家里那瓶强筋散我不舍得用。但拿给小欢,还是舍得的。”

常欢哈哈大笑,果然人要会闹,才有好处,先是讹了家主,这下子又讹了这老不死的:“那就谢过三叔了。”

一行人就这样各怀鬼胎,走了10公里路。

眼前出现了一处谷堆。

用芦苇编成蓆子,围成一圈,然后将晒好的谷放入其中。

这家人全部避难去了,一个人也不敢留着。

常欢一挥手:“把这些灵谷,全搬回常家。”

手下闻言一顿:“家主不是说了,只收九成吗?全搬回去,他们可是连饭都没得吃了。”

常欢闻言大怒,一鞭子对着手下抽了下去:“我需要你教我做事?明知本少收粮,不把粮送到常家,还要我亲自出来收粮。简直作反了。再敢质疑,看我不把你给抽死!”

众人畏惧,不敢再言,只能将谷子装好。

看着众人动了,常欢呼喝起来:“装满粮的车子直接回家,送回去之后再跟着来。其他人跟我去下一家。”

常欢说完,相当不忿:“这帮下人就是欠收拾。我把泥腿子们的粮全部拿走又怎样?这可是助我提升修为的财物,他们应该感到光荣。”

常威也附和道:“荒年的时候泥腿子们连土也可以吃。没有谷子,不是还有禾杆吗?吃禾杆可比泥土强多了。这帮下人,一点眼力都没有,活该打!我们走。”

下人们留下十余人以及两台大板车装粮,其余人等便跟着走了。

前面引跟的下人,便带着常家一行人,往河弯那边行走。

行了约5公里,来到了一处树林。

入了林道不久。

从树林里面,四面八方涌出了人影。

个个面带菜色,衣衫褴褛人人手里面要么拿着棍子,要么拿着锄头。

将常家一行百人围在了中间。

常威略扫了一眼,发现竟有过3000人,不由得面色有点凝重。

一个搞不好,还真被这群人给灭了。

常欢不是蠢人,他很明白,眼前的3000农民来者不善。

没有农民手拿锄头来欢迎人的。

在必要时,锄头也是杀人的武器。

但是,在武者面前,普通人手中有武器跟没有武器并无区别,常欢毫不犹豫地喝骂起来:“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常家多年的积威已经深入人心,常欢如此一喝,大部分人不禁倒退一步。

看着众人的反应,罗立心中长叹,长年的积威可不是一个照面就可以解除的。

就算这帮人拥有杀诡的能力,心中也畏惧常家,这种畏惧已经成为本能。

若不控制好,很容易会崩溃,逃散。

罗立明白这回事。

陈明也明白这回事,他知道这时候,需要有人挺起大梁。

能够算计常家以及【农友会】,又岂会是胆怯之辈,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掷地有声:“什么造反,说得这么难听。我们只是反抗强盗的抢掠,保护自已的财产不受侵害而已。难怪常家数十年都只能躲在这个旯旮。黄口小儿,也能随口雌黄。此等眼界,啧啧!”

众人明白不能弱了气势,罗顺高声附和:“我们只是反抗强盗抢掠,保护自已财产不受侵害!”

“反抗强盗抢掠,保护自已财产不受侵害!”

原本是稀稀落落的几人,不过有人带头了,众人也附和起来。

“反抗强盗抢掠,保护自已财产不受侵害!”

“反抗强盗抢掠,保护自已财产不受侵害!”

叫得多了,人们也越来越顺口。

最终还真喊出了几分气势。

一向顺风顺水的常欢,那曾被人这样说过,顿时七窍生烟:“这世界拳头大就是道理。你跟我讲道理,先尝尝我的拳头。你这下贱的东西,杀了你,看谁还敢谋逆常家!”

“黑虎偷心!”

常欢举起拳头,婉如猛虎下山般对着陈明疾冲而至。

陈明也不废话,伸起右手掌,高呼一声:“【弑诡】发动!”

常欢刚跑几步,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狗吃屎一般趴在地上,起不来。

常威望见常欢倒在地上,大吃一惊,立即上前,将常欢抱回了自已的阵营里面,不断地摇头他:“欢儿,怎样了?”

常欢慢慢苏醒过来:“我怎么晕了过去,那人会妖术?”

常威看见常欢苏醒过来,这才松了一口,转过头来,对着众人喝道:“你们可知道,袭击粮官,是灭族的大罪。”

常威是一个心细的人,发觉眼前众人拥有威胁自身的实力,冲突之下,自已很难全身而退,那就唯有扯虎皮了。

陈明抬起了自已的右手,冷声道:“不要以为断绝我们进城的道路,就能阻断我们的消息。野外危险,城里早就不收粮了。常家把我们的粮食据为已有。不是强盗是什么?”

常威将周身气血激发起来,他也想试试,【弑诡】是否对自已产生效果:“胡说,你们在捏造事实。既然冥顽不灵,就得接受教训。我先声明,今日只诛首恶,其他人只是被蒙敝,不作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