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起来严重,但终究只是一些皮外伤。
祁桎蹲在地上,握着几个药瓶,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沙哑:“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希望陈公子不要继续追究。”
“当然。”
陈长风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他回到房间对兀资进行了一番叮嘱。
小月是在五天后出关才得知这件事的,她突破到元婴大乘的好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陈长风,就听说兀资惹了麻烦……
之前还对她和颜悦色的几位妇人,现在几乎一见到她就转身逃跑,在威胁下总算得知了真相。
嘭!
“兀资你给我滚出来!”
小月怒气冲冲地踹开门,房间内昏暗无光,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
她捂着鼻子退后两步,在门口大声喊道。
山顶的区域并不大,任何声响都能轻易传播,更何况是小月那浩大的阵势。
其他人对兀资这位严肃的人也颇有些不满,现在看到他被人教训,自然是乐见其成。
经过数日的休养,兀资终于可以外出,他靠在门边,轻描淡写地扫视了一下周围。
“你似乎不怕别人议论我们关系不和。”
兀资的声音略显嘶哑,长时间不见阳光,他有些不适地眯起了眼睛。
越是观察,越觉得眼前的女子风姿绰约,尤其是她发怒时,更是魅力四射。
然而他也只能远观,若真的招惹,连陈长风也难以保他周全。
兀资的目光太过直接,小月顺着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侧转了一圈,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你的眼睛是不想要了吗!”
小月本是来找他算账的,被这样无礼的目光一扫,更是怒不可遏。
她手中的弯月刀直接飞了出去:“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你!”
兀资的眼神一变,身形迅速闪躲,动作如同幽灵一般。
这也是第一次,周围的人才见识到,这个与他们并无二致的男人,竟然如此强大。
小月的几次攻击都落空了,房间内部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如果再来几次,恐怕就要坍塌了。
资源本就紧张,小月不得不停止攻击。
她双手叉腰,愤怒地瞪着兀资:“一个堂堂男子汉,只敢躲在房间里算什么英雄,出来跟我单挑!”
兀资并不愚蠢,这种小伎俩对他毫无作用,他嘴里低声嘟囔:“好看是好看,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明显有人在小月耳边煽风点火,挑拨他们内部的感情。
就连陈长风都知道无条件地保护自己人,不给外人可乘之机,偏偏小月脑子里似乎空空如也,只知道报私仇。
不久,陈长风和祁桎回来了,两人一前一后,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这件事终究还是对他们的关系造成了影响,陈长风倒是不在乎,如果不是担心祁桎出卖他们,他也不至于每天都跟着出去。
“你在做什么?”
陈长风一回来就看到小月咄咄逼人的样子,又看了看房间内的破败,和小月手中的武器。
周围的人像看好戏一样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陈长风有些无奈。
他按住还要动手的小月,低声在她耳边说:“别冲动,有什么事我们自己解决,别让外人看笑话。”
陈长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小月立刻安静下来,耳朵悄悄变红。
她轻轻点了点头,跟着陈长风的步伐走进了房间。
砰!
房门被人用力关上,里面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估计是用内力做了隔音。
“都散了吧。”
祁桎挥了挥手,言道,精彩一幕已落幕,只憾他们今日归来过早,否则那冲动女子真可能对兀资下杀手。
他眼中掠过一抹冷厉,思及那几名青壮男子如今仍卧床不起,便觉羞愤难当。
世途多艰,即便避至深山密林,亦难逃追杀之境,既如此,他便无愧于心,翻脸无情!
室内,小月一见兀资,便怒气冲冲欲施暴,陈长风面露不悦,立刻以内力压制,令小月动弹不得。
兀资见小月无法反抗,便悄悄地靠近,手撑其肩,向她呼气:“早言让你时刻保持冷静,现下如何,不就受制于人?”
“陈公子!”小月跺脚,面颊泛红,望向陈长风,盼其能站己方。
然而陈长风视若无睹,自顾自倒水解渴。
许久后,他放下水杯,目光稍显阴郁:“小月,我是否曾告诫你,不可伤害兀资?”
小月一怔,未料陈长风开口便提此事,一时眼圈泛红。
她不认为自己有何过错,挺直脖颈,与陈长风争辩:“明明是他先挑起事端,此处之人如何看待我们,你可知晓?”
如此一来,他们如何能和平共处?
若有人心怀不满,泄露行踪,届时便非一人之事!
兀资听小月此言,顿感索然无味,一女子即便容貌再美,若头脑如此愚笨,亦非良配。
他即刻失去兴致,返回床边坐下,静观陈长风训人。
亦非训斥,陈长风叹气,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我知你对兀资心存怨恨,但他现乃我等一员,若放任外人欺凌,只会令人觉得我们内部不和。”
俗话有云,无隙之蛋不招蝇,此次便是明证。
因那些人察觉小月对兀资的排斥与恨意,故选择从她处下手,企图以他途,对那几名卧床男子不利。
陈长风苦口婆心劝解,小月却固执己见,自雪原族人遭害后,对兀资的怨恨日增,如今只欲抓住其过失,早日除之。
“你还是冷静些,其他事不必挂怀,专心修炼。”陈长风言罢,放开小月,命其回房。
待小月离去后,兀资望向陈长风,目光深邃。
“你若有所求,我现便可告知,此后各行其道,携我同行,你等间的矛盾永难消弭。”
兀资难得地表现出了一丝善意,他本意是想留住陈长风,以此确保自己的安全。
然而,只要陈长风还在,小月就无法感到快乐,她的情绪波动让所有人都难以安宁。
最近几天,兀资也察觉到,陈长风自身难保,如同泥塑的菩萨过河,随时可能被敌人发现,又怎能指望他保护自己?
陈长风静静地注视着兀资,仿佛在揣摩他心中所想。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你真的决定要走吗?”
兀资没有言语,只是坚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