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雪也没让他们起来。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开口说。
“众位领事夜里睡得可好?”
领事们整整齐齐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能睡得好吗?深夜把人叫起来,赶过来以后又晾了一个时辰。
江忆雪见他们都不说话,斜着眼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厉声说。
“本候昨夜睡得却是一点都不好啊。既然你们都不愿开口,那我倒是想问一问,为何当今圣上的三公主,本候的侯夫人。住在这个院子?若不是本候醉酒,深夜醒来,你们是不是还想让我替你们担上,不敬圣上的罪名?”
众领事们纷纷趴在地上,这罪名一旦担上,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哆哆嗦嗦的说。
“奴婢不敢。”
江忆雪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这些人,该一个不留才对。但是动作太大也不好。
“秋河,参与这件事情的人一个不留全部发卖。剩下的领事,还有下面的小管事全部叫到前厅来。本侯有话要说。”
不再看底下瑟瑟发抖的几人。江忆雪转身进了院子。秋河跟了上来,江忆雪交代道。
“把二皇子安插进来的人又清掉一部分,姨娘安插的全部清了,大皇子的人先不动。”
“是,侯爷,我稍后就去。”
“你现在就去,把那些人绑起来,等会人齐了先打一顿,以儆效尤。”
秋河虽然不是很明白自家侯爷怎么见了三公主一面就变了,但是她只听命于侯爷,侯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秋河领命下去了,江忆雪一个人走到卧房。此时赵芊芊正睡着。本来她前半夜就忐忑的没睡多大一会,结果后半夜江忆雪又给她整了这一出,吓的她又是好一会没睡。也就刚刚躺下眯了会眼睛。江忆雪就又进来了。
盯着赵芊芊的睡颜看了一会,江忆雪还是把她叫起来了。得趁着这个机会给赵芊芊立威才好。
“夫人,夫人。”
赵芊芊听到声音一下子就惊醒了。
“侯,侯爷。”
“夫人不必害怕,为夫只是想跟你聊点事情。”
赵芊芊坐在床上,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江忆雪要跟她聊事情,她又不能拒绝。只能听着。
“侯爷请讲。”
江忆雪见赵芊芊有些怕她,面上柔和了许多,温声道。
“你也知道,我刚回京洛不久。这候府虽说早些年父亲去世时,圣上就赐予我了。但是实际上我也只在这待了没几日。
是以这候府大大小小的领事管家,都不是我手下的人。今日也是委屈了夫人。这事也怨我,婚宴上不该醉酒,夫人若是心里还有什么不快,也可说给为夫一听。”
赵芊芊想着,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若是我还有什么不满,岂不是太不懂事了。
“侯爷既然已经有了定论,我自然也不会怪罪侯爷,都是手下人不懂事罢了。”
江忆雪也知是自己先给了她下马威,赵芊芊不信她也正常。也没太在意。不过她还是得让赵芊芊能感受到自己对她的情谊的,这事不急,慢慢来。
“如此便好,那我们夫妻二人也就不再有嫌隙。为了给夫人赔罪,今日,我就亲自把夫人抱到后院去。”
赵芊芊刚想拒绝,就被江忆雪一个横抱给抱了起来。大踏步往候府的后院去了。
实在是这个院子太偏僻,走了好一会还没到,而且路上碰到的下人越来越多。赵芊芊还是没忍住开口。
“侯爷要不把我放下来?这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江忆雪低头看着怀里的赵芊芊,因着有些害羞,赵芊芊的脸色红润了很多。看上去更加明艳动人。
“夫人不必在意,你是这候府的夫人,我是侯爷,他们就算看到了也不敢多言。”
赵芊芊没了办法只好任由江忆雪把她一路抱回了后院。江忆雪从边塞带回来的几个贴身侍女也迎了出来冲着两人行礼。
“请侯爷,侯夫人安。”
江忆雪点点头,很满意这几个侍女的表现。
“起来吧,”
进了屋,江忆雪把赵芊芊放在榻上。几个侍女跟在后面进来。江忆雪就冲着赵芊芊说。
“这四个都是我从边塞带回来的侍女,都是信得过的,我看你从宫里带出来那两个护主不力,我都进去了,她们都不知道。干脆就别用了,这四个给你,如何?”
赵芊芊自然是顺从的应下。侯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侯爷的便是。”
江忆雪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总感觉自己像是个逼迫良家妇女的恶人。也罢,现下重要的事情,还是得赶紧把那些恶奴发卖了才要紧。
“还不快来见过夫人。”
四人一一上前给赵芊芊行礼。
“奴婢春花见过夫人。”
“奴婢夏荷见过夫人。”
“奴婢秋月见过夫人。”
“奴婢冬雪见过夫人。”
江忆雪不说话,只盯着赵芊芊看。赵芊芊只好抬抬手冲着几人说。
“都起来吧。”
江忆雪看了看赵芊芊身上的红色嫁衣,赵芊芊是不能自己脱嫁衣的,新娘的嫁衣该由新郎来脱。因着昨夜江忆雪没来,这嫁衣她也就没脱。此刻还在身上穿着。
想起这茬,江忆雪挥挥手示意几人退下。等她们走了走了以后开口对赵芊芊说。
“夫人,为夫这就帮你把这嫁衣脱下来。”
赵芊芊以为江忆雪要白日里做那些事情。在心里骂了她一句禽兽。
武朝民风开放,不仅有女妓院,还有男妓院。有些是被家里人卖进去的,有些则是自愿从事这个行业的。
古时的贵族就喜欢豢养娈童。后来发展起来就有了断袖之癖。男子之间的爱情便被称作此名。
后来武朝建立,先帝提倡男女平等,女子的地位大大提高,虽说真正不依附于男子的只是少数。但是女子之间也有了爱情,便被称为磨镜之好。
她成婚前夜就已经有嬷嬷给她看了画册。自然是知道该如何侍奉侯爷的。是的,侍奉。赵芊芊想想都觉得可笑。自己一国公主,却要沦为权利的筹码。但是她能怎么办,这也是她仅剩的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