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买什么东西了?”尽管不负责组织财务方面的业务,但琴酒还是听说了她近期的消费“壮举”。

“怎么了吗?”千惠挠挠头“我也没花多少……吧?”

好在琴酒这次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找她:“匹斯可该退位了,他的工作你做好接手的准备了吧?”

“……呃,可能?”千惠想的是距离匹斯可领便当应该还有挺久,怎么现在就要考虑这种事了。

哪怕习惯了她偶尔会说些不靠谱的东西气人,琴酒还是没忍住:“那我觉得你的工资应该打到我卡上。”

千惠选择性忽视了他这句话,转而愤愤不平的说起了先前被“诬陷”成卧底的事,重点批评了日本公安。

“所以呢?”

“所以大哥能不能——帮我出气?”她后半句还没话说完,琴酒便白了她一眼。

“哎……那算了,我还是去找朗姆吧!”

银发杀手眉毛一挑:“找他干嘛?”

“我自已动手的话显得很斤斤计较诶!而且——我没那个黑心眼去做这种阴人的事。”

“算了,这件事我会派人解决,你的猪脑我自有妙用。”

被阴阳怪气了一句千惠也不恼,她心知这事成了,便不在意嘴上不占便宜。

她想做这种事,不能自已出手。一来对方依然是虽然不是她的直属上司,可依旧是她的上级。对上司出手这件事传出去,很可能会让她的上司或者其他上级心生芥蒂。

反正把这事交给别人办也一样的。尽管比起朗姆,她对于琴酒阴人的功夫持怀疑态度,可她对两人的黑心程度都十分信任。

“那我后天要去警局一趟,上次拾金不昧,捡到了老奶奶给她孙女的救命钱,她要给我送锦旗的。”

千惠絮絮叨叨的说着,发现top killer根本没有搭理自已的意思,顿时觉得有些没劲,便随心所欲的把锅扣到了耀祖头上,嘟囔着耀祖早晚断子绝孙云云。

说完她又有些后悔,琴酒本来下手就狠,这会儿要是直接把人嘎了,那算怎么个事?

“那个……大哥?”

又怎么了?虽然琴酒没出声,千惠还是读懂了他的眼神。

“咳咳,我们是文明好青年,不要随便打打杀杀的——”

对方摸出手机,白了她一眼没开口。

千惠莫名觉得自已被鄙视了,遂转过头不看他,悄摸偷看了两眼伏特加,准备从这个憨憨身上找到点自信。

没想到,伏特加也是一脸“我就算是智障都知道怎么做”的表情。

难不成真的是她太爱操心了?也对,大家讲的都是中文——啊不,日语,意思应该很明确了才对。

好吧,千惠老老实实缩回自已的位置里,选择闭麦。

琴酒暗灭屏幕摸出根烟,瞬间受到了来自千惠的死亡凝视。

想到新收到的邮件,他皱了皱眉,头回没搭理她。可摸了摸口袋,却又没摸到打火机。这种烦躁的感觉很少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算他倒霉。

“BOSS和我说过段时间会有人把我接去实验室,”千惠换了个话题,又开始叭叭。

“你知道这是什么个情况不?我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吃?”她扯了扯琴酒的外套,声音有些兴奋。

“你不会笨到不知道这是做什么吧?”

千惠翻了个白眼:“你才笨。”

琴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每当他觉得自已已经很了解这个人时,她都会用行动打破他现有的认知。

他清楚,她也应该很清楚这次把她接去是要做什么。

组织的药物开发离不开实验,从小鼠、家兔到灵长类动物,动物实验一直在稳步进行。可说到底,动物依旧是动物,和人类再像也依旧有很大差别。

BOSS很惜命,身体状况也不再能承受药物带来的强大副作用。因此在组织中,许多成员都接受过相关药物的人体实验。幸运的、不幸的都大有人在。

底层成员往往不知道自已的遭遇,又或者说,他们知不知道、愿不愿意接受都无所谓,任凭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脱离组织的掌控。

高层和被当做消耗品的底层成员不同,经过数次动物、人体实验后的改进,到这个阶段,药物的副作用已经缩小了许多。再加上获得了太多的权利、地位和金钱,这些高层们很难坦然接受死亡。

在永生的强大诱惑下,被削弱过的副作用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诱人。况且药物开发到现在,许多药物虽然远远达不到永生的效果,可延长寿命的效果却十分显著。

因此,只有部分受BOSS器重的高层可以得到这个机会,他们也完全有拒绝的权利。

出于对自已的健康考虑,哪怕是在梦中,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死亡重来,千惠认为自已直接拒绝才是个较好的选择。

可她同样清楚,组织能做大做强到如今这个阶段,绝对和这些药物脱不开关系。

越是有权有势的人越是怕死,组织从这点下手,为这些人提供药物。尝试过药物的人往往会在熬过副作用的痛苦后得到新生。

维持这种年轻的状态则需要源源不断到药物支持。组织用这种方式间接控制、拉拢了他们。

如果公安没有相应的药品,千惠很难想象有什么方法可以动摇组织的根本。

现在有个机会摆在她眼前,只要她参加此次实验,极有可能在她身体里会留下某些药物的痕迹,极有可能多次拿到相关药物并带回研究,也极有可能更了解组织的一切。

“难不成琴酱不愿意为BOSS提供宝贵的实验数据吗?”

“……”

千惠推搡了下琴酒的肩膀,示意他别高冷了,快搭理下自已:“所以第一次接触这些药会不会有什么很严重的副作用啊?比如说一吃饭就吐这种?”

琴酒深深看了她一眼,发觉她没什么开玩笑的意思——她是真的打算参与实验。

很多时候,他都不明白这个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车已经开到了某人家门口,她赖着还不下车。

出于想把某人打发走的心理,琴酒颇有些无奈的回想起了自已初次接触这类药物时的反应。

出乎他的意料,脑海中相关的记忆仿佛隔了层迷雾,已经没什么印象了。细想之下,便觉得大脑似乎被丝线拉扯,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意。

“你怎么了?”千惠皱眉望着他有些发白的脸色。

“下车。”

“……我可是在关心你诶,真是不识好歹,”千惠小声蛐蛐了句后才不情不愿都下了车。

琴酒罕见的有种带熊孩子的无奈感,她难不成以为他没听见吗?

伏特加一时之间无法判断大哥是被气的脸都白了还是出了什么事,也不敢随意动作。

“你停在这里做什么?开车。”

伏特加被说了也没想到要解释,还以为大哥只是单纯心情不好。

事实上,在尖锐的痛感过去后,相关的记忆再次淡出他的脑海。呼呼的风声似乎要将一切带走,心中偶然掠过什么感觉,却又虚幻的无法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