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待着,刘夏没让自己闲着,给哥哥送饭,擦擦桌子,拖拖地,洗洗床单被套······

一是帮妈妈分担点家务,二来可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省得总是胡思乱想。

一下午却过得很慢很慢······

刘夏隔一会儿就抬头看看 墙上的挂钟,可今天挂钟的指针却仿佛锈住了一样,迟钝得不知道往前走。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吃过晚饭,一家人围在电视机前说说笑笑,刘夏捧着半拉西瓜,拿着把勺子挖着吃。还是在家好,如此惬意和自在。

可今天不知为何,刘夏的心里多了点事情吊着。

这会儿,她又不由自主地就想掏出手机看看,计算着飞机飞了多久。

早上七点多去的机场,应该是订的八点来钟的飞机吧,已经飞了一、二、三······

刘夏勾着指头小声算着。

“啪!”手臂忽然被人一拍,“有个蚊子。”

刘夏回头,才看见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身边,只见他假模假样地摊开手,手心空空。

“蚊子没打到。”刘然装得一脸认真地说,然后眯着双眼凑近刘夏手臂看了看,“哎呀,看错了,原来是颗痣。”

看着哥哥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大笑,刘夏又好笑又无奈,“哥——我都多大了啊,你还跟我玩这小孩儿游戏。”

“你有多大,你可不就是小孩儿嘛。”刘然宠溺地摸摸刘夏的脑袋。虽然刘然只比刘夏大两岁,可穷人家孩子早当家,他没有上大学,早早地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也吃了不少苦,但他不舍得妹妹吃苦。这些年因为爸爸的病,妹妹被迫休学已经让他心里内疚不已。所以更加疼爱妹妹。

刘然在妹妹身边坐了下来,“哥最近弄电商销售弄得差不多了,等过一两个月能挣钱了,你就辞了保姆的事,回家来复习一年,明年夏天你就回学校去,把大学念完。”

“哥,你别操心我的事啦,我自己计划着呢。现在家里还需要钱,爸每个月的药钱就要2、3千。况且,我在那家干保姆也不辛苦,没多少事呢。”

“那家人还好吧?听爸说你是伺候个老太太是吧?她人怎么样?脾气怎么样?不会骂你吧······”刘然连珠炮似地发问,刘夏赶紧打住,

“她人很好,脾气很好,不会骂我,对我也很好。”

刘夏并没有说谎,以前她觉得凌寒人不好,脾气不好,对她也不好。可短短两个多月的相处,却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

不过,也不是全部没说谎。比如——“老太太”

“哥,说说你吧,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爸的病也稳定了,你是不是——”刘夏笑嘻嘻地看着哥哥。

“还管起你哥来了,”刘然轻轻地敲了一下刘夏的头,“我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呀,先把电商做起来。”

“等你有心思去想的时候,心上人早就被人抢走了。”

“哪有什么心上人啊。”刘然扭过头去,故作轻松地说。

刘夏见哥哥心虚的样子,更加凑到他脸前去,不放过他任何表情,“没有吗?身边有好姑娘看不到?比如说——诗语啦!”

刘然低下头,“人家才是早有心上人了,我凑什么热闹啊。”

“谁,谁有心上人了?你说诗语吗?”刘夏满心疑惑,“她才没呢,我跟她这么好,她要有心上人了,肯定第一个告诉我。”刘夏肯定地说。

“她和那个叫晓晨的一个公司上班不也没告诉你吗?”刘然留意到了那天一起吃饭时的这一细节。

刘夏一时语塞,她想了想,解释道,“可能······她一时忘记了,人家晓晨才回国没多久,我和诗语两三个月总共也没见几次面。”

“留学生,海归呀,”刘然对于心上人的心上人的信息还是很是留意的,“家里挺有钱的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刘夏两手一摊,她倒从没关注过这个,“有钱没钱跟爱情有什么关系呀,诗语才不是爱钱的人呢。”

“人不仅有钱,长得也帅,你哥有什么。傻丫头,别想那么多,早点睡觉吧。”刘然站起身,催着刘夏早点去睡,顺手帮刘夏把吃完的瓜皮带走。

“嘿嘿,谢谢哥。”刘夏将眼睛笑得弯成月牙。

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刘夏有些落寞,有些心疼。想起哥哥因为家庭原因,早早地出来工作,现在好不容易家里更好了,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却不敢追。但是,诗语是真的如哥哥所说的,喜欢晓晨吗?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嗯,什么时候问问她······

刘夏呆坐了半日,然后去洗了个澡回到房里。

刘夏用手随意地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因为是短发,所以也懒得吹了,就让它自然风干了。

她坐在窗旁的书桌前,任夏夜的凉风吹动发丝、脸颊和心思······

手机沉默了一天,她从来没这么急切地盼望听到它的响动,曾经,跑外卖和跑快递时需要时时刻刻盯着手机,一天下来,“叮咚叮咚”的消息提醒像催命符一样,几乎没断过,让她的神经紧张,就想晚上,没工作时,手机一声都不要响才好。

可今天夜里,她却在等,等那个可能等不到的信息。

“14个小时了······他应该落地了,手机能用了,也许在忙吧,可再忙发条信息报个平安也不要半分钟呀,人家干嘛要给你报平安,你是他什么人,红本上的一个名字而已,他家的保姆······”

刘夏纠结、矛盾地乱想着。

“不想了!”

刘夏赌气地栽倒在床上,抱起枕头塞在头下,她现在决定安心地睡觉,管它飞机是上天了还是入地了,她刘夏向来风风火火,大大咧咧,就是天塌下来也得睡觉的人,怎么能这样矫情扭捏呢。

“睡觉!”

刘夏用力地闭上眼睛,拉过一旁的薄被单往头上一盖,一动不动了。

“叮——”好像是消息提示音。

刘夏连忙把被单一掀,翻身下床,拿起桌上的手机,果然有条信息,她迫不及待点开,定睛一看。

两个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