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迈着轻盈的步伐扬长而去,留下一群高管们窃窃私语。

“诶,咱们这冷脸总裁不是还单身着嘛?怎么今天看着有些不一样啊?”

“是有些不一样,谈恋爱了?可是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啊。”

“是啊,难得那千年冰霜的冷脸有点笑容。要是真谈恋爱了就好,我们的日子也好过些。”

“哈哈哈,那可不,如果真是那样,我们还得好好感谢那位女侠呢。”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我们这大总裁搞定。”

“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啦,我们这总裁眼光有多高,你就看这些年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哪个他正眼瞧过。”

“真想象不出咱这个工作狂谈起恋爱来会怎么样?还舍得把工作放下?”

“你瞧,这不就放下了······”

几个高管本来不喜八卦,但对于他们这位严厉理智的总裁却有着万分的好奇。他们说笑了一阵,陆续散去。

······

这边,凌寒并没有听到下属们的议论,他径直来到办公室,快速地处理手头的工作,心里却莫名地愉悦。

“早点回家”短短四个字,却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似乎他们之间没有那份虚假的合约,他们的灵魂是那么亲密。孤身回国的他,这些年来,万家灯火,终于有一盏是为他而亮,他那颗漂泊的心好像要驶向归属的港湾。

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凌寒以为又是刘夏,迫不及待地拿起,一看,却是晓晨打来的。

凌寒接起,那边响起晓晨爽朗的声音。

“喂,寒,没在在忙吧?”

“今天没时间,我今天晚上要早点回家!”凌寒傲娇地说道,然后潇洒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晓晨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莫名其妙,这家伙,什么急事,这么快就挂了电话。再说,他要早点回家就早点回家呗,谁又没约他晚上出来。

晓晨也没在意,将目光转向手中的文件,那是市场部刚送上来的“未来新星”比赛的入围名单,刘夏的名字赫然在目。他正想着有什么理由靠近她,没想到,机会来了。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这位学长分享内心的喜悦,可偏偏吃了个闭门羹,也罢,自己独享这份激动吧。

晓晨可是个行动派,他激动片刻后就行动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内线。

市场部的电话响起,Becky挑着浓眉给了旁边的小见习生一个命令的眼神,那见习生立刻领会,赶紧起身去接电话。

“喂,于助理,您说。”

见习生轻声的话语,却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大家都听出是谁打来的电话,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

诗语和Becky自然也竖起耳朵来,生怕漏了一个字。

“她在的,您稍等。”

见习生转过头来,却发现大家好奇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不觉有些紧张。

众人好奇于助这是要找谁?不觉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等着见习生开口揭晓答案。

“Becky,于助找你。”

答案揭晓,有人失望,有人好奇,Becky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迅速镇定下来,缓缓站起身来,悠然地接过电话。

“喂——”甜美的声音响起。

“未来新星的评委已经确定好了。你跟电视台那边说一声。”

“好的,请问是哪一位呢?”

“我”晓晨言简意赅。

“好的,我马上跟他们沟通,于助,你……”

对面已经挂断了。

Becky听到对面的忙音,不禁眉头一皱,但她仍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看上去聊得很和谐的样子。

“于助,你去当评委,那节目收视率肯定火爆啊。呵呵呵……好的,好的……”

Becky装模作样地自说自话了几句,然后优雅地搁下电话,在众人的注视下,满足地回到座位上。

唯独诗语内心清楚,她已经从Becky的话中猜到了晓晨的用意。心里又一阵的酸楚。

夏日的夕阳将天边的云朵染得色彩斑澜,凌寒已经回到了别墅,因为心情愉悦,所以风景也觉得格外可爱迷人。凌寒长腿一迈,跨进了屋内。

隐隐有黄油的香味飘过来,凌寒第一次觉得家里的烟火气是那么温馨,他往厨房那抹光亮走去。

平底锅里正煎着牛排,另一边,刘夏正手忙脚乱地找各种调料腌制三文鱼。

凌寒走了进去,在一旁柜子里拿出胡椒粉和白葡萄酒,撒在三文鱼上,然后带上手套把料均匀地涂抹开来。

刘夏吃惊地望着凌寒,难得他今天这么早回来,“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啊。”

“是啊,不是你叫我早点回家的吗?”凌寒微笑着说。

别说,平时凌寒总是一张冷脸,好少见到他的笑容,原来,他笑起来挺迷人的。

刘夏发现自己思绪又有些歪了,她赶紧接过凌寒手中的活。“你赶快去休息吧,我来。”

“没关系,我的厨艺不比你差。”凌寒甚至有些喜欢待在厨房里,确切地说,是喜欢和她一起待在厨房里。

“这怎么行呢,”刘夏一把将盘子抢了过去,“你是雇主,我是保姆,你给我发这么高的工资,哪还能让你动手呀。”

“雇主?保姆?”凌寒的笑容消失了。他满心欢喜地赶回家来,火热的心却霎时像被浇了盆冷水般。

“是啊,”刘夏并没察觉凌寒的异样,继续说道,“你赶紧休息会儿,好了我叫你。”

说完,刘夏继续埋头忙碌起来。

凌寒顿了顿,退了出来。怅然若失地坐在沙发上。

“凌寒哪凌寒,你是怎么回事?”凌寒在心里问自己,“丢下工作跑回来,兴高采烈跑回来,就因为别人的几个字。你的理智呢?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你自己是最清楚的?你想要求什么?或者是希望什么?”

思虑了许久,理智占了上风,凌寒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的脸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有个小人拿着把铁锹挖呀挖的,不痛,不痒,却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