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牧抽空去看了趟耶耶,少女明媚的笑是他最后的寄托,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见她前,黎牧特意沐浴换衣服,生怕他身上沾染了一丝花浅的味道。
从地下出来,黎牧去了花浅那,人不在,问了仆人,黎牧掉头朝“念掖阁”走去,远远看见有人在动门前的牌匾黎牧冲过去,扯开了两人。
“你们在干什么?”
仆人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一道声音破空传来,
“我让干的,这个名字不好听,我不能换吗?”
花浅站在黎牧身后,黎牧转过头,笑意盈盈,
“不过是一块牌匾,又没有任何意思,不必换吧。”
黎牧搂着那块匾,说出口的话不容置疑,仆人们下去了,只剩下花浅和黎牧。
“你最好顺着我来,虽然我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但是你不这样做,别怪我毁了自己,你想要的自然得不到,一辈子。”
花浅盯着他的眼睛,两人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个拳头,黎牧低头看她,片刻,法力起,火苗蹿在牌匾上,化成了灰烬,风一吹就散。
黎牧的妥协无疑证实了花浅的猜测,她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这些日子的虚与委蛇让她想明白了很多,她要做的便是让黎牧死。
花浅心里隐约有了计划,首先她得顺着黎牧,当然,也不能让他好过。
时间就这么过了半月,花浅仿佛回到了和黎牧成亲的日子里,两人一起作画,做饭,做那些事。
心底的恨意随着和黎牧的日益亲密只增不减,黎牧耐心地陪她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只是谁是猫,谁是鼠,还有待考量。
黎牧早早出了门,花浅睡到中午时分起床,洗漱完出殿,太久被困在大殿里,昨晚她磨了黎牧一个晚上,黎牧才同意让她出去走走,条件是身后必须跟着人。
花浅来到仙界的集市,掩盖了面容 ,身后的人听话的躲在暗处,仙界的集市与凡间不同,这里大多是人口买卖,杀人越货,交换生命等杀人不见血的勾当。
花浅百无聊赖地逛着,经过一处角落,看见一块巨大的黑布罩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体,花浅叫醒了一旁呼呼大睡的摊主,礼貌地询问他,
“请问这里面是?”
摊主一听有客人上门,大手一挥,黑布被扯下,露出里面的样子,一个巨大的笼子放置在角落里面杂七杂八的放着吃食,盆子还有水桶,花浅看着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看不清脸。
“能看看脸吗?”
摊主人长的老实巴交,语气轻佻,
“当然行,小娘子这周身的气质就不一般。”
花浅有些恶心,只盯着里面的人,待笼子打开,花浅愣住了,这人居然是那晚给她洗澡上药的女人,相比起那日的清爽干练,现在的她简直不忍直视。
花浅让摊主开个价,色眯眯的摊主搓着手,上下打量着花浅,
“你陪我一下,免费送你。”
花浅眼神不变,袖子里的刀滑落到手上,仔细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人很少,摊主上前要抓花浅的衣服,手还没挨着,人就倒下了,脸一歪,没了呼吸。
“主子,我们来迟了。”
花浅看见地上的恶心男人,使了个眼色,跟着她出门的暗卫立刻把人抬走了,花浅上前扯掉脸上的面具,抓着女人的手,温柔地笑,
“是我啊,还记得吗?”
女人像是受了惊吓,抬起头看着她的脸,目光呆滞,好一会才回笼,
“我认得,给你洗过澡,可怜的一个姑娘。”
女人说完,才注意到花浅身上的衣物,朝她盈盈一拜,
“我想跟着您,姑娘,您帮我杀了那个恶人。”
花浅正有此意,也没兴趣再逛下去了,带着人回去了。
等女人洗漱完换好衣服,花浅拉着她坐下,女人惶恐,迟迟不敢落座,花浅宽慰她,女人坐下讲起了自己的遭遇。
她本是大户人家,父亲母亲都会点武功,她跟着学了点,待成人后,两人相继离世,在去世前给她定下了门婚事,哪知那男人是个烂人,把她送给了另一人,另一人逼着她出去做苦工,前些日子她要跑,这才被放在笼子里关起来,活的像个牲口。
花浅唏嘘不已,理解的点点头,问她姓什么,女人回忆了下,大家都叫她李家媳妇,她的姓许久不用倒是忘记了。
花浅拿起笔,写了个字,女人认出,是“玉”,花浅把纸递给她,笑眯眯地问她可喜欢,女人连忙放下,站起身,
“我配不上这个字,是冰清玉洁的意思吧。”
花浅这才相信女人是认的几个字的,跟着她站起来,握住她发凉的手腕,眼神坚定,
“哪有人配不上字的,我说你配的上你就配的上。”
花浅态度强硬,女人推辞了几番就答应了。
“你比我大,我叫你玉姐如何?”
女人更恭敬了,跪在地上,头伏的低低的,身子颤抖个不停,嘴里念叨着罪过罪过的。
花浅被逗笑了,扶起她,
“我落难时你救过我,咱们就是患难姐妹,我叫你声姐姐有何不可。再者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吧。”
花浅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玉姐没听见,花浅也没再提,身边有个放心的人照顾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