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琴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极力回忆着头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语琴记得在自己昏睡过去之前,喝了五六杯的白兰地酒,女儿沛涵也喝了不少。

语琴为了不让自己露出马脚,所以昨天晚上入戏就特别深。

她扎扎实实地将自己灌得烂醉如泥,整个人都陷入了不省人事的状态。

语琴昏睡过去之后,做了一晚上的美梦。在梦里,沛涵俨然成为了李大富妻子,和她一起搬进了独栋的大别墅。

作为李大富的丈母娘,她每天都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吃饭穿衣都有佣人伺候着,日子过得相当地奢华……

直到正午的阳光直直地射到了语琴的脸上,她感觉到刺眼的光芒,才慢慢地从睡梦中苏醒。

语琴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了沛涵的房间。

语琴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李大富昨晚的计划是否得到了顺利实施?

如果此时此刻,李大富仍然留在沛涵的卧室里,那么就证明李大富的计划成功。

如果只有沛涵独自一人留在卧室里面,那么就证明李大富的计划彻底的失败。

语琴迅速来到了沛涵的卧室门口,轻轻地敲了敲房门:“沛涵,开门。”

语琴敲了好几声,房间里却没有丝毫动静。

“沛涵不会是去上班了吧?”语琴心想。

她把房门把手轻轻地转动了一下,门就裂开了一条缝。

语琴探头从门缝往里窥探,却发现整个房间里空无一人,根本没有沛涵的身影。

语琴明明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回房间昏睡之前,沛涵也已然醉得不行。

正因为语琴昨天晚上确定沛涵已经喝醉,所以才会认定沛涵这样的状态,绝对不可能去上班。

“可是,如果沛涵没有去上班,她又能够去哪里呢?难道是和李大富一起嗨皮去了?”语琴心想。

语琴此时的心里非常地急切,她想尽快了解昨天晚上在李大富和沛涵之间发生的事情。

于是,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心情的语琴,迫不及待地打通了沛涵的电话。

沛涵很快就接听了电话:“妈,您找我有事?”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学校上班,等会要给学生们上课。”

语琴听说沛涵居然跑去上班了,心里就感到很诧异:“你居然去上班了?你昨天晚上喝得那么多,这么快酒就醒了?”

“是的,妈妈,我昨天晚上酒确实喝得有点多,但我现在已经好了。”

语琴仍然不死心:“那个……李总呢?李总现在在哪里?”

“妈,您问他干嘛?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昨天晚上喝多了,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把他给赶跑了,还告诉他,以后再也不许他来咱家。”

语琴听说沛涵居然把李大富给赶跑了,心里就揪成了一团,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感:“人家李总那么有钱,为什么要把他赶跑?有李总天天罩着咱,咱俩的日子才会更好过。”

沛涵觉得母亲的思想境界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通过语琴的这番话,沛涵愈发地确定了母亲就是一个凡夫俗子。

沛涵觉得和母亲再无继续交流下去的必要:“我马上要上课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沛涵说完,就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语琴还想和女儿说点儿什么,那边却传来一阵挂断电话的忙音。

她的话刚说出一半,就硬生生地被咽了回去。

挂断了电话,语琴整个人都怏怏的,再也提不起精神。

她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的美好憧憬,就仿佛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她多想在美好的梦中永远都不要醒来,谁知美好的梦幻那么快就破灭。

语琴恨不得自己变身为沛涵,嫁给有钱的李大富,从此就能够过上不愁钱花的日子。

让语琴始终想不明白的是:女儿为什么始终都不愿意答应和李大富结婚呢?

像李大富这样的钻石王老五,有多少女孩子哭着喊着要往上贴,偏偏只有她那个傻女儿,不仅不主动往上贴,还故作清高地拒绝李大富的求婚,她放着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好好抓住,实在是可惜可叹。

得知沛涵将李大富赶出了家门之后,语琴一整天都怏怏地在床上躺着,什么事都不想做。

她实在接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心理落差,昨天的自己还高高地飘在云端,今天就被狠狠地摔到了地面,

因为心情不好,语琴就毫无食欲。她除了起床喝水和去洗手间,整天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根本不想动弹。

直到床头柜上的闹钟响了,她才不得不侧身抓起闹钟,看了一下,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的五点钟,这是她每天准时做晚餐的时间。

如果放在往常,这个时间李大富早就拎着一大堆的食物到了家,语琴只需要将他带来的食物稍作处理,就可以开饭。

此时,语琴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联想到沛涵说的那些话,就知道李大富从此再也不会带着好吃的食物登门拜访,不禁深表遗憾。

曾几何时,语琴还在为李大富每天的到访而沾沾自喜。因为只要李大富来家里做客,他就从未空过手。

自从李大富天天晚上来家里吃饭之后,语琴就再也没有买过菜,从而省下了不少的生活费。

如果李大富长期来家里吃饭,沛涵每个月给语琴的三千块钱生活费,她几乎可以全部存下来。

每月存下三千块钱,再加上李大富偶尔给她塞个十万八万的现金。长此以往,语琴就会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富婆。

语琴一想起沛涵昨天晚上无情地赶走了李大富,就不禁扼腕叹息。

她为自己失去了李大富这个财神爷而感到惋惜,更为女儿错失了好姻缘而深深地遗憾。

语琴一想到这些,就感觉干什么都没有心思,连晚餐她都没有心思做。

语琴又在床上继续躺了半个小时,估摸着沛涵快到家了,才慢慢吞吞地起床。

她将昨天晚上的剩饭剩菜稍稍热了一下,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沛涵下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