湲城前辈的功法太过深厚,苏慕只感觉内力在体内四处流窜,无法运转逼出…

众人只见一阵红光将苏慕与湲墁二人围绕,他们周侧的力量愈加强大…

炤然双眸缓了缓,他绝对不能让这股强大的力量现世。

不过一瞬间,弘枂等人的护法便被冲破。

“苏慕,小心……”弘枂大声道。

彼时,苏慕快速回掌,直直对上炤然的,唇角鲜血流出,抬眸看着面部狠戾的炤然:“圣尊……”

“要怪只怪你和你爹一样…太过自负。”

炤然道本想趁此一掌结束了苏慕,只察觉被他体内有另外一股力量抵挡了回去。

苏慕艰难的起身,抚了抚嘴角的血渍:“你还要杀我。”

众人有些震惊,这一切发生太过突然,甚至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

“少主…”

落瑶跟落染把上官盈与鉑眠放置一侧,站到了苏慕的身侧。

苏慕看着周侧人开始蠢蠢欲动的眼神,似是怕他,但又想杀了他。

“圣尊这是要与二十六年前一般违背承诺,弃名门正派的名声于不顾也要置我于死地。”

苏慕看着炤然道。

炤然扯着嘴角,以一副胜利人的姿态道:“音少主在说什么,本尊听不懂。”

“只要今天,我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那过往便烟消云散。”苏慕最后道。

“哼…过往…”炤然看着周侧的人,安然道:“我炤然没有不能让他人知晓的过往,倒是你们暗影谷,仗着手持无间地狱,操纵南山之尸,害死我门中弟子,让我如何烟消云散…”

“哈哈…”苏慕笑了:“我伤你门中弟子,如若不是二十一年前你为了拿到密室图,不惜让炤星他娘以身犯险潜入暗影谷,最后屠杀我暗影谷满门,你觉得会有今日这般局面吗。”

炤元看着满面杀气的炤然,二十一年前,他还是个不大的孩童,他只知道师姐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执行了很久很久,暗影谷灭门后,她也就消失不见了。

“你说的炤星他娘,是叫炤笙吗。”炤元忍不住道。

“不是,她叫上官盈……”苏慕道。

周侧惊叹……

“上官盈,上官盈不是在这里吗。”

“那这里是谁啊……”

“…………”

直到此时,这生死台上众人才反应过来,彼时的上官盈已经被关在这里二十一年。

“苏慕,别乱说话。”弘枂担忧道。

苏慕侧眸看了一眼,微微点眸,示意他放心。

“解梦园的那场傀儡戏还记得吗。”苏慕看着弘枂几人道。

弘枂、圣翼几人微微点眸……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傀儡戏。”世枂有些生气。

“哈哈…”苏慕笑了笑:“那场引狼入室,农夫与蛇的故事,可不就是圣尊上演的。”

“如果那场大火暗示着暗影谷,那红衣女子是…”世枂接过话。

苏慕看向炤然:“红衣女子便是在上官府被灭门之时替换的炤笙,而上官盈则被带回日召,困于九重渊二十一年。”

“不会吧…”周侧众人惊叹不已。

“一出傀儡戏竟让音少主说的如此生动,比你们音家的音律还要好听。”炤然笑笑,从高台走下:“音少主说的这些,有何证据,”

“上官盈就是证据。”苏慕道。

“上官盈,那是因为西卫当年赶到上官府时,只剩她还留有一口气,所以把她救了回来,为了保住她的本体,我把她放置冰棺帮她延续性命,保她尸体不腐,何来困她之说。”炤然说的何其正义。

“所以,当年西卫尊使也是被你的偷龙转凤利用了。”苏慕想,他应当已经明白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既然你拿不出证据,今天就别想走出这日召山。”

说话的功夫,炤然已经开始下狠手。

“狗急跳墙。”苏慕明了,今日他是别想毫发无伤的走出这里,应当说,炤然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他走出这里。

“愣着做什么,还不把音曲给我拿下。”炤然冲着一旁毫无作为的几人道。

弘枂皱着眉头,与圣翼几人对了一眼,提着尘埃就上了,虽是几人与苏慕对打,但确是把苏慕护在包围之中。

“还不快走。”

眼见苏慕一对众,快无招架之力,弘枂小声道。

炤然哪里看不出这些小辈的心思,直接以落染,落瑶作为人质逼苏慕就范。

风云巨变,天色快速的暗了下来,苏慕以笛触地,艰难的支撑身子,落在唇角的发丝掺杂着蔓延的血腥味,弥漫着整个鼻腔。

“堂堂一个日召山圣尊,竟行如此小人行径,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苏慕道。

炤然义正严辞:“为民除害,为武林正道,无所畏惧。”

“哈哈哈…”苏慕大声的笑,自嘲的笑,绝望的笑:“好一句为民除害,为武林正道,无所畏惧啊。”

“既如此,那今日我便让你们这群道貌岸然之徒血债血偿。”

苏慕艰难起身,以魂悸为器,随心而动,召唤戾魂,为他所用…

其他人哪见过这阵仗,只听周侧暗风忽起,耳廓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像是有千军万马向他奔腾而来,令人一阵寒戾…

“玄女之法…”炤然看着苏慕有些震惊:“他体内竟然还藏有玄女之法…”

炤然向后退了退,否则他的一身功法都将被废去…

“苏慕,快停手。”炤元大声道,他不想用枯箬与他对抗。

苏慕哪里停的下来,越来越多的戾魂为他所用,甚至于他已经杀红了眼。

“苏慕,快停下来。”炤元看着身边门徒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焦急道。

“炤元,快……”炤然赫声道。

炤元看着高处还在驭笛的苏慕,心中万分不愿,他们终要成为敌人了吗。

“让开…”

只见炤元双手覆盖,而后将枯箬抛出,右左手上下分开,在空间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红色的光芒从身侧周围散出,枯箬变成初始的千百倍……

“日召山族,百门仙灵,为我所用,置死后生…”

落染睁大了眼睛:“少主…小心…”

炤元枯箬的力量她在邳山是见过的,他这是要借日召山上所有的生灵为他所用,将他们置于死地。

苏慕抬眸看了一眼炤元,他这是在为了日召以身殉葬。再看看这周侧的死伤无数,他竟还徒增怜悯。

“落瑶,带着他们先离开。”苏慕道。

落瑶本想再说些什么,被苏慕的冷肃堵了回去,见落瑶几人已离开日召山的结界,苏慕方才收回魂悸,承受全部反噬…

“苏慕…”

苏慕只依稀记得,在他昏死之前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那声音很熟悉。

三月后

苏慕缓缓的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很熟悉又很陌生,红色纱帐,棕色木床,一梳妆台,一桌案…

这是他母亲的闺房。

“醒了。”

从门沿走进一人,可不是他那嗜魅亡城的血亲。

“舅舅…”苏慕急忙起身。

“快躺下吧,虚弱的样。”

苏慕在铉月的眼里竟然看到了嫌弃。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苏慕依靠着床沿,张嘴喝着药,很苦…

提到这个,铉月眉头紧皱:“为什么,你要感谢魂悸,它不通知我,你现在就是一堆白骨。”

说着,一勺子竟塞进苏慕的嘴里,差点呛死他。

“他们…都没事吧。”苏慕有些小心翼翼。

“他们,你是指谁啊。”:铉月看了一眼苏慕,把手中的药皿放置一旁:“是指暗影谷还是日召山啊。”

苏慕咬了咬唇角。

“他们都没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说完,铉月就出去了。

就这样,苏慕在嗜魅亡城百无聊赖的又待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铉月才准许他四处走动。

“换件衣服,待会带你见个人。”用食间,铉月道。

苏慕低眸看了看自己,一身素衣,发间仅一支簪,极其素雅:“见谁,还需要换衣服。”

苏慕吐槽道,但还是听话的换了一身衣物。待他换完衣物到达静亭后,只见铉月在与一人交谈,那人一袭黑袍背他而坐……

“音曲,过来,见过冥前辈。”铉月冲他招着手。

苏慕绕过一侧,在冥前辈面前站立,举手作礼。

“日召已然不把你当作他族弟子,你还用他族礼仪。”冥前辈倒着茶水,似无意道。

苏慕收回手,有些无地自容…

“坐下吧。”冥前辈道。

苏慕点眸,在二人对侧坐了下来。他这才看清冥前辈的真实面貌,熟悉又有些陌生。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冥前辈道。

苏慕动了动全身,微微点眸:“好的差不多了。”

“跟你爹当年,可真像。”

苏慕一听,有些激动:“前辈您认识我爹。”

冥前辈点点头:“嗯,我曾在你爹手下做事,在二十六年前的那场大战中逃出。”

“那您见过我娘了。”

“见过,你爹跟你娘十分恩爱。”

彼时,苏慕的脸上才露出笑容。

“半年前那一战,日召山上元气大伤,你应当趁此,斩草除根。”冥前辈话锋一转道。

苏慕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