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苏慕一行人到了芙蓉宫脚下,已然竖日:“为何这门派都不可御剑前行,徒步,很累的。”苏慕抱怨道。

“防鱼惊,防鸟飞,防树倒,防狐散,防鲸离…”

湲墁低声道。

那时苏慕以为,这就是所谓的‘上下而求索,原只为苍生社稷’,而实则‘鸱枭鸣衡轭,豺狼当路衢’

‘好吧’苏慕心里默念道,总不能因为自己不想徒步,就让人家改了这规矩不是,猫着腰身,向上走去。

忽然,腰腹部温热传来,果然,对上炤星温柔的眸子:“没事吧。”伸手扣了扣炤星的掌心:“没事。”

跟着湲墁的脚步,上了芙蓉宫,结界前站一行人,皆身着青色衣衫,手持玲珑鞭,看样子是来迎接他们,不,准确来说是迎接湲墁。

“这湲坷的脸可比在日召时黑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趁着炤星打招呼的空档,苏慕歪着头跟弘枂说着,只见弘枂撇了一个白眼,上前一步:“弘枂见过湲坷师叔。”只见湲坷微微的点了点头,掠过苏慕的眼,而后向里侧走去。

不愧是仙门唯一女派,阴气就是太重,而且这芙蓉宫的环境也与日召、拜月门与阴阳盟不同,现在想想,除了药王谷现在他还未见过,剩下的都短暂的见识过。

“见过湲坷师叔…”一路上,苏慕见不少女弟子向湲坷作礼,她只是微微点头,看样子,确是生性孤冷,不爱喜闹,怪不得不喜欢他了。

“师叔,我等不去拜见师父吗。”苏慕抬眸望了一眼,只见上方苍劲有力的写了‘沁水阁’。

“你师父在闭关,明日方能出关。”说完把眸子转向炤星:“今日,你们先行休息,明日等湲墨师叔出关,再去拜会。”

“一切听湲坷师叔安排。”炤星举手作礼,苏慕不明所以,这都是些个什么礼仪,没有办法,也跟着照做。

只见湲坷给了身侧弟子一个眼神,那弟子便道:“三位少侠,这边请。”炤星微了微眸子,跟随离开,苏慕在身后跟着走了很久,又是小道,又是水莲池,又是小山坡的,才进了一个偏院,虽是偏院,但是干净,新鲜,颇有小山室的味道。

“请三位少侠,好好休息,戌时会有弟子送膳食过来。”说着便要退了出去:“劳烦这位小师父,可否送些温水过来。”炤星低声道。

只见女弟子微了微眸子,而后退了出去:“师兄,你要这温水做甚。”放下‘尘埃’,弘枂走过来询问,而苏慕则是坐在一旁木凳,一切皆了然。

“无事。”

“今日,我要与炤星…师兄住一室,弘枂,你自己去隔壁住。”苏慕接着炤星话道,眸子瞥了瞥另一旁的房子。

弘枂也随着苏慕的视线望去:“为何,你与我一同住,别扰了师兄清净。”说着,上手拉着苏慕的手。

“我不,我就要与炤星师兄住一屋。”挣开弘枂的手,死乞白赖的滚至床沿,占据整个床榻,向弘枂瞪了瞪眼睛。

气的弘枂直跳脚:“师兄,你看他。”告着状。

炤星瞥了一眼,柔声道:“无碍,就依他。”听此,苏慕贪笑的眸子亮了起来,向弘枂伸出舌头,顽皮的做着笑脸,气的弘枂甩了甩长袖走了出去。

“怎可如此胡闹。”弘枂走后,炤星踏着步子走向床沿,望了望眼前人:“待会温水来了,泡一泡。”苏慕就知道,炤星要温水,就是要他泡糯米水。

仰着头便问:“这里可没有日召这好的条件,没有糯米的。”只听炤星柔柔地说:“无碍,我随身备着。”说着,从怀中取了一包,见此,苏慕真的哭笑不得,究竟是什么神仙哥哥。

“堂堂日召山掌门的爱徒,竟随身携带糯米这种膳房之物,这要是传出去,你这伴日月而生的美誉还能维持的住吗。”

苏慕抻了抻自己的身子,把脸埋入炤星的腿侧,蹭了蹭,撒娇道。

炤星垂下眸,看着眼前人,揉了揉他的身子,笑吟吟道:“虚名而已。”

“炤公子,您要的温水已经放在门前,还劳烦您取一趟,我等先告退了。”不一会,门外传来小师父的声音,炤星挪了一下苏慕的身子,缓缓的走到了门沿。

“暮晚,我不想洗糯米水,感觉水烫点,我就可以被当成大餐吃了。”里侧的声音传来,炤星柔柔一笑,与同样出来取膳食的弘枂微了微眸。

只见弘枂撇了个白眼,走回房去。

“你要先沐浴还是先吃饭。”炤星询着苏慕的想法。“先沐浴…”虽说苏慕发了一顿牢骚,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沐浴了。去了日召数月,炤星发现,苏慕愈加的男孩子了,线条匀称,身材修长……

“暮晚哥哥,我可不可以不吃饭了,我好累。”沐浴完,苏慕胡乱的穿着白色内衬,连扣子都错了位,往床榻上一趴,一动也不想动。看至此,炤星有些心疼,苏慕本就不喜御剑而行,今日折腾的有些久了。

“不妥,会饿坏身子,多少吃点。”炤星柔声道。这些好像都是他惯出来的毛病,以前在断崖,苏慕也总是饥一顿饱一顿,他也不忍心说他。

揉了揉苏慕的腰身,紧实光滑:“不然,我端至床前,你吃几口呢。”只见苏慕翻了一个身子,内衬耷拉一旁,露出白嫩的皮肤:“好。”贪笑的眸子蹭了蹭,炤星悄然红了耳廓。

话说,这芙蓉宫的膳食有些‘枯燥’,没有味道,苏慕喜欢辣食,这白水煮出来的,如同嚼蜡一般,他吃了两口,断然没了胃口。

“暮晚哥哥,这里的膳食比起你的手艺实在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做的东西。”见炤星收拾完全,回至床沿旁,苏慕右手撑发,吐槽的说道。

“嗯,回日召给你做。”炤星今日发现,芙蓉宫对于旁人的到来还是有些戒备的,尤其是他们这等男子,所以才把他们安排在这偏院,行动诸多不便,否则他就可以去给苏慕煮饭,他今晚吃的太过少了。

解开衣带,搭至一旁,炤星都不记得自己上一个安稳的觉是在什么时候了,尤其还有他陪在身旁。

熄了灯,躺至床榻,身侧那人便缠了上来,手脚冰凉:“你体温怎如此低。”摸了一下苏慕的身子,呼了一口气,可能是他刚刚没好好穿衣服。

“炤星,我们可以做‘闲来无事’吗。”借着这月色,炤星看见一温和的脸,也能看到他贪笑的眸子,他竟然还记得自己上次对他说的谎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复他。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苏慕以为那可能就是默认,炤星只感觉面前那张面颊离他越来越近,直至感觉他唇角一热,苏慕的已经覆上他的。

炤星能感觉到他唇口中还余留着素粥的甘味,炤星也能感觉到那小孩唇吻的生疏,在他的唇角辗转反侧,不住的吮吸着…

感受苏慕覆上肌腹的手,炤星立即制止:“不可胡闹,明日还有事。”

而后顿了一会,身侧便没了动静,炤星以为闹脾气了,侧眸,苏慕已经安安静静的在他身侧睡着,黑密的睫毛颤了颤,侧过身,搂住苏慕的腰腹,炤星也昏昏欲睡过去,以往苏慕不在身旁时,他从未如此嗜睡…

第二日一早,苏慕便被炤星叫了起来,等他睁开眼,炤星已然穿戴整齐,又变回那个清清冷冷的人,他还是喜欢他在‘床上’的样子。

“炤星,这般早。”揉了揉眸子道:“时辰不早了,湲墨掌门已在前殿等候,我们已然失礼了。”

说着,弘枂也提着‘尘埃’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起来格外的精神抖擞,看至此,苏慕一个撇眸,从床上跳了起来,否则是会被别人家的孩子嘲笑的。

“就知道你还没起,懒散…”弘枂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桌木上,趁着调侃的期间还往嘴里送了块松糕。

见此,苏慕胡乱的扣着衣物,从狼狗口中夺食:“怎么不去你自己屋吃,就知道拿别人的。”而后一口吞下。

“咳咳…”可能是太过急切的原因,竟被呛个着:“喝点水。”苏慕感觉温热,一双大手抚上他的后背。

“活该…”只见弘枂悠悠飘过,随后侧了一个身走了出去:“炤星,你看他,总是气我。”苏慕咬牙切齿道。

“该罚,去前殿。”苏慕抬了抬眸子,笑吟吟道:“好。”

苏慕整了整长衫,待跟随炤星脚步走至前殿时,湲墁、湲坷与湲墨看样子等待多时了,不由的苏慕感觉发热的脸颊。

“炤星拜见湲墨掌门,湲坷师叔。”见一旁的炤星如此淡定,苏慕也有样学样,拜了一个礼,抬眸,看样子湲墨伤的不轻。

“炤星师侄多礼了,快请坐。”见此,炤星也就不再多礼,向一旁的木桌旁坐去,苏慕也跟在身后,站在了炤星的身侧,为什么他会站在身侧呢。

因为这偌大的前殿,只有湲墨与炤星坐着,其余人皆站在一侧,他想在日召山放肆就算了,到别人家,还是先守点规矩,免得落的让人口实。

“湲墨掌门,师父他老人家有他事要处理,所以命弟子过来了解一下前几日芙蓉宫被袭一事。”

其实具体情况,炤星还是不太清楚,但细细想来,这‘调虎离山之计’,怕不是‘尸人’作祟。

“说来惭愧,一袭黑衣女子,面遮黑纱,功法甚高。”湲墨缓缓道。

听至此,炤星抬眸与苏慕在空中交汇,苏慕心想,一袭黑衣,面遮黑纱,仅凭这些信息,很难判断出属于何门何派。

顿了顿,苏慕开口道:“那依湲掌门之见,如此功法,归属何门何派。”

全部视线,一时间都聚集在湲墨的面颊。那日那黑衣女子是趁着她打坐时,进行偷袭,如若她判断没错的话,那女子怕是来找‘玄女之法’。

湲墨摇了摇头:“从未见过,出手狠戾,招招致命。”只见湲墨把眸子望向殿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苏慕觉得,或许,湲墨掌门,有事没有说出口。

思量道:“湲掌门,您看咱这芙蓉宫云雾环绕,七彩云若隐若现,如同仙境一般的风水宝地,是不是咱这山脉中藏有什么宝物,得到他人的觊觎了。”

苏慕索性也就不端着了,直接坐到一旁的木椅上:“苏慕,不得无礼。”炤星柔声传来。苏慕无奈轻叹一口气,本是开开玩笑,看样子,这芙蓉宫真的有事在隐瞒。

“湲墨掌门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湲墁你带炤星去转一转芙蓉宫。”很明显,湲墨并不想搭苏慕这个茬。只见炤星站起,向二位长辈行了个礼,苏慕也弯腰低头。

“这下好了,人被你吓跑了,什么原因都没问出来。”人走后,弘枂揉了揉腰,才在一旁木桌旁坐下。

可苏慕还是不死心,挪到湲墁的身旁:“你可知,芙蓉宫有何好物。”笑眯眯的眸子,活脱脱像一个官家的放荡公子哥。

只见湲墁抬眸,清冷道:“不知。”而后走了出去,而后弘枂也嘲笑的起身提步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