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云珠正在给工人发凉茶,闻言冷笑一声:“谢昀,咱们早就要离婚了。这房子是我爸妈的,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谢昀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就要动手。

“干什么呢!”

袁野一个箭步冲过来,铁钳般的大手扣住谢昀的手腕。

谢昀疼得龇牙咧嘴,手腕被袁野捏得发白。

他挣扎着喊道:“袁野!你算什么东西,管我们家的事!”

袁野眼神凌厉,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谢昀,你再敢对云珠动手试试!”

周围的工人们都停下手中的活计,围了过来。

邬云珠赶紧上前拉住袁野的胳膊:“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转向谢昀,声音冰冷:“谢昀,你现在跑来闹什么?”

谢昀被众人围观,脸上挂不住,恶狠狠地甩开袁野的手:“邬云珠,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灰溜溜地跑了,身后传来工人们的哄笑声。

傍晚收工后,邬云珠从空间里取出几个大西瓜,切成块分给工人们解暑。

趁着大家吃得开心,她悄悄绕到新砌的墙边,将灵泉水滴入和水泥的水桶中。

清澈的泉水一接触到水泥,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转瞬即逝。

“云珠,干啥呢?”孙红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邬云珠手一抖,差点打翻水桶:“妈,我在看水泥干得怎么样了。”

孙红英狐疑地看了看水桶:“这水泥颜色怎么有点发蓝?”

“可能是光线问题吧。”邬云珠赶紧转移话题,“妈,我去给袁野送块西瓜。”

孙红英看着女儿匆忙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第三天清晨,村里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全体知青注意,今年回城名额下来了,请立即到大队部开会!”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村。

程瑶瑶正在喂奶,听到消息手一抖,差点把建华摔了。

她慌忙把孩子交给邻居照看,急匆匆往大队部跑去。

大队部门口已经围满了知青。

程瑶瑶挤到前面,只见王德发拿着文件宣读:“由于旱情影响,今年回城名额只有一个!”

“什么?就一个?”程瑶瑶尖声打断,“往年不是至少两个吗?”

王德发不耐烦地摆摆手:“特殊情况!现在全国都在抗旱救灾,能争取到一个就不错了!”

站在人群中的谢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原本盘算着和程瑶瑶一起回城,现在突然变成竞争对手了。

散会后,知青们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程瑶瑶追上谢昀:“谢昀,这怎么办啊?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回城的吗?”

谢昀烦躁地甩开她的手:“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那我怎么办?建华怎么办?”程瑶瑶声音带着哭腔,“我连儿子都给你生了!”

“闭嘴!”谢昀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这事回去再说!”

夜幕低垂,程瑶瑶踩着月光下的田埂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谢昀家摸去。

夏夜的蛙鸣此起彼伏,却掩盖不住她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

谢昀的土屋孤零零地立在村尾,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

程瑶瑶刚走到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酒瓶倒地的声音。

她咬了咬下唇,轻轻叩响了斑驳的木门。

“谁?”谢昀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醉意。

“是我。”程瑶瑶压低声音,生怕惊动隔壁的村民。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和霉味混合的气味。

谢昀赤着上身站在门口,眼睛里布满血丝。

“谢昀,我害怕。”程瑶瑶的声音带着哭腔,“今天会上说的名额……”

“进来再说!”谢昀一把将她拽进屋里,迅速关上门。

煤油灯的火苗被带起的风吹得剧烈摇晃,在土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简陋的土屋里,一张木桌歪斜地摆在中央,上面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半碗已经凝固的猪油。

谢昀跌坐在吱呀作响的竹椅上,又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

劣质白酒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胸膛,在煤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程瑶瑶去看了眼睡着的建华,转身时眼泪已经夺眶而出:“谢昀,你得想办法啊!要是回不去,咱们就得在这破地方待一辈子了!”

谢昀把酒瓶重重砸在桌上,陶制的瓶底裂开一道细缝,残余的酒液慢慢渗出来:“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所有知青都在盯着这个名额!”

“我现在和邬云珠是一点机会都没了,邬建国那个老狐狸巴不得要弄死我,他分明是在看我们自相残杀!”

“可我们不一样!”程瑶瑶扑到谢昀脚边,抓住他的裤腿,“我们有建华啊!你忘了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一定会带我回城,我为了你连大学推荐资格都放弃了!”

谢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们在谷仓里偷尝禁果的画面突然浮现在眼前。

当时他确实信誓旦旦地承诺过,可谁能想到政策变化这么快?回城名额一年比一年少。

“你说话啊!”程瑶瑶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看起来我们之间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但现在村里人都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我是破鞋,跟你不清不楚的!”

“够了!”谢昀猛地站起来,竹椅向后翻倒发出巨响。

炕上的孩子被惊醒,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谢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以为我不着急吗?今天散会后,李卫国那帮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程瑶瑶慌忙去哄孩子,单薄的背影在灯光下颤抖着。

谢昀盯着她发黄的衬衫领口——这件衣服还是三年前从城里带来的,现在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突然想起邬云珠今天穿着的那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你爸不是银行的行长吗?他那么厉害,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什么意思!”程瑶瑶站起来,一双水汪汪的眼里迸出一丝恨意,“你现在不想管我了是吗?好啊,我现在就去告诉邬云珠这个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