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木门被推开,李连天也诧异的看向门口,他也不清楚谁会来到他这个深山老林中。

定睛看过去,一行四人,当看到一个颇为受重伤的男子。

李连天心里立马起了波澜。

只是因为那人正是自己的弟子,当成亲儿子且陪了他二十余年的弟子。

立马来到安妮面前,将何乐为抱了过来,查看身体情况。

安妮也有些吓到了,这人身形之快,仿佛闪现,哪怕随身带动的风都微微刺痛她的脸庞。

“前辈,你快看看,能不能救救他,他伤的很重。”

李连天探过何乐为的气息,虽说微弱,生机还是有的,只是身体情况却不像是受伤。

更像是一种透支。

而这也让李连天想到一种可能,然后又看了看安妮。

“把你背上的剑给我看一眼!”

安妮立马把修罗剑递给李连天

缓缓打开布条,看着修罗剑,李连天也知道这确实应了自己的猜想。

只是因为此时的修罗剑,更加妖异,剑身布满红色光芒,嗜血涌动。

“哎”

李连天重重叹了口气,没想到竟然走到这一步,就连他自己,曾经被所有正派围困天谷,都没能狠心走这一步,从而弃剑逃命!

“前辈,乐为他怎么样?”

听着这人的叹息,安妮脸上也布满愁容,她真的不想听到一些不好的话语。

“尚有一线生机,不过异常的难,而且过后哪怕能够活命,亦有夭折之象,身体也恐怕连普通人都不如!”

这也是李连天唉声叹气的根本,一线生机尚且很难,活命之后也是废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位弟子,究竟为何如此下场。

喂血修罗剑之时自己这个弟子也应该是知道这个结果的,可还是这么做了,也不知道是傻还是糊涂?

“他是精血喂剑,亏空心血,所以只有以旁人精血,过渡到他的身上,这样才会有那一线生机,不过无论过渡精血的人还是他都可能活不了,至于结果,还要看自己的造化。”

“至于过渡精血……”

尚未说完,李连天看向三人。

诸葛天一,安妮,安虎,都异口同声说道:“我来!”

从这几人进入小院,李连天看见受伤的何乐为并没有出现任何笑容,毕竟谁看见自己心爱的弟子半死不活都不会开心。

但是现在李连天听着几人那坚决,不带一丝犹豫的话语,脸上也浮现一丝微微的笑容。

在李连天看来,无论因为什么,至少他不会后悔,哪怕就因为身边有这几人,也值得了。

看向安虎,背捆单刀,英姿飒爽,虽说面容有些发白,一看就是受伤并未痊愈。

“你不行,受伤未愈,精血极其不稳定,你如若渡血,害人害己,双双殒命。”

安虎一愣,面露难色,在场就这几人,他不想自己妹妹来,这个何乐为的师傅也不可能,毕竟还要这人操作,至于那个自己妹妹和何乐为的朋友,他不想害人,这是说到底还是救他们安家导致。

李连天又看了看诸葛天一。

“你也不行,一身横练,内力强劲,精血太过于跳动且暴躁,一旦渡血,仅仅开始他可能就会全身血脉爆裂而亡。”

“这……”

诸葛一愣,难道这渡血跟功法都有关系了嘛?

最后目光看向安妮。

安妮也一脸希翼的看着李连天,她真的不想在听到,自己也不合适了,毕竟那就代表此时的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你倒是可以,不过男子本身精血要比女子浑厚,我怕你渡的精血没有达到他身体亏空的总讲,那样的话相当于半途而废,不只是他会死,你也会因为亏空精血,衰竭而亡。”

“没事,没事,一定都会好的,我一定能把乐为救过来的。”

安妮应答极快,不想放弃一丝机会。

安虎其实是想开口阻拦,但还是有些张不开嘴。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虎很疼爱自己的妹妹,不希望她以身犯险。

但是这个时候真的没有办法,何乐为这个人安虎也把他当自己家人了,不止一次的救了他,还有他的家人,且还有和自己妹妹的关系。

任何一个,都让他很在意何乐为。

“好,那你跟我进屋,我先准备东西,然后开始。”

李连天也是懂医术的,在江湖时不懂,隐居之后也是自己学习的,不然何乐为的医术也不会那么的好,有一部分也是他教何乐为学习的原因。

木屋里面,将何乐为放在木床里面,然后又让安妮躺在他的身边,木床的边缘。

一个不大的木床,但是躺着并排的两个人还是非常轻松的。

李连天找了一些草药,然后让安妮把何乐为和她自己的衣袖卷起。

然后又将草药喂进何乐为的嘴里,也有一部分递给安妮。

“血魂草,和迷离根,一个养血,一个是麻醉迷药,吃过之后,睡上一觉,能醒过来你则没事,他看命,不能醒过来,那便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不存在你死,他活的情况,你死了,说明你的精血亏空,不足以支持他精血自生,所以睡上一觉然后尽力让你自己活下来吧!”

李连天这些话都是对着安妮说的,他经历沧桑,游历过人间,也能读懂眼神,看着安妮看着何乐为的眼神,那般留恋且不舍,情意浓浓。

他也是想给安妮一些信念,他也不想,这两人就此凋零。

安妮最后看了一眼何乐为,对着李连天重重点头。

“放心吧!前辈,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乐为,我不舍得他死,他也不会舍得我死!”

清风徐来,吹过何乐为的秀发,随风飘动,似乎形成一些话语。

当然了,如果真的是一些话语,或者说是何乐为说的话语,那么一定是再说:“不要,不要你这样犯险,我一人走了便走了,我怎会忍心让你陪我而去。”

但是似乎都是徒劳,因为这时的何乐为并不知道。

或许此时何乐为的感觉就是很累,正在酣畅淋漓的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