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鹤栖望着时子初,那双潋滟的桃花眸眺望着远处,眼中浸出算计野心,十分耀眼。

苏竹是不是天生的丹师另说,但时子初大概率是蛊师。

虽说那些蛊师世家被一夜之间屠门,但有关蛊师的记载是真不少。

大多蛊师世家是只传女不传男,因而导致了她们是女子为尊,纵观历代扬名天下的蛊师都是女子。

这么一说,时子初和那些蛊师世家倒是绝配。

“叶家主安静得有些奇怪。”

温柔婉转的声音打破了这边的寂静气氛,时子初收回目光看向叶鹤栖,见他深不见底的眸光,笑盈盈道:“心情好,可以免费回答三个问题。”

免费?

真的吗?

叶鹤栖虽然不信,但他确实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时子初。

“重回故乡有什么想法?”

叶鹤栖温和的嗓音悠悠,听上去是十分友好。

时子初俯身低头看着早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水辉城,“叶家主查到不少。”

叶鹤栖静静的望着时子初。

到底是被抹掉了很多,查到的消息零零碎碎。

“十多年不曾回来,险些认不出来了。”有些感慨的声音带着怀念,“不瞒叶家主,这是我第一次来水辉城。”

她的故乡在一个贫穷又偏僻的村庄里,那个村庄距离水辉城很远、很远。

引气入体后便算是入门的修士,对于这种底层的修士来说,从村子里走到水辉城需要四五天时间。

看着时子初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叶鹤栖沉思起来。

时子初的出身好像比他想的还要凄苦一些。

“以前听父亲常常提起水辉城,那时候想着等长大了就能同父亲去水辉城逛一逛,谁曾想……”时子初垂下眼睑,神色有些黯淡。

叶鹤栖望着时子初黯淡的神色,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所以,他对这句话持有怀疑态度。

等时子初伤春悲秋结束,叶鹤栖温声询问道:“你和父母的感情很好?”

时子初沉吟片刻,“我觉得挺好。”

她觉得?

叶鹤栖一时间没有分析出有用的消息。

“最后一个问题。”叶鹤栖望着神色从容又矜贵的时子初,“你的故乡在哪?”

时子初笑着反问道:“叶家主对我这么感兴趣?”

“嗯。”叶鹤栖坦然承认。

对同类好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说不定他的生平资料早已经在时子初手里了。

“水辉城、水莲镇、水露村。”

说完,见叶鹤栖的目光,时子初直起腰双手一摊,“真话。”

天地良心,这可是她难得说的真话!

一个从未听过的村子,可见其偏僻程度。

望着自己白净纤细的手指,时子初笑着开口,“有机会带叶家主去看看。”

叶鹤栖颔首。

如今的时子初尚且不知,她随口的一句客套在不久的将来居然实现了。

——

上善城。

云舟停在了叶家的一块空地上。

苏竹也醒了,她从屋内跑出来后一眼看到甲板上的时子初。

看着鞋子都没穿就跑过来黏在时子初身边的少女,叶鹤栖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真能成为连接叶家与星澜尊者的枢纽吗?

时子初摸了摸苏竹有些凌乱的发髻,温声开口:“你的哥哥还在呢。”

苏竹回过神,确认不是做梦后才朝着叶鹤栖点头示意,“兄长。”

叶鹤栖不在乎苏竹的态度,但针对这件事,他需要和时子初商议一下。

时子初温声说:“回去穿鞋,我们到了。”

苏竹十分乖巧的点了下头。

从云舟上下来,叶鹤栖带着苏竹去了正厅。

叶家内部的会议,时子初自然不会在场,她闲来无事去看望柳翠瑜了。

翠安堂。

有叶鹤栖身边的侍卫开路,翠安堂的侍女压根不敢拦时子初。

是以,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

“废物!一群废物!!!”

柳翠瑜尖锐的声音伴随着摔东西的声音。

时子初进来就看到满地的碎瓷片,屋内伺候的几个侍女跪在地上,而主位上的柳翠瑜头缠着白布,双手也缠了白布。

一股浓郁的药味弥漫在屋子里。

望着仙姿玉骨的时子初,面容尽毁的柳翠瑜险些失去了理智,“时子初你这个小贱人!你害柔柔不成居然还要害我!我要毁了你的脸!”

随着一声声咒骂,柳翠瑜冲过来,缠着白布的手里用灵力凝聚出利刃朝时子初绝色无暇的脸庞挥去。

两个侍卫已经拔出佩刀随时准备动手。

时子初依旧气定神闲,脸上是温柔的笑容,“老夫人确定吗?”

从容淡定的时子初衬得柳翠那么得狼狈、狰狞,像个疯子。

柳翠瑜快要挥到时子初脸上的利刃堪堪停住。

因为她想到楚家的下场。

楚之晟在永夜森林坑害时子初惹得星澜尊者前去楚家讨要说法,若非楚家老祖宗及时出手,只怕修仙界已经没有楚之晟这号人物了。

时子初笑着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有恃无恐的样子让柳翠瑜咬紧银牙,眼里迸发出阴鸷的杀意。

她一定要想办法狠狠地折磨这个小贱人!!!

“师父手里并不缺回春丹。”时子初双手抱在一处,声音婉转又闲适,“不过回春丹对六师妹没用了~”

故意拉长的尾音带着明晃晃的戏谑。

望着柳翠瑜眼里的阴鸷瞬间转变成了担心和急躁,时子初继续说:“老夫人还不知道吧,六师妹重伤,如果没有修灵丹她这辈子就废了,真是好可惜啊~”

修灵丹?!

柳翠瑜脑子里嗡鸣了一声,随即眼里透露喜色。

叶家有修灵丹啊!

她儿子手里就有修灵丹!!!

柔柔有救了!

“你给我等着!”柳翠瑜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试图撞着时子初的肩膀离开。

奈何时子初先一步闪身躲开,撞空的柳翠瑜趔趄一步。

时子初看着柳翠瑜的背影,嘴里说着歉意的话,“好像给叶家主添麻烦了。”

嘴里这么说,可时子初眼里没有半点歉意。

跟在身后的侍卫可不敢作声。

从翠安堂出来后,时子初去南院等叶鹤栖上门。

苏竹还没有上族谱,加上她和叶鹤栖的关系,只怕短期内是无法离开叶家。

回到南院,时子初就去打坐调息了。

等她调息结束坐在那吃东西时,屋门被敲响了。

“进。”

得到允许的叶鹤栖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换了身合体裙衫的苏竹。

时子初往嘴里塞了颗丹药嚼嚼嚼,眼神看着叶鹤栖询问。

叶鹤栖的目光看了一眼时子初手里的瓷瓶,随即说:“两件事,一个是苏竹的事,二个是老夫人的事。”

时子初点了下头,她抬手示意俩人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