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吗?我可是听说谢老爷子喜欢得紧。”李氏掌权人开玩笑,“而且你就这样拿出来了,谢云玺谢总没意见?”
谢聿珩讳莫如深:“他的意见,不重要。”
最后,那只梅花杯被人用三千五百万拍下。
而拍下杯子的人,是港都慕容家的大小姐,谢聿珩众所周知的未婚妻。
贵宾室内几大世家的家主隐晦地看了眼姜漫漫,落在谢聿珩身上的目光就诡异起来。倒是谢聿珩自己,听见现场主持人那句‘恭喜港都慕容馨大小姐’,神色冷淡,波澜不惊。
至此,慈善会终于告一段落。
贵宾室的人纷纷起身离开,姜漫漫跟着起身,下一刻,手被拉住。
她条件反射抽了抽,杏眸泛冷:“谢聿珩,你干什么?”
“我想和你谈谈。”谢聿珩的手很冷,嗓音也清冷,“给我十分钟。”
姜漫漫蹙眉:“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谢聿珩眸色寡凉:“要么,心平气和与我谈十分钟,要么,被我强行扣在这里,那就不是十分钟的事了。”
姜漫漫朝门外望去,却见那群守在门口的保镖,已经和谢聿珩的保镖对峙了起来。
而六大世家的人还没完全撤出去,此刻相视一眼,终究是不敢作壁上观。朱家掌权人轻咳一声:
“谢董,毕竟是在太子爷的地盘,姜小姐不是旁人,是太子爷的枕边人。”
陈默瀚擦了擦头上的汗:“漫漫也算半个陈家人,还请谢董给个面子。”
谢聿珩不说话,沉沉的目光只是看着姜漫漫。
姜漫漫与他对视,语气疏冷:“那我便听一听,谢董想谈些什么。”
其他世家的掌权人听见此话,默默走了出去。
陈默瀚迟疑:“漫漫。”
“没事,谢董不会伤害我。”
姜漫漫既然这样说了,陈默瀚便不好再留,也走出了贵宾室。
幽暗的室内,只剩下了两人。
姜漫漫抽手:“可以放手了吗?”
谢聿珩温凉的大手放开,眉目软了两分:“我以为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已经是一片狼藉,所幸,你对我的人品还算信任。”
姜漫漫重新坐了下去,语气疏远:“你只有十分钟时间。”
“最近我经常回忆起小时候的事。”谢聿珩嗓音清冷阴沉,却又含着怀念,“小时候那段被绑架的日子,如果不是在人贩子窝里与你相逢,与你相依,可能我最终会死在那场绑架里。”
姜漫漫沉默不语。
那对她来说已经是很久远的事。她婴儿时便被拐卖,混迹人贩子窝多年,早就练就了一颗冷硬的心,却偏偏在某一日,谢聿珩也被绑来时,动了恻隐之心。
在那吃了上顿没下顿、三天两头挨打的日子里,她一次又一次将漂亮又无助的谢聿珩护在身后,那最艰难的三个月,她饿得皮包骨,却坚持每天要省下半个冷馒头给他;她自己都是娇滴滴的女孩子,却在人贩子对谢聿珩举起鞭子时,死死抱住人贩子的大腿,语气娇软:“他长那么好看,打坏了就不值钱了,不然打我吧,我不怕疼。”
他养尊处优惯了,跌落深渊,暗无天日,她是唯一的光源。
矜贵的谢家小少爷,就这样被她完好无损地护了下来。
三个月后,谢氏财阀终于寻到了人贩子的窝点,将罪恶的组织一网打尽,把里面的一群孩子救了出来。谢聿珩被谢氏财阀接回,重新踏上了他的巅峰人生,而经过这一次恶劣的绑架事件,谢氏所有的嫡系人员资料都隐匿了起来。
而姜漫漫,在谢聿珩提出带她回谢家时,在谢家那梦里都不敢想的大别墅前露了怯,选择了跟着警察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这一别,两人都没想过能再见。
但偏偏又在多年之后,重逢于清大校园。
彼时,他已经是谢氏财阀最看重的继承人,也是港圈那边的世家小姐们攀不上的白月光,一身矜贵傲气,刚到帝都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他无视那些爱慕的眼光,清冷淡漠,身上总是有一股令人窒息的疏离感,谁都想靠近,却谁也靠不近。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乍见她的那一刻,眼里却似冰雪消融,一本正经地问她:
“初来帝都,群狼环伺,漫漫,可愿如小时候一般,再护我一次?”
姜漫漫似懂非懂,歪着头打量他:“群狼环伺?”
谢聿珩无奈地指了指周围那些目光如狼、死死盯着他恨不得马上拆吃入腹的女孩子们。
姜漫漫看着这个从各方面看都充满压迫感的成熟男人,迟疑:“怎么护你?”
谢聿珩眼里有笑,语气小心翼翼:“做我女朋友。”
……
“漫漫,一年前,我已经退婚了。”贵宾室里,谢聿珩轻叹,“只是一直还未对外公开,但我现在是自由身,想娶谁,便能娶谁,再也没有阻碍。”
姜漫漫淡淡道:“那祝你早日觅得喜欢的女孩子。”
“我痛失所爱,形单影只。漫漫可愿再护我最后一次?”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谢聿珩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微微有些复杂:“漫漫,要不要也试试我?”
姜漫漫表情僵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聿珩眸光微闪,嗓音温柔:“你已经跟了他五年,该腻了。不如也试试我,若我给你的体验感更好,就和他离婚,回到我的身边,可好?”
“谢聿珩,你无耻!”姜漫漫脸上闪过愠色,气得呼吸微乱,“你堂堂谢氏董事长,知三当三,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谢聿珩眼中微光明灭,专注地看着她,轻轻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过程不重要。”
“谢聿珩,如果你继续聊这个话题,我们可以结束谈话了。”
“漫漫。”谢聿珩声音更轻,“我上次校友会上说的,抢回来,强制爱,不只是说说而已。”
姜漫漫别开脸,并不看他。
谢聿珩轻叹:“我刚刚的提议,是我所能采取的最温和的方式。你若接受不了,我就只能采取更偏激一些的方式了!”
“谢聿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谢聿珩语气沉凝,难以捉摸:“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只不过,在她面前,收起了所有的爪牙……
姜漫漫已经一句话都不想再和他说,她冷着脸,眸中含着怒意,便要起身离开。
但下一刻,谢聿珩再一次伸手,将她禁锢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