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一静。
谢见条件反射仰起小脸去看宴长夜。
姜漫漫没等到谢见说话,镜头里便出现了宴长夜那完美的大长腿。
下一刻,手机被宴长夜拿走,屏幕里,男人精致的五官比他身后的樱花还要摄人,他有些无奈:
“宝,手机快没电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却绝口不提刚刚姜漫漫看到的那个小小背影。
姜漫漫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未上心:“好,让谢见挂。”
谢见踮起脚,恋恋不舍地在宴长夜的手机上戳断视频通话。
港都。
御水湾别墅。
郁郁葱葱的生态果蔬园内,宴长夜收起手机,低头看向谢见:
“我明天一早回帝都。”
“才来就走?”谢见抱住他的大腿,软乎乎的脸在他腿上蹭了蹭,“我们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了?”
宴长夜沉默。
谢见蓦地转向樱花树下:“哥,你管管他。”
不远处,樱花树下的孩子画笔微顿,嗓音慵懒:
“让他走。”
谢见气红了脸,倔强地看着宴长夜。
宴长夜蹲下身,轻轻将谢见搂在怀里,微微有点心虚:“你们是小宝贝,但帝都我还有个大宝贝,得兼顾。”
帝都。
逐夜号游轮上,姜漫漫挂掉电话之后,拿出画稿,开始对着海景画画。
一幅画未画完,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宁心月试探的声音:“可以和你聊聊吗?”
周围隐在暗处的保镖立刻警惕地围了过来。
姜漫漫收了画稿,眸光淡淡落在小心翼翼站在几米开外的宁心月:
“我与宁小姐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可聊的话题。”
宁心月看着姜漫漫,表情十分复杂。
她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姜漫漫,当年的姜漫漫美则美矣,尚带着些清纯与天真,如今却整个人骨相生艳,气质清绝,冷艳魅惑,也难怪能把那位拿捏得死死的。
但在国外被磋磨多年,宁心月对那个男人的妄念早就被恐惧取代,她尽量带着点讨好的语气:
“姜小姐,能不能请你帮我,让太子爷取消我和刘家的婚事?”
姜漫漫噢了一声:“我与宁小姐毫无交情,为什么要帮你?”
宁心月深吸一口气:“当年我是不小心说错了话,给姜小姐带来了一点小麻烦。但也正是因为我的推波助澜,才让太子爷与你成就好事,也让你坐上了宴夫人的位置……”
姜漫漫打断:“那宁小姐有没有想过,若不是宴长夜恰好出现在那个房间,我会迎来什么样的遭遇?”
“不是太子爷,那也是谢聿珩。”宁心月心中的嫉恨疯长,却一点不敢外露,“港圈第一财阀的掌权人,长得也不比太子爷差,对姜小姐的痴情无人不知,姜小姐也同样不会吃亏。”
“宁小姐不知我与谢聿珩的过往,怎能断定你以为不吃亏,对我来说就不是一场万劫不复?”
宁心月脸色白了几分:“不管怎样,伤害未造成……再说你只需要帮我推了这门婚事,以后我保证绝不打扰你和太子爷,对你来说,这只是一句话的事。”
姜漫漫忽然笑了,清冷明媚的眼眸含了冷意:
“宁小姐,我不是圣母。当年之事,做了便是做了,我的信条里并没有以德报怨这一条,相反,若宁小姐还不知分寸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可能我会采取一些不那么友好的手段,让宁小姐长长记性。”
宁心月面色发白:“姜小姐,你不过是仗着宴长夜爱你。”
姜漫漫嗯了一声,语气淡淡:“我若仗着宴长夜的爱肆无忌惮,宁小姐便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光景了。”
“我现在还不够惨吗?”
姜漫漫懒得应付,“宁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像今日这般突兀扰乱我的清静,不然以宴长夜的脾气,你只会更惨。”
宁心月死命压住心底的恐惧感:“真的不能帮帮我?”
姜漫漫已经懒得看她,转过身去,面对大海的方向,又开始画画。
几个保镖欺近宁心月,对她做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宁心月不甘心地看着姜漫漫的背影,好一会儿后,面色难看地离开。
陈锦舟在一旁瞧了一会儿好戏,此刻走过来,沉吟:“漫漫,这宁心月,要不然让宴长夜再警告警告?我看她心中怨气难消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姜漫漫睨他一眼,“你们盯着点她。”
陈锦舟点点头:“交给哥。要不要下去,现在下面要准备慈善会了,你要凑凑热闹吗?”
他说得含蓄。这种顶级豪门慈善会,采取捐赠拍卖模式,所得拍卖款全部用于慈善事业。宴家又是超级世家之首,这种时候不仅不能光看热闹,还得拿出一件价值足够高的拍品,镇场子。
好在拍品宴长夜早就准备好了,姜漫漫只需要人到场就行。
她颔首:“现在去。”
宴会大厅里,著名的音乐家和舞蹈家正在台上表演,暮蝉一群人看得如痴如醉。
姜漫漫没有再去暮蝉团队那边,而是径直来到了二楼的贵宾室。
贵宾室是专门为六大超级世家和港圈谢家准备的。
姜漫漫进入贵宾室的时候,六大世家的家主和谢聿珩都已经在里面了。
坐在这里的人都是认得姜漫漫的,此刻一个个满脸笑容:“姜小姐,太子爷不在,在我们面前可别拘束啊。”
姜漫漫礼貌地和众人打了招呼,然后语气微软:“还请各位世伯多指教。”
现场的位置是按人准备的,留给她的,是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而她的旁边,是谢聿珩。
灯光调得极暗。
谢聿珩神情淡淡地坐着,长腿交叠,明明是一副很放松的坐姿,但身上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无法直视。
姜漫漫略一迟疑,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下一刻,贵宾室里所有人都明显的感觉到,那位港圈大佬原本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收敛起来,那双眼睛静静地落在姜漫漫的侧脸,清冷的眼神专注而柔软。
在场的六大世家家主都陪谢聿珩在两个月前的寰宇酒店吹过冷风,见识过这人当时盯着误入娇雀局的姜漫漫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心照不宣地将视线移向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