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眼神不清白
“好啊,”沈清勾了勾唇,“那照你的意思,亲妹妹得得去,不是亲的是不是就不用去了?”
白雅顿时不高兴了:“清清,你在胡说什么!云若也是我们沈家的女儿,阿慕的订婚宴,她当然得去!”
沈清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沈辞,等他回应。
沈辞皱眉:“清清,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清冷笑。
她早就看透了沈辞有事“清清”,无事“沈清”的虚伪嘴脸。
她干脆直接拆穿他:“呵,我就知道。沈大少爷何必跟我来这一套?还不如直接说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沈清语调夹枪带棒。
沈辞神色沉了下去。
他已经尽量用好语气跟她说话了,她就非要这么和他说话吗?
但他还是把心头的不快忍了下去:“我们到底是一家人,我只是希望我们一家能够把心结解开!”
沈清不想再看他表演了,反正她也吃饱了。
“既然沈大少爷没什么事,那我就先上楼了!”
说完她便要起身。
“沈清!”
沈辞一噎,慌忙叫了她全名。
沈清挑眉看向他,满脸写着:看吧,就知道你有事。
沈清这副模样,让沈辞生出一种无力感来。
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听说你和陆家三爷很熟,你毕竟也要嫁给陆北辰了,那陆家三爷跟我们家也算是亲家,那天,你能否喊陆三爷一起过来?”
这必然不是沈辞一个人的主意。
沈清顿时有些震惊于沈家人厚脸皮的程度了。
陆折年跟他们什么关系,他们要请陆折年参加沈慕的订婚宴?
沈清顿时便笑了:“沈大少爷,就算是要攀高枝,也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吧?沈二少爷在陆家面前算个什么东西,还想陆三爷亲自前来参加他的订婚宴?”
沈慕一巴掌拍在桌上,一身儒雅消失殆尽:“沈清,注意你的言辞!”
沈清转眸直视沈慕:“我说的有什么不对,这么大脸想陆三爷来参加你的订婚宴,你自己去请啊?”
沈慕被她堵得语塞。
要请陆折年完全是沈辞和沈平安的注意,就连他的订婚日期他也是刚刚才知道。
他只是恼恨沈清贬低他的话!
沈慕的脸色阴沉沉的,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沈清实在懒得再跟这群虚伪的家人继续说什么,起身便要走。
沈辞叫住她:“既然你不愿意喊陆三爷,那记得喊陆北辰,他是你的未婚夫,理应喊他。”
沈清脚步都懒得停一下:“喊陆北辰,你找沈云若比找我有用。”
说完,她便径直上了楼。
沈煜这才幸灾乐祸地看向沈辞:“大哥,看吧,我就说,沈清这种人,就算你对她客气,她也不会觉得你好的,纯粹一白眼狼!”
他只觉得,既然他们沈家人都已经客客气气跟沈清说话了,沈清就应该感恩戴德积极回应,完全不想想自己从前到底对沈清做过什么。
……
沈清上了楼就给顾霜月打去了电话,将晚餐在沈家的事都给顾霜月说了。
顾霜月在电话里一阵作呕:“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沈家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又想求你办事,又要摆出一副对你施恩的态度来,简直是可笑!”
“他们想借我攀附陆折年,根本就是做梦。”毕竟,就算是她,都还不算是抱住陆折年的大腿了。
顾霜月听见沈清的话,想起一早在陆家看到陆折年的场景。
“不过,清清,你还真别说,这陆折年十年不见,还真是长开了,我的妈呀那股成熟禁欲的劲儿,姐姐阅男模无数,都没见过比他还要极品的!”
顾霜月说到最后,甚至忍不住泛起了花痴。
沈清想起陆折年那张漂亮到妖孽的脸,以及宽肩窄腰的身材也不由得心跳加快了几分。
她道:“是挺极品的。”
“不过,清清,以姐在情场纵横多年的经验来看,我总觉得,陆折年看你的眼神不清白。”
毕竟,以她当时的角度,可是很清楚的看到陆折年从她怀里抢走沈清抱起她时眼底的心疼。
沈清苦笑:“我跟他也是十年未见,也就这段时间见了几次,有啥不清白的?要不清白,早就不清白了。”
“说的也是,毕竟当年你那么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他都不带搭理你一下的。”顾霜月若有所思,“不过,万一这十年,他是突然开窍了呢?”
“……”沈清叹了口气,“没有万一。”
毕竟她才被陆折年拒绝。
但是这事她没和顾霜月说。
她还要脸。
沈清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护肤一边和顾霜月扯了些有的没的才挂了电话。
将护肤品放到抽屉里时,奶奶留给她的玉镯就这么闯入了她的视线。
她动作顿了一下,想起了那晚偷听到沈云若和神秘人通的电话,拿起玉镯放在手里端详一番。
这个玉镯真的有什么机关窍门吗?
端详了半天,仍旧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她抚摸着玉镯,叹息般地开口:“奶奶,你放心,如果你的死真的和沈云若有关,或是,和沈家有关,我一定会亲手为你报仇。”
她其实,并不希望有沈家人掺和进奶奶去世的事情上。
她对沈家人没什么感情,但是他们却也是奶奶的至亲之人。
奶奶至死,还觉得儿女子孙对她都孝顺。
沈清坐在梳妆台前思绪万千,良久,她把玉镯套到了手腕上。
从前她一直把镯子收藏起来,是因为奶奶刚去世的时候,她有把镯子戴在手腕上过。
她觉得睹物思人,玉镯在她就可以时常想起奶奶。
但是却因为奶奶只给她留了玉镯,没有给沈云若留什么,沈云若表现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来,沈煜便大骂她故意炫耀惹沈云若伤心,说她见钱眼开,不过就是个贵重点的玉镯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戴着到处显摆。
她那时候渴望得到他们的认可,所以他们一说她这样不好,她就立刻收起来了。
沈清叹了口气。
人有时候甚至不能共情从前的自己。
多贱啊。
为了这么一群瞧不上她的人一直在委屈自己。
不过好在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抬手关了床头的灯。
就在这时,窗外的一缕月光,落在了她手腕的玉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