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到宁晚清的话,但宋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小腹出传来一阵绞痛,这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索性这股疼痛还在处于他可以承受的范围,所以在闷哼过后,也是皱着眉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这股绞痛就从小腹开始,迅速朝着整个身体蔓延,脑海中却传来一股奇异的清凉,让他的精神都振作了几分。

不过这个时候振作精神或许不是什么好事,至少自身感受到的痛感都放大了几分。

疼痛来的很快,但去的并不慢。

这短短几分钟,甚至不足以让他感知到的那几人靠近破庙了,但也足以让人感受到修行不易。

待到身体中的痛感渐渐平息,他已经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小腹中,有一座九瓣莲台在缓缓转动。

忍不住将注意力投过去,隐约看见一个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正稳稳的端坐其上。

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他就感觉脑门一痛,似乎被人一个脑瓜崩敲了出来。

或许那个瓷娃娃就是宁晚清的元婴?

心中暗自绯腹了几句,他悄声开口:“宁前辈......”

没等他继续开口,宁晚清就直接打断:

“我已经用虚灵护神玉遮掩了你身上的气息,只要对方层次不超过我,就不会出现问题。”

“神机阁的那帮人,鼻子比狗妖都灵,我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怎么离开这片区域,还要靠你自己。”

神机阁?

他皱着眉头,在原身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宗门的信息。

能让一个至少元婴期的强者忌惮的组织,真的会这么默默无闻?

来不及过多思考,他已经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外面的人似乎从未想过要掩饰,在宋忠戒备的眼神中,一个一身玄色长衫的男子推开门进入破庙。

他四下观察了一番,全然没有理会宋忠打算。

似乎是因为没有看到什么线索,他右手一翻,一个精致的罗盘出现在手上,左手熟练的掐了几个法诀,朝着罗盘一指。

可惜的是,这罗盘没有任何动静,于是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宋忠,转身走出破庙。

待那名男子离开,宋忠才舒了一口气。

这对于他是一件好事。

对方明显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甚至没有正眼瞧他一下。

可宋忠需要关注吗?

不需要。

平稳的离开这个地方,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任何多余的关注,都是节外生枝。

待对方离开破庙好一会,宋忠才缓缓站起身,走出破庙。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破庙外,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玄衣男子在等着他。

这一刻,他的心沉入到谷底。

“宋家,宋忠?”

那人轻飘飘的几个字,却让宋忠紧张到了极点。

抿了一下嘴唇,他开口道:

“想必阁下认错人了,在下并非什么宋家宋忠,只不过一个食不果腹,暂借此地休息的乞丐罢了。”

那男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乞丐也好,但你的乞讨范围,最好永远在我大炎境内。”

“那份剑谱,没有人希望他出现在大炎以外的地方。”

宋忠眉头一跳,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名男子,微微躬身后开口:

“大人说笑了,若小人当真有什么剑谱,又何必在这地界乞讨度日。燕国年年来我大炎打秋风,那地方,可比我们大炎难活的多。”

“若大人无事,小人便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在理会那男子,转身朝着西南放走去。

他此时真的有些庆幸自己选择同意宁晚清条件,如果当时真把玉佩换成资源点,恐怕过不了几年,自己也会无声无息的死在边境。

现在看来,在自己拥有一定的实力之前,恐怕都没有资格走出大炎。

而原身记忆中的那一式剑招,恐怕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没错,一式。

没有什么剑谱,仅仅只有一式剑招,在这个世界的功法分级中,也仅仅是玄阶中品的剑招,而这种等级的功法,在被灭门的宋家中,还有不下十本。

而宋家被灭门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这一式剑招。这一式剑招所代表的东西,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大得多。

原本宋忠还准备想办法帮原身复个仇,解决一下占据别人肉体的因果。

解决个屁嘞!

不如问问宁晚清有没有人皇幡的炼制方法,再想办法把原身的意识痕迹扔到人皇幡里,说不定还能养出一个惊天怨灵出来。

至于内疚,必然是一点没有的。原身反正迟早是个死,完全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他不会带着原身那份一起活,只会带着原身的意识好好活,遇到急事还能有个替死鬼帮忙挡个劫,那才巴适。

现在他要去的地方,是西南。

距离此处最近的南漳城,就是那个方向。

现在还不是进行修行的时候,至少这所谓的神机阁就有人认识原身,还知道原身发生过的事情,那一旦让他们察觉到不对的地方,那可真就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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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十分顺利,一直到宋忠踏入南漳城内,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除了他发现自己还是不能进行修行。

在尽可能远离那片区域后,他就尝试着进行修行,引气入体十分顺利,毕竟原身有这方面的记忆,在这份经验的加持下,很快就可以完成。

问题出在功法上,他没办法修行宋家的功法。

从记忆中可以得知,引气入体后,至少要引导气在自己体内按照功法运行一个周天,形成一个循环,才不会导致引入体内的灵气消散。

而之前的功法,在运行到某些经脉的时候,就会出现明显的阻塞,按照一般流程,需要用引入体内的灵气慢慢打通阻塞的经脉。

可原身之前为了逃出升天,自费修为,代价就是经脉出现断裂。

在筑基的时候,那蔓延全身的痛感,恐怕就是宁晚清在帮他重塑经脉,至于那些走不通的路,大概率是因为感觉到有人来,所以只重塑了一部分,足够保证他完成筑基。

宁晚清在这段时间也没有再说过话,他也只能先来这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法子,然后换取一些重塑经脉的丹药。

这种开局的修行,属实有些坎坷。

“去天香楼,换些灵石。”

嗯?

潜水将近一周的宁大佬终于冒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