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舌尖舔舐着白皙肌肤上不断渗透出来的鲜血,舔舐还不够,几下之后,又改为吮吸。

是可忍孰不可忍,宁阳再也不犹豫,奋力抬起膝盖。

可谢之朝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宁阳膝盖抬起的瞬间,他原先用来捂她嘴的手就迅速探下去,绕过她膝下,干脆将她那条腿架起来。

如此,宁阳便只能用一条腿站立了。

而过程中,谢之朝的舌尖始终没有离开过宁阳的脖颈。

宁阳气得无可奈何,脖子上又痛又痒的酥麻感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忍不住哼哼了两声。

她听到自己哼哼出声后,更是崩溃,便冲着谢之朝怒声道:“姓谢的,你脑子清醒点没?你要不要看看你吸的是谁的血?你干脆把我吸干了,连带着我的预知梦一起葬水里吧!”

谢之朝一顿。

像是听进去了。

随后,他两手的力道都缓缓减轻,宁阳闭着气不敢乱动,生怕一动,就又惹得他警觉。

又是片刻后,宁阳终于得以抽出双手,她身子微微往后倾。

谢之朝则是微微垂着头,调整着呼吸。

谢之朝发现眼前人似乎又想往岸上逃去,但此时他显然恢复了些理智,没有再跟疯狗一样去抓她,只是用一种不满足的目光看向宁阳。

宁阳视线若是放在下边,怕会看到些更不该看的,于是宁阳也抬头看谢之朝的脸。

不看还好,这一看就看到见他唇上猩红,宁阳心都揪了一下。

那是她的血啊!她活生生被吸走的血!

宁阳瞬间气不打一处来,见谢之朝算是稳定下来了,便也不顾三七二十一,趁他还在发愣时,伸手一记耳光猛地扇过去。

啪!

声音清脆而响亮,谢之朝被扇得偏过头去,湿透的鬓发贴在他脸上,再回过头来,那阴沉下去的双眸重新燃起了欲望,活像只勾魂摄魄的海妖。

方才的谢之朝是有些理智的,但不多。

好不容易他的理智要占上风了,但现在被一个巴掌扇的烟消云散,他比刚才更狂的将宁阳拎过来,重新咬到她脖颈的伤口,继续用她的血。

这次他是将宁阳整个人困在怀中,比方才还要窒息,宁阳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上来。

问就是后悔。

悔的肠子都青了的那种。

他这病太恐怖,宁阳这回老实了,再也不敢乱动。

好在谢之朝除了吸血之外,再没有别的行径。

宁阳既然动弹不得,干脆垂眸去看他舔舐自己血液的样子。

活脱脱就是妖孽。

谢之朝阖着眼,长密的睫毛盖着眼帘,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舔舐的速度逐渐减慢,呼吸也越来越正常。

宁阳感觉一切都在好转,除了自己的伤口。

半晌后,谢之朝终于彻底用够了血。

这次,是他自己主动松开了宁阳,身子重新滑落,坐回了冰池中。

他还是闭着眼,但呼吸平和了很多。

宁阳还杵着没动。

她看向谢之朝,问:“我现在能出去了吗?”

谢之朝睁眼。

这次,他的眼睛恢复了白日的那种清亮,他转头看向跟落汤鸡一样散尽力气的宁阳。

音色也没了先前的沙哑,常声询问道:“要我扶你一把吗?”

宁阳此刻已经有些麻木了,只淡然地回了一句:“多有不便吧。”

谢之朝略微沉默了一下,一副佯装若无其事的语气,道:“方才都那般了,还有什么不便的。”

她话说完,宁阳依旧狼狈爬出了浴池,她背对着谢之朝站起身来,一边拧身上的水,一边也佯装若无其事的语气道:“你是忘了你没穿吗?”

没穿上衣倒也便罢了。

下面也没穿啊。

谢之朝内心操了一声。

他真忘了。

身上刚刚才降回了正常的体温,霎时间感觉又要升上去一般。

宁阳是女人吗?她怎么说的出口?

今日若是别的女子,他想必会毫不犹豫地做掉,可宁阳,他还杀不得。

半晌,他又道出四个字:“别说出去。”

宁阳:“……”

随后谢之朝又补充道:“否则我会杀你。”

即便她再有用,再难处理,那也要杀。

怎料宁阳笑了。

她道:“我若说出去,还轮得到你杀吗?你皇兄自会动手。”

谢澜定会巴不得给她按个不贞的罪名,直截了当地把她处理掉,再快速将心上人捧上位。

对此,谢之朝没有反驳,于是他又转移话题道:“别拧水了,换身衣服吧。”

“哪里有?”

“外头找找。”

宁阳绕过那层纱帘去找衣裳。

外头床上那女子已没有再做梦,睡得很深很死。

宁阳在边上衣橱里翻出两套衣裳。

一套是水袖舞裙,袖子极长,领口极低,还露腰。

另一身是白色纱裙。

透得离谱。

若是啥也不穿,只穿这件……那还不如啥也别穿了。

宁阳忍不住出声问:“你觉得这儿有正常的衣裳吗?”

谢之朝:“凑合一下,天冷,你湿的再不换,我怕你病死。”

宁阳:“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楚王殿下疼惜。”

谢之朝:“不客气。”

宁阳:“……”

她实在搜不到别的衣裳,但身上这被冰水浸透的,是真的穿不下去了,于是宁阳干脆豁出去了,她先是将那水袖舞裙给穿上,随后又套了那件纱裙。

回到纱帘那头时,谢之朝已经穿戴整齐,看着人模狗样的。

他凝着宁阳这身打扮,问道:“这什么装束?”

宁阳已经憋屈到顶点了,人在无语至极的情况下真的会笑。

她干笑了两声,反问道:“殿下说呢?”

谢之朝这辈子没有这么理亏过。

他问:“要不我的脱给你?”

宁阳:“刚穿上,就别再脱了吧。”

再说,他的衣服也不怎么保暖。

这般想着,宁阳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谢之朝见状似有了主意,他走到那头的床边,扯了被子回来,给宁阳裹着。

宁阳无声地接受了被子。

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谢之朝又问:“宁小娘娘,今儿还能谈事吗?”

宁阳没好气道:“不谈事,难道我是平白来喂你喝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