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城外,五骑雨中疾驰,马蹄声急促而响亮,如密集的鼓点,在雨幕中回响。

雨水顺着几人的脸颊滑落,与飞溅起来的泥水交织在一起,模糊了视线,却丝毫没有减慢他们的速度。

行至京师外贫民窟,道路变得泥泞不堪,马蹄每一次下踏都被积水没蹄。

刘三刀朝着街道两边怒喝:

“锦衣卫办案,闲人回避,挡之必死!”

声音裹挟着风雨,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街边还在摆摊的百姓听闻,惊恐地四散奔逃,作鸟兽散。

没有杂人阻碍,这一下子锦衣卫一行人速度更快,很快啊——便来到了一个窑子门口。

刘三刀猛地紧勒马缰,马匹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在泥水中重重落下,激起一圈水花。

马的鼻孔剧烈地张合着,喷出的热气在冰冷的雨中瞬间消散。

窑子外看守的伙计看到这阵仗,原本就瘦小的身躯此刻抖如筛糠,眼神中满是恐惧

“MD!又是来白嫖的,莫不是当我这烟花之地任人撒野!”

那龟公平日里也算有些胆量,可此刻面对这凶神恶煞的锦衣卫,也不禁腿肚子打颤,嘴里却还硬撑着,

“我这就去回禀妈妈桑,看你们如何交代!”

正要转身,却被刘旗官身旁的孙二伸手如拎小鸡般揪住,动弹不得。

“休得聒噪!”

孙二压低声音,

“旗官大人亲令,有人密报这藏着朝廷钦犯,误了大事,仔细你的脑袋!”

龟公一听,脸色刷白,嘴唇哆嗦,往日的伶俐劲儿全无,

“官爷,这……这可冤枉啊,我等不过是做些你情我愿的营生,哪敢藏什么朝廷要犯呐。”

刘三刀皱着眉,一脚推开那雕花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在风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老鸨扭动着腰肢,匆匆赶来,脸上脂粉被雨水冲花了些许,强扯出笑容,声音却带了几分哭腔:

“哎哟哟,各位大爷,这是哪阵风把您几位给吹来了,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向来本本分分,可不敢有啥差错呀。”

“别动!”

刘三刀动作干脆利落,雨水从他的衣角飞溅而出。

他几个箭步带领几人大步进入其中。

屋内弥漫着一股暧昧又混杂的气息,熏香与潮湿的水汽交融,光线昏暗,烟雾缭绕。

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拉得扭曲。

他们没有妄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所有人都屏气敛息,只有雨水从他们的衣角不断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此刻,里面的几个凶匪正沉浸在聚众PC的快感中,忘乎所以。

几人双眼火热,脸上满是迷醉的神情,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已经到来,准备开启战斗爽。

……

就在几人到达极点的那一刻,刘三刀瞅准时机,猛地拔出绣春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光。

他用力撞破遮拦,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声响,腐朽的木板四散飞溅,木屑在空中飞舞。

里面的几个凶匪还在快乐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其中一人刚想逞凶,眼神扫到来人身上的锦衣卫服饰,那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为恐惧,身体不都开始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他的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求饶的话,却又被恐惧哽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呜咽。

刘三刀眼神冰冷,一步一步逼近凶匪,手中的绣春刀刀尖直指对方的咽喉:

“你们这几个混蛋居然还有时间欢喜,看来是我们给你们的压力太低了不是!”

凶匪瘫倒在床上,看到一共五个锦衣卫,自己刚刚精气还泄露了,现在反抗也没有多少威慑力。

于是趴着另寻找时机。

除了叶璟外,刘三刀和他的几个手下,眼神冰冷,一步一步逼近领头凶匪。

保持一定安全距离之后,“噌”手中的绣春刀刀尖直指对方的咽喉:

“你们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过一劫?跟我们走一趟吧!”

三个凶匪匍匐在床上,虽说刚刚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就在锦衣卫上前准备捆绑几人时,其中凶匪甲余光瞥见床边掉落的匕首。

长久以来在刀口舔血的日子,让他本能地不想乖乖就擒。

他与身旁的同伴迅速对视一眼,得到默契回应后,趁着手脚还未被束缚,爆发出一股蛮劲。

叶璟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刚想出声提醒同僚小心。

可惜事情发展实在太快,几乎就在他念头闪过的电光火石之间,凶匪已经有所行动。

只见一个凶匪猛地一脚踢向最近的一名锦衣卫,王猛躲避不及,被踢中腹部,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与此同时,另一个凶匪将手边的瓷枕朝着刘三刀砸去。

刘三刀侧身敏捷躲过,瓷枕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原本瘫软的凶匪头领借机从床上弹起,伸手去抓那把匕首,握住匕首后,便朝着离他最近的赵二刺去,动作狠辣。

一时间,狭小的房间内混乱不堪,桌椅被撞翻,昏黄的油灯也被碰倒,火苗在地上摇曳,引燃了周围的物品。

刘旗官心里暗叫不好,眼角余光迅速扫到叶璟的位置。

这位叶璟可是侯爷之子,说白了此次跟着出任务就是来镀镀金,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了伤,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他大声喊道:

“保护叶公子!”

话音刚落,他和三个力士迅速移动,以最快的速度将叶璟围在中间。

刘旗官手持绣春刀,刀刃在昏暗且摇曳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光,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身体紧绷,每一块肌肉都蓄势待发,以防凶匪的攻击波及叶璟。

另外三人也同样全神贯注,他们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微屈。

叶璟却一脸的满不在乎,剑眉微微皱起,甚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他伸出手臂,用了二层的力气,“哼”了一声,将另外两个保护他的力士向两边推开。

他一步向前,神色傲然,高声喝道:

“不过几个土鸡瓦狗,吾剑也未尝不利!”

叶璟之所以如此有底气,是因为此前觉醒系统时,获得了一份丰厚的大礼包。

其中那乱披风刀法的秘籍,上面的刀招精妙玄奇,每一招都透着凌厉的杀伐之气;

还附赠了10年深厚功力,并且自己实力本就不凡,可不是那种任人保护的纨绔子弟。

紧接着,叶璟双脚稳稳站定,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姿。

气势一到,他动作干脆利落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噌”响,一道寒光乍现。

“力劈华山!”

只见叶璟脚下步伐灵动,恰似行云流水,率先出手,目标明确地直逼那领头的凶匪。

他脚步虚虚实实,疾冲而至,眨眼间便欺身而上。

手中绣春刀在他的舞动下,带起呼呼风声,划破了空气,直取对方要害。

那领头凶匪也非等闲之辈,侧身一闪,避开叶璟的致命一击,旋即挥动匕首,以刁钻角度刺向叶璟的腰腹。

刘三刀见状,脚下猛地一踏地面,溅起一片泥水,如黑色闪电般疾冲而来,绣春刀一横,精准架住凶匪的匕首,金属碰撞,火花四溅。

“当”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一颤。

王猛、赵二、孙三见此,哪肯落于人后,当下如飞燕分飞般呈扇形散开,各自寻着对手,朝着其余凶匪疾步而去。

王猛面色一凛,凤眼圆睁,猛地发出一声断喝,震得周遭人耳中嗡嗡直响。

紧接着,他双手握住刀柄,运足力气,将手中绣春刀高高抡起,带着万钧之势,朝着那凶匪甲直劈而下。

那凶匪甲本就心虚胆怯,瞧见这凌厉至极的攻势,顿时吓得面如白纸,六神无主之下,慌乱地伸手抓起一旁的春宫图,妄图以此抵挡。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长刀裹挟着巨大的力道,将春宫图一劈两半。

“我的家传秘宝呀!”

凶匪甲见状,不禁悲从中来,扯着嗓子哀号起来。

可还没等他把这悲痛之情宣泄完,便被王猛这一刀所带的巨大冲击力震得脚步踉跄,连连后退。

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模样好不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