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厨房,看着锅中升腾而起的袅袅热气,深吸一口,“光闻着就让人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师祖喜欢就好,你先去外面坐着,我给你盛点。”

“好。”苏安槿点头应了声,便转身离去。

周锦阙满心欢喜,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后才送了出去。

“师祖,您先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苏安槿颔首,轻抿一口,汤的鲜美瞬间在舌尖散开,淳厚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直达心底。

“嗯,味道真好,你的厨艺很精湛了。”

话虽如此,但一看到周锦阙的那张脸,苏安槿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与周锦阙长相一模一样、浑身散发着强大魔气的人。

她笑容僵住,眼神也变得有些凝重。

周锦阙察觉到了苏安槿的异样,“师祖,您怎么了?是汤有什么问题吗?”

苏安槿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烦心事。”

她顿了顿,看着周锦阙的眼睛,心中纠结着是否要将今晚的遭遇告诉他。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决定先隐瞒下来,毕竟这件事情太过离奇,而且充满危险。

她不想让周锦阙卷入其中。

“对了,池越死了,周池两家的婚事怕是一时半会也定不下来。”

苏安槿转移话题。

周锦阙震惊无比,“池伯父死了?”

苏安槿点头,继续喝着碗里的汤,可原本鲜美的滋味此刻却如同嚼蜡。

“事情太诡异了,先是【落钱金珠】被破坏,再有先天苦竹被偷,现在连池越也死了,【妖魄之魂】也不见了,”

她声音低沉,透着几分疲惫,“一桩桩一件件,总感觉是有人布下了一个强大的圈子,引着我一步步进去。”

“【妖魄之魂】不见了?”

周锦阙再次震惊,原本温和的眼眸瞬间瞪大,“这不是池家的宝贝吗?池家连这都没看好?”

苏安槿摇头,沉沉地叹出一口气来。

“池越死的蹊跷,现场没有留下太多线索,只有一股诡异的魔气。”

她微微皱眉,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惨烈的场景和那个与周锦阙长得一样人的张狂。

终还是忍不住,又接着道,“其实今天还遇见一件特别的事情。”

苏安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什么事?”周锦阙脸色难看。

不知是因为听到诸多变故心生忧虑,还是其他什么,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苏安槿拿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汤勺碰撞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在斟酌着要不要告诉周锦阙这件事情。

脑海中权衡利弊。

思量许久,还是把话题咽了下去,摇了摇头,“没事,我能处理,今天的汤很不错,谢谢你。”

见人不愿意多说,周锦阙也没有再多问。

而是听到苏安槿喜欢他做的汤时,脸上展现出了温和的笑。

“师祖喜欢就好,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苏安槿闻言心中触动,面上却又恢复了些许冷色。

“不用了,好东西吃多了也就不好吃了,我去休息,你也早点睡。”

说完她就把碗向着桌子中间推了推,起身离开。

周锦阙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但终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房中一片漆黑。

周锦阙进来后直接反手把门锁上,紧接着,一个瞬闪就来到了窗边。

黑暗中,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精准地掐住了在窗帘后那人的脖子。

手劲很大,透着一股狠劲。

但还不等他发话,忽然表情痛苦,五官因剧痛而扭曲,“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他松开那人,脚步踉跄地后退了两三步才站稳脚跟。

黑暗中的那个人也即刻瘫倒在地,发出一阵痛苦的沉吟。

不可置信道,“真不愧是帝休,没想到有了【妖魄之魂】我都不是她的对手。”

周锦阙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言语中满是怪罪,压低声音怒声道。“都告诉你,她这两天盯得紧,你不要去招惹她,可以偏偏在这个时候惹事情,更重要的是你还杀了池越!”

“那老东西死不死跟你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把【妖魄之魂】拿到手就行了。”

黑色西装的他满不在乎地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张狂。

“只是我没想到,神草会这么厉害……”

他微皱眉头,脸上露出痛苦。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周锦阙说话间手捂着胸口,剧烈地咳了几声。

随后又勉强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拖布,擦着地上的血迹。

“这两天你哪儿都不要去,就住在身体里好好休养。”

周锦阙一边拖地一边说道,声音中透着疲惫,“也不知道我这种病态能不能瞒得过她。”

黑色西装的周锦阙也缓缓起身,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服输的神情。

“这次是我大意连累了你,以后我会注意的。”

周锦阙拖地的手忽然一顿,很快又恢复了规律,“以后不要给我惹麻烦就行了。”

他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黑色西装的他扶着床缓缓站了起来,可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一双深沉的眸子。

“对了,那天我去厨房喝水的时候,用到了一个碗,那碗中有着一股仙草味道。”

他微眯起眼睛,眼中露出疑惑。

“你去喝水?”

周锦阙看着他皱眉,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黑色西装的他有一瞬迟疑,又连忙解释,“我已经能够控制自己身上的魔气了,渴了喝口水还不行么?”

“你!”周锦阙刚想回怼,黑色西装的他又即刻道,“好了好了,我们现在要追究的不是这个,厨房的碗中怎么会有一股仙草味道,难不成那是苏安槿用的碗?”

周锦阙闻言蹙眉,又微微摇头,“这个想法不对,刚才我给她盛了碗汤,那个碗中什么味道都没有。”

“可是我真的……”

黑色西装的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周锦阙的眼睛忽然闪了一下,“会不会是那次……”

他欲言又止,脑海中浮现起在池家出事的那一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