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山竹屋里的时子初睡得很舒坦,外面纷纷扰扰与她无关。

燕洲白和姚若若抵达玉虚宗后,燕洲白被自家父亲派出去招待这两位。

至于星澜,他被孟宗主一道传音符喊去了玉虚峰大殿商议事情。

与此同时。

被转移到渡雷劫区域的楚执柔正在挨雷劈。

徐舟野师兄弟几人站在雷劫范围外,担心的面色带着凝重。

“说来,师尊怎么一直没有露面?我记得我当初渡劫时师尊可是在场的。”

徐舟野拧起眉头,眼里露出几分急躁,“小师妹因为时子初那个毒妇重伤在身,如今根本就不是渡劫结丹的好时机,没有师尊从旁护法……”

“呸呸呸,大师兄你说什么呢!小师妹气运深厚,一定能渡劫成功!”

说话的是排行第四的亲传弟子,华亭唳。

“小师妹肯定能行!”明兮溯自信的说了句,可眼角眉梢却是透出担心。

排行第五的鹿苍开口说:“小师妹当然能渡劫成功,你们就不要在这杞人忧天了。”

“如果不是因为时子初那个毒妇,小师妹绝对不会重伤成这个样子!”徐舟野眼里涌上几分狠厉神色,“她和江少主勾搭不清,稍晚我就去刑堂告她一状!”

华亭唳嗤笑开口,“大师兄,江少主既没有道侣也没有未婚妻,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时子初和他睡了,刑堂那边也不会管。”

徐舟野冷眼看去。

华亭唳耸了耸肩膀,散漫的样子根本没有对大师兄的敬重。

——

筑基突破金丹的雷劫道数不多,是以楚执柔花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就渡劫成功了。

经过灵雨洗礼,给自己丢了去尘诀的楚执柔露出一身干净却被雷劫劈得有些破破烂烂的衣裙。

裹着徐舟野递来的披风,她朝着几个师兄扬起甜美开心的笑容。

“恭喜小师妹金丹!”

楚执柔笑容甜甜的接受几位师兄的夸赞,上扬的眼角眉梢有着若有若无的骄傲。

“小师妹比时子初入门晚都已经结丹了!那个废物简直是枉费了极品灵根!”

“四师兄别这么说。”楚执柔娇嗔了一句,“二师姐是水灵根,这不是她的错。”

楚执柔明面上是劝阻,实际上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如今她已经结丹,而时子初还只是筑基后期,师尊天纵奇才,定然会反感如此废物的时子初!

假以时日师尊一定会厌恶时子初,从而将她逐出师门!

华亭唳望着心上人娇嗔的样子,笑嘻嘻开口,“小师妹,水灵根是天生炉鼎,她应该去合欢门,说不定修为提升还快点。”

“哦?”

儒雅温和的嗓音含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嬉皮笑脸的华亭唳回头看到几步外的男人,笑容陡然僵硬在脸上。

叶家主!

叶鹤栖浅笑着,可那精致不失英气的眉眼沁出凉色,桃花眸中更是一片凉薄。

华亭唳连忙双手交叠朝着叶鹤栖作揖,“叶、叶家主。”

过于紧张的情绪导致他的话语结巴了一下。

徐舟野几人瞬间紧张了起来,他们纷纷抬手作揖向叶鹤栖问好。

瞥见楚执柔露出几分紧张神色的面庞,叶鹤栖笑得春风和煦,“看来星澜尊者的教导不是很好。”

能当众说出水灵根是天生炉鼎这种话,一个鼠目寸光的蠢货。

华亭唳根本就不敢反驳半个字,因为叶鹤栖是水灵根的修士!

他先前那一句话,完全是把叶鹤栖也骂了。

叶鹤栖不想和这群蠢货共处,他温和的笑容优雅矜贵,“先恭贺执柔成功结丹,兄长为你开心。”

楚执柔受宠若惊,眼角眉梢漾起开心,她笑容乖巧又姣美,“兄长是因为我结丹专程来的吗?”

“算是吧。”叶鹤栖笑得温柔。

望着楚执柔显而易见的欣喜和感动,叶鹤栖忽然计上心头。

“对了,我听说楚家主重伤了时道友,星澜尊者大发雷霆。”

瞥见楚执柔瞬间焦急起来的面色,叶鹤栖微微叹了一声,似感慨似随意说了句,“也不知道如今的情况如何了。”

丢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后,叶鹤栖施施然走了。

——

承启峰,主峰。

时子初睡醒的时候星澜并不在。

她运功一周天调息后,又去把星瑰捡回来了。

前山,侧殿。

孟席玉带着燕洲白和姚若若过来的时候,时子初也刚好过来。

姚若若急忙两步奔上去伸手搀扶着时子初,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若若我没事。”时子初笑得无奈。

望着姚若若皱巴起来的圆脸,她说,“师父给我准备了药浴,我已经好多了。”

星澜出手,必定精品。

姚若若扶着时子初坐到椅子里,而后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子初,你可要吓死我们几个了!”

坐在一边的孟席玉和燕洲白根本就没有开口插话的机会。

时子初眉眼弯弯笑着,随即有些后怕的开口:“那遗迹应该是邪修留下的,是我低估了遗迹的危险。”

姚若若坐在时子初身边,义愤填膺道:“还不是那个即墨罹!你是不知道那即墨长老有多离谱!这会好了,母亲都被连累了。”

时子初见姚若若气呼呼的,微微侧身凑上去,“师父迁怒无极宗了?”

姚若若望着那张绝色苍白的面容上流露出担心神色,她说:“这真不怪星澜尊者。”

“你和孟少宗主被传送阵带走后,我们就去找即墨罹……”燕洲白开口说了一下外面发现的事情。

他和师妹找到即墨罹,从即墨罹嘴里得知了是楚之晟所为。

找到幕后黑手,他们准备去找楚之晟,结果星澜尊者出现了。

就在他们向星澜尊者说完前因后果,遗迹塌了,遗迹里的两位出来了。

说到这,时子初不太明白。

“星澜尊者把你送回来后又去永夜森林。”燕洲白说到这,没忍住叹了口气。

姚若若开口接上,“即墨罹只是传递了消息,星澜尊者也不是不讲道理,尊者给出的条件是让即墨罹被你砍三剑,此事就揭过了。”

说完,姚若若双手一摊,“即墨罹扭头摇来即墨长老,即墨长老当场不干,还提出让你和即墨罹切磋定赔偿,然后星澜尊者一剑把即墨长老打重伤了!”

时子初身体后仰靠在椅子里。

是因为星澜修身养性多年,让他们觉得星澜不能打了吗?

渡劫初期的剑修!

那即墨长老真是蠢出生天了。

“作死。”燕洲白总结道。

孟席玉冷笑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即墨长老重伤,后山的那位即墨老祖宗不干了!”姚若若嗤笑开口,“那位老祖宗不过大乘大圆满,他不敢刁难星澜尊者,只能折腾母亲。”

时子初了然。

原来是有一位半步渡劫的老祖宗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