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白衣青年站在官道旁,靠着石碑,借着前方小镇传来的光亮,侧身看着方才走过的路

太阳透过窗户,照射到屋里,姑娘还在床上熟睡,铁索从被子下面沿升,直到白衣青年的枪柄上缠绕了两圈,白衣青年闭目端坐在桌旁

铁索微微颤动,青年睁开了眼睛,走近床榻,姑娘已经醒来,青年把她扶到妆台前,用棉帛在水盆里打湿,拿起扭紧,而后缓缓打开,给姑娘擦拭面容

青年给姑娘梳理发丝,脸色有些慌张,抚发的左手和拿梳梳理发丝的右手有些微微颤动,“你很紧张?”姑娘开口问道

“没有,”青年回道,目光不再盯着铜镜,侧首看向别处

黑衣人坐在桌前,桌上摆放着三碗面,“你喂她,我去打酒,”黑衣人看了看白衣青年,便起身离开,白衣青年无奈,端起碗,拿起筷,开始给姑娘喂面

“泰安是洛阳管辖的城池,要去泰安,必须过大江,这一路北上太安静,危险可能就在渡江,”黑衣人拉着铁索,姑娘身后跟着白衣青年,三个人在官道上走着

“危险不止一处,他们应该掌握了渡江的所有船只,我们渡江,太危险了,”白衣青年回答道

“期限将至,铤而走险可能会牵连无辜,你怎么看,”黑衣人再度开口,白衣人愁上面容

“齐法苛刻,贼人不在路上劫杀,越过大江便是泰安,所以,这海难多发的大江,便是合法达成目的的最后机会,”姑娘开口说道,显然知道是多余话语,说完便嘟着嘴看向了别处

“今晚我去大闹渡口,你们且找个地方住下,见机行事,”白衣青年说道,黑衣人站住身形,“你身上有伤,如果旧伤复发,撑不到都蔚去渡口,那么多人,齐法也奈何不了那些人,”黑衣人说着,转过身来,顿时与姑娘四目相对

“就这么定了,我去大闹,等都蔚赶去,你再带这姑娘出现在现场,表明身份,官家出人护送,便无人敢造次了,”白衣青年话落,便转身走了,黑衣人看着他的背影,伸出左手,像是要抓住那远去人儿的手

“接近渡口了,我会卸去铁索,你要紧紧跟着我,渡口附近夜夜笙歌,花楼很多,我们混进去掩人耳目,”黑衣人说着,放下了手中铁索,右手拔出剑来,几道寒光闪过,姑娘右手捏着左手手腕,活动着手腕,双手交替做着一样的动作

夜幕降临

渡口热闹非凡,只是江面没了游江的船只,花楼灯火通明,客如流水,女子音如莺鸣,一时间春色撩人

渡口许多船只抛锚近岸,却是无一明烛,一黑衣青年背负不知何物,被布裹着,如一长棍

一处阁楼上,借着通明的灯火,一男一女坐在砖瓦上,看着无人走近的渡口空船,无一亮光

“看来,局势不对,你的走丢另有隐情,”青年男子开口说着,右手抚上腰间佩剑,左手拿着酒壶往嘴里招呼

“那我们能在渡口停留多久,”姑娘下巴枕着双膝,双手环着双腿,开口问道

“越早离开越好,如果他们见今晚无人走近渡口,明日一定也会停渡,到时候天明了,他们的手就能掌握我们的所有,在劫难逃,”黑衣人说着,站起身来

“如果我一去不回,夏裕新一定有办法带你回泰安,我相信他,”黑衣人说着,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