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兽场
偌大的斗兽场内,稀稀落落散布着一些人,毕竟今晚有重头戏,人少些也不奇怪。
景萧也不意外,随便找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坐下。
场内正中央,围着一个沉坑,坑内一人一兽对峙着。
只见那只血牙野猪长三米高两米,一双尖牙裸露在外,左边尖牙上还挑着一块带血的碎布。
配合着斗兽场上殷红的地面,和空气中血腥的气味,不难想象这块碎布,曾经是某位武者衣服上的一部分。
突然野猪快速冲击,武者甚至没来得及躲避,就被野猪口外的獠牙穿透了身体,鲜血顺着獠牙往地上滴落。
武者输了,生命也停在了此刻,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景萧有些恍惚,鲜活的生命从眼前流失,二十多年的认知,在这一刻受到了冲击。
“少主,你不要吓我,我不该带少主来这么血腥的地方。”
看着少主一下苍白的脸,陈寅十分后悔来斗兽场的决定。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缓了差不多十分钟,一声锣响下一场人兽比试开始。
陈寅立马捂住了景萧的眼睛,差不多两分钟,场内响起欢呼,又一人丧命。
“少主,咱们回去吧。”
陈寅也怕少主吓出个好歹好,拉上景萧就要往外走。
“这位公子,接下来可是重头戏,场上这一位可是今天的黑马,双拳能打猛虎,一臂之力能达五百斤,这只血牙野猪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书生打扮的青年拦住了陈寅的脚步,可这话却是对着景萧说道。
场内一身黑衣利索打扮的少年,这相貌加上挺直地身段怎么也能混个男二号,不该这么轻易死掉吧?
景萧认真分析着可能性。
青年书生眼见有成交的希望,更加卖力吹捧!
二哥吩咐要哄好这位小公子,小公子一高兴随便给个赏钱,一个月的酒钱都不用愁了。
“押一赔五十,少主要不要玩一把?”
见自家少主神色有些动容,陈寅立马捂紧钱袋子。
瞧这守财奴的样子,景萧摊开手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陈寅。
后者极不情愿得,从钱袋子拿出一块碎银子交给书生。
掂量着手中的碎银子,青年书生有些无语,费这么多口舌就一两银子?
“小公子你看场上的少年郞英姿飒爽、风度翩翩,一看就不是凡人啊。而且能来斗兽场拼命的,一般是遇到了难处,咱们不如多支持支持他,帮他度过难关,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景萧一听好像有道理,拿过钱袋子从中抓出一个银锭。
书生立马拿出准备好的凭证,写上金额交给景萧,一溜烟跑开了,生怕身旁这护卫反悔拿回银两。
再看场上,少年已经被血牙野猪冲飞了出去,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这一眼让陈寅更加郁闷了,平白浪费了十一两银子!
有这银子买什么不好,哭丧着脸也没有心情再看比赛。
此时血牙野猪胜利在握,前蹄刨了两下泥土,身子迅速往少年方向冲了过去。
“砰”地一声重响,少年已淹没在血牙野猪身下。
场上一片欢呼声,看来是赌注赢了。不过想想也明白一比五十的赔率,再加上一星武者与一星妖兽的差距。
设赌的人也知道武者不可能胜出,不然也不会设下一赔五十的赌局。
傻子才会选武者获胜呢!但显然景萧就是这个傻子。
景萧紧盯着野猪的身影,这么快就死了?一般这么出众外表的人,怎么也该多一点戏份啊。
尘烟散去,突然看见一道黑影慢慢爬了起来站立在场中,而血牙野猪却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胆大之人翻下斗兽台查看,原来是少年不知何时,以一根长矛插地作为陷阱,引诱血牙野猪冲入陷阱中,就这样血牙野猪自己撞入长矛而死。
知晓原由场内顿时热血沸腾,因为这里已经留下太多武者的生命,人们都已经麻木。
这一场给这些人带来了希望,同阶武者可以战胜同阶妖兽 。
虽然赌注输了,但心里十分痛快,不过有人却要哭了。
陈寅从青年书生那里,拿过五百五十两银票的时候,还觉得不太真实。
“嘶!”
硬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陈寅这才放下心来,美滋滋地跟着景萧离开斗兽场。
青年书生抹着眼泪欢送主仆二人,这位小公子原来是景将军的儿子啊,果然有眼光。
一想到五百五十两,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天降横财,景萧决定好好犒劳自己一下,街边的摊位从头吃到尾。
“少主,我实在吃不下了。”陈寅摸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那就打包带回去给几位叔叔,尝尝。”
景萧想着家里几位护卫叔叔,这三个月来辛苦了,带点东西表示表示。
从东市逛到西街,陈寅手上已经拿不下了,雇了个跑腿把东西送回将军府,两人接着逛。
“李大夫,请您救救我母亲吧!钱我一定会想办法凑齐的,您开一副药吧,求您了。”
“唉,你母亲操劳过度已成心疾,时日无多,就算我开药也活不了多久,这银子你自己留着用吧!”
前边聚集了一堆人,刚走过去的景萧便听到了如下对话。
再定眼一瞧,这不是打败了血牙野猪的武者少年吗?
怎么还缺钱,难道斗兽场不给报酬。看着背着昏迷妇人的少年,手肘顶了一下陈寅,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百两银票。
陈寅会意,走到少年面前,把一百两银票交给少年。
“不用,谢谢!”
少年平静地拒绝道,似乎已经接受了母亲时日无多的事实。
只是背着母亲的双手紧了紧,嘴巴也咬出血印子,脚步一个趔趄吐出一口血来,就往地上栽去。
幸好陈寅一个眼疾手快把人扶住,把人送进了医馆。
“大夫先给他看病,他受了内伤。”
陈寅急忙让大夫替少年医治,受了内伤会死的。
原来少年叫江佑,自幼跟母亲生活,前一阵子母亲突然病倒,江佑实在没办法才去斗兽场赚银钱,然后就是江佑背着母亲出现在医馆的事了。
陈寅好说歹说,才让少年接受这一百两医药费,并约定等他安顿好母亲,养好内伤,来参加景家军的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