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无比炙热的火墙无形无相地扑面逼到,斗零乐感到如千斤压顶几乎不能呼吸,连绝技“脱手银毫”都无力再发出,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就跪倒在地。高独眉纵身飞跃想躲避开去但人到半空被“火墙”撞到,“砰”地一声垂垂跌落在天井地上一动不动不再是什么“飞天蠄蛯”。
斗零乐本事高强兀自勉强坚持不至晕倒,暗叹一声:自已在空界内遇上真正的神御绝技简直就是不堪一击,苦笑一声道:“火雀大人如此高手也是为了‘玄门’秘密而来。”
龚镜清此时终于看清楚身边站了一位中等身材之人,穿着广州城平民夏天常穿那种粗布短衫裤、脚踏草鞋,想必就是那“火雀大人”。
火雀大人上前扶起斗零乐,口中连忙说道:“五仙兄多有得罪了,我辈神御中人无不为‘玄门’奥秘冲破神御道大限而痴迷,贤兄何必还为当年之事耿耿于怀?”
斗零乐道:“你们这些神御高手在‘空界’内无所不能,小弟有何本事阻拦。但镜清贤弟年纪轻轻又是新婚燕尔来日方长,始终要回到‘空界’之外,何必要连累他无辜性命。莫不成没有其他办法?”
火雀大人摇头道:“就算醍醐境界也难躲避神御大限,白榄七大人位列‘天表四极’之尊可以‘移星换斗’高深莫测也是苟且延生而已。况且这位大人尊驾如神龙入渊、羚羊挂角,无人知其下落而学得‘移星换斗’之绝技,所以就算玄门之事再渺茫小弟还是要一试。”斗零乐低声道:“‘朱雀神火诀’在‘空界’内显现之神威太过霸道,若然火雀大人要镜清兄弟做那‘神遇’通连,他的性命未必安全。”讲着讲着终于支持不住昏迷过去。
龚镜清觉得那炙热针刺之感已消失神智倒是清醒过来,见到众人除了自已都晕倒在地,忍不住喝道:“你这契弟是什么人,为何要来这般害我等?”
火雀大人有些惊讶随即高兴道:“岳玄帅与黄尊帅果然无讲错!我方才通连召御‘朱雀火’神相入空界之内,连五仙兄此等人物都抵挡不住,但千石兄弟居然安然无事,有趣,有趣呀。”龚镜清更加怒道:“有趣个大头鬼,我问你这短命种是何人,你无听到我讲话吗?”火雀大人哈哈笑道:“道罪,道罪,我姓钟本名不提也罢,在神御道中名号‘火雀’,本是‘秉义洪德山’职司掌印‘先锋大将’,但本事低微所以向来闲云野鹤、空有其职,在本山中为无足轻重闲人一个。千石兄弟无须气恼,我与黄尊帅是多年好友,绝无半分歹意。”
龚镜清道:“丢那妈,你个什么老雀儿差点就把老子烤个全熟‘埋单’,还说无半分歹意?”火雀大人脾气甚好,听他出言无礼毫不动气,道:“黄尊帅文武全才见识卓绝,小弟向来钦服敬重,既然连他都讲龚兄弟是‘神遇’上选之人我就不得不入来‘空界’中一探究竟。”
龚镜清道:“‘神遇上选’是什么意思,又是要找我去做‘烂头卒’送死啦。”火雀大人道:“千石兄弟误会了,‘遇’者为‘感遇’之意,我辈神道中人要召御神威必须身具特别神识:而有天赋异禀者其神识之高可与无上超然神尊本相感应觉遇而达识意合一,那神尊之相就会呈现惊人神威称为‘神遇’,乃是绝无仅有、万中无一之事。黄尊帅对我提过千石贤弟身具罕有‘神遇’天赋或许就是‘终见玄门’最后所缺的重大关键。”
龚镜清心下震惊表面强自镇静地道:“你将我等引入‘仁威庙’空界所在也是黄尊帅意思吗那又是为何?”火雀大人看了看仁威庙正殿方向然后道:“若是千石兄弟具备天赋‘神遇’,我以‘朱雀火神诀’召现神御识意相合,就可通连点应‘仁威庙’内之醍醐境界。”龚镜清有些糊涂:“这里不就是‘仁威庙’醍醐境?”
火雀大人摇摇头看着天井另一边的正殿道:“以我的神御修为也不能点破醍醐,此处不过还是一般空界而已,但若然有千石兄弟‘神遇’相助就未必不能成事。”
龚镜清道:“真正仁威庙‘醍醐’原来在正殿之内,那醍醐里面有什么东西?”火雀大人沉声道:“我们试试就知!”一挥手不知从何处扬一张三尺开阔的图布迎在龚镜清面前,图上用粗墨画满各种奇形字体与图形,看上去似乎年代十分久远。龚镜清刚想发问,火雀大人大声喝道:“千石兄弟,此为‘朱雀火神诀’符箓且看能否与你‘神遇’相应!”语气中自有一股凛凛威严,令到龚镜清不敢言语。
火雀大人收起先前老神在在之态,昂然踏步围住龚镜清不停地转圈,那圈子越转越快、越快圈子就越大口中开始发出阵阵低吟浅唱之声有如龙吟虎啸、虚实交替,与莫非吾神音唱念的抑扬顿挫、动听特别的神音唱咒又有不同。
龚镜清觉得火雀大人神音咒唱修为似乎比非吾叔还要高出甚多,更远在“猪油顺”与黄威水之上,身旁周遭一切景象渐渐变得虚渺恍惚,遍体如火炙针刺般的感觉又再出现。火雀大人咒唱神音如天语般击打入龚镜清脑中,刹那间心底生出一股无穷无尽惧意就如当晚在十八甫南见到“龙鳞铁甲”神尊与那白虎神相对峙之奇异景象时一样。
陈久如与众人在车上等了好一阵都不见仁威庙内传出什么动静,就与邵完我商议后决定自已下车前去查探一番。他壮住胆子入了“仁威庙”门口,觉得一阵令人窒息的火热气劲立即将自已从头到尾罩住,看到龚镜清笔直地站在天井之中一动不动,背后有一团庞然赤红火焰颜色鲜艳十分奇特隐隐成飞鸟展翅升腾之势,忍不住想走前去细看突然肩膀被人一手搭住。
那人低声道:“陈少爷不要再走近前,否则会有性命之虞!”陈久如吃惊地看着此人,不敢怠慢地道:“你怎地认得我?你是何人”那人道:“在下神御南海派钟火雀,多如楼少东陈少爷我怎么不认得。”陈久如刚想继续追问,火雀大人摆手道:“千石兄弟此刻正用‘神遇’感应‘朱雀火神相到紧要关头,如我所料不错定可点应‘仁威庙’醍醐之境!”陈久如半句也听不明白只感到头脑一阵晕眩,站立不稳就跌倒在地上。
火雀大人闻了闻四周气息,道:“玄水神尊!”那团赤红火焰此刻显得更加巨大,陈久如虽坐在地上脑袋迷糊还是清楚看到从正殿内冲出两道又细又长的黑色水柱,直扑向龚镜清背后的赤红火焰,还隐约听到有把女子清脆的声音只是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
陈久如心中不知为何觉得这两道玄水有万分危险,出尽力叫道:“镜清兄小心!”他说话刚完,火焰与水柱已经相碰就听到火雀大人高叫了声:“弊家伙!”
待龚镜清和陈久如恢复意识犹自神智有些迷糊万分茫然,不由得互相对望一眼。直到邵完我出声招呼二人才发觉此刻就站在那架“火柴盒”巴士小汽车前。邵完我问道:“久如兄这么快就寻到镜清兄了,里面发生何事?”
陈久如望住龚镜清道:“镜清兄,方才所看到情景是怎么一回事?”龚镜清道:“我虽不是第一次见到此等情状但至今还搞不明白底细道理。只知那是在醍醐空界内有威猛神物形相显现时就会出现种种的离奇景象情形。”
邵完我等人听得莫名其妙只是面面相觑而陈久如则是自已亲眼所见不由得将信将疑道:“方才我见镜清兄背后有飞鸟升腾状之赤红火焰,莫非就是火雀大人所讲的‘朱雀火神尊’,真是匪夷所思。若非我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龚镜清道:“久如兄也见到了那位‘火雀’大人?”
陈久如点头道:“那位火雀大人身怀高深绝技绝非是等闲之辈还知道我是何人,还阻拦我不要近你身前。”龚镜清突然醒悟过来左右望去道:“五仙大人和两位女侠呢?”金克复道:“久如兄落车后我们一直就留在车上等候,等听到有动静来看就只看到两位。”众人忽然紧张地向远处看去因为一阵急促脚步声而来。
陈久如扯了龚镜清衣服,低声道:“千石兄,我们原来还在四牌楼街上呀,根本就无走远!这是怎么一回事?”龚镜清也看清周遭环境和夜色,与先前走下巴士车时一样,自然也不在“仁威庙”前面了。大约有十余名大汉来到近前,个个均是劲装便服、身形矫健。邵完我借着街边昏暗路灯看到这帮人个个腰间鼓起,似乎都是有枪械别在腰间,心中不由惊慌起来。
这帮人片言不发缓缓两边以雁翅形散开从后一前一后行出两人,当先那人约四十余岁年纪,文质彬彬戴着副精致眼镜,来人中唯有他穿着件讲究长衫看来是个有身份来头的贵人;其身后是位年轻汉子身形极其高大魁梧,比余人高出一个头有多。
龚镜清看看身边陈久如、邵完我几个文弱书生,加上巴士车上几位救出来的女子与水云仙,心中暗暗叫苦。但他向来好面子不肯示弱硬气道:“小弟龚镜清是沙基兴顺山门槛中人,未知众位朋友是何宝方贵客,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量汪涵。”语气不卑不亢礼数周全,总算是跟在洪带妹、梁卓仁身边多日学了不少江湖客套话。
长衫客打量了龚镜清几眼,笑道:“少年人是兴顺山沙基门槛之内可是‘洪山武二郎’手下兄弟?”
龚镜清恭敬地道:“小弟本山内保家兄长是梁卓仁,带妹哥也是小弟兄长。请教先生上下与山堂尊号?”他已察觉到面前这位长衫客气度不凡,在洪山中应该是有名号的人物。
长衫客尚未回答他身后那高大身形的年轻汉子豹眼圆睁,冷笑几声道:“‘火麻仁’不过是小角色,他手下小子更不配问这位大人尊号,简直就是不知所谓。”其余人都笑出声来附和,长衫客眉头皱起眉头然后一摆手,众人立即收声不敢再笑。高大年轻汉子脸色还是非常阴鸷似乎很是不善,对龚镜清喝道:“你这乡下仔有眼不识泰山,面前这位是兴义山中威名显赫的‘立地都元帅’冯退闲尊驾,居然不行礼拜见失了洪山礼数。”
龚镜清从未听过“冯退闲”但什么“立地都元帅”听起来似乎十分架势堂,连忙用及后手势問礼。长衫客冯退闲立即回礼道:“龚兄弟莫见怪,我这位兄弟名叫方觉寒,为人豪爽言语直率如有失礼处且让我代他告罪。”
面前此人谦恭有礼、温和恂善,龚镜清吃软就不吃硬立时好感大增,连忙道:“冯都帅客气了。”邵完我低声对龚镜清道:“镜清兄,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快往西关为妙。“
冯退闲突然道:“未知几位是否知道五仙兄的下落?”龚镜清愕然:“冯大人要找斗零乐大人何事?”方觉寒道:“你这无名小辈问那么多作甚?”龚镜清强忍怒气心中恨不得马上动手将此人教训一顿。冯退闲道:“今晚五仙兄与龚兄弟从粤秀山‘五层楼’一路来到四牌楼大街,我想知道发生了何事。”
龚镜清与邵完我均是心中一凛,暗叫声“弊家伙”。就算龚镜清心思再粗疏也猜得出冯退闲已见过龙行水那短命种。果然听得冯退闲道:“五仙兄与本山龙行水兄弟应有些误会,故此在下希望与五仙兄见面做个和事佬。”他又对邵完我道:“听讲邵先生手上有本从粤秀山下府院中带出来的古图册,未知可否赐予一见?”
龚镜清明知对方人多势众仍大声喝道:“要图册就无了命就有一条!你够胆就来拿吧。”他被激起性子后就什么也不顾了。
冯退闲依旧翩翩风度毫不气恼,只是微笑道:“龚兄弟英雄少年难怪闻名于西关、沙基。观音山古图册’与真正‘海珠石’所在有莫大关系。有了‘荔湾水道图‘则可寻到深藏于泮塘荔湾之下‘巨龙舟’内的神御总箓图咒。黄尊帅今晚请两位‘伏见神宫’高手去引领五仙兄入‘仁威庙’醍醐境界,所图者正是‘荔湾水道图’。‘观音山图册’就不妨交予在下。”
龚镜清道:“那‘玄门’究竟有何天大好处会令到这么多本事高强、威名赫赫的洪山七旗和神御道中大人耗尽心机、大费周折,小弟实在想知道其中究竟。”冯退闲神色有些意外:“黄尊帅从未与千石贤弟提起过此事?”龚镜清茫然摇头。方觉寒喝道:“你们这几个小子为虎作伥,识相的快将观音山古图册交出来,不然莫怪我等不客气!”他身后手下之众本来两边散开就渐渐合拢靠前,看来立时就要动手。
龚镜清胸无点墨不察觉话中细节,但陈久如、邵完我几个读书人心思明细,方觉寒这句“为虎作伥”说得实在莫名其妙、耐人寻味。邵完我连忙道:“方兄,中间是否有何误会,我等几人并不是什么歹恶之徒如何能说得是‘为虎作伥’。”
方觉寒不知为何变得怒火中烧,踏步向前右手呈鹰爪势攻向邵完我面门,吓得邵完我急忙后退躲避,龚镜清出拳阻格与方觉寒甫一交手就各自退后两步均觉对方劲力不弱。方觉寒重新打量了龚镜清一眼,道:“好小子,看不出来还有两道散手,联顺沙基也不都是酒囊饭袋。”龚镜清怒道:“你这个‘孤寒种’好大口气,若是‘洪山武二郎’带妹哥在这里半根指头就能将你打倒。’”方觉寒冷笑:“我了到广州城一直听闻有个叫什么‘洪山武二郎’的,耳朵都听得起晒茧了但未知是否此人是浪得虚名之辈。”
说到此处就有人高声道:“兴顺山武执事洪大人仁侠英风、武艺聊的,为人更是光明磊落,我是敬佩万分佩服的,哪里来的无知鼠辈休得胡言乱语!”龚镜清听到此人声音不由得喜出望外精神大振。
冯退闲朗声道:“经年不见,五仙兄风采依旧,何以此刻才肯现身一聚契阔?”说话间一条人影从车顶纵身而下立在冯退闲、方觉寒面前,渊渟岳峙、神威凛凛正是斗零乐驾到。方觉寒态度一直骄横此时却被斗零乐气势所慑,不自禁退后一步如临大敌。
斗零乐睥睨对方众人片刻然后才对冯退闲行礼道:“退闲兄一向人如其号退避安闲,为何来管这些俗事要与小弟为难?”
冯退闲连忙道:“兄长言重了,小弟何敢冒犯尊驾虎威。这位方兄弟年纪尚轻不识‘双门底斗零乐’大人的威名,言语中多有得罪请不要见怪。”斗零乐道:“冯都帅带这么多人马前来而且个个都有枪,就是为了替‘水龙’那‘契弟’短命种出头,还说不是与老子作对!”
方觉寒终于忍不住喝道:“丢那妈,你个。。。”后面话还没讲完眼前但觉银光一闪然后裤头就松了下来,别在腰间的驳壳枪“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吓得他连忙低头扯上裤子再将手枪拾起,但已是狼狈万分,身旁众人见状都忍不住暗自好笑。
龚镜清虽无看清发生何事但心中知道又是斗零乐的“甩手银毫”绝技显威。冯退闲笑道:“方老弟,你现下知道五仙大人厉害本事了,下次说话莫要再不知山高水低。”方觉寒一手扯住裤头带另一手握住手枪,不知是要忍气吞声还是立即还手,好在他一个手下兄弟见机快不知从哪里搞出条绳子来让方觉寒暂时应付住裤头而不至太过尴尬。其余人见方觉寒吃亏心中都庆幸刚才没有出言冒犯斗零乐。
冯退闲依旧慢条斯理地道:“五仙兄,你、我谋划之事殊途同归不如就将观音山图册交予小弟。龙行水那小子为人卑鄙但贤兄总信得过我为人吧。”斗零乐道:“我信得过退闲兄为人,至于余鹤帅与文掌印两位就难说了。”冯退闲双眼精光陡然闪现,道:“五仙兄方才在仁威庙醍醐内有否见到黄神帅尊驾?”忽然阵阵枪声大作不少子弹“嗖嗖”声地从头顶及身边擦过,也不知是从何处发射而来,龚镜清等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邵完我、陈久如几个文弱书生手无寸铁连忙狼狈闪避,巴士车上众女子也都吓得伏在地板不敢动弹。冯退闲手下一众训练有素立即各自就位开枪还击对方。斗零乐道:“对方人多又有枪快上巴士车!”龚镜清道:“但是无人识得开车呀。”斗零乐道:“你看谁在车上!”龚镜清壮胆抬头就见到刘侠侣、潘剪笙二人已在巴士车上,潘剪笙坐在驾驶座上向他们焦急地招手要他们赶快上车。
等众人冒险拼命上了车潘剪笙马上开动巴士车而去,冯退闲与方觉寒二人竟然也都上了车。这“火柴头”巴士本来开不快但潘剪笙使尽浑身解数将巴士车开得如风驰电掣一般,车后枪声渐渐变远似乎已将众人带离险境,大家都松了口气
斗零乐对冯退闲道:“冯都帅,对头看来人多势众你手下兄弟能应付得了吗?”冯退闲道:“我带来这帮兄弟个个身手不凡精熟惯战自保当无问题。就算寡不敌众他们也能够容退散。”斗零乐道:“会是什么人敢对你偷袭动手?还是要收拾老子性命?”
冯退闲道:“小弟无估错的话应该是龙行水回去纠集党羽爪牙等候机会出手偷袭,顺手要将我‘埋单’。”方觉寒怒道:“那小子居然敢向都帅大人动手,简直胆大包天,他明明。。。”冯退闲道:“龙行水卑鄙歹毒有何事做不出,方贤弟向来行事冲动而轻信旁人有时难免错怪好人而办坏事,却把坏人当做好人。”
方觉寒看了斗零乐与龚镜清一眼,道:“都帅大人的意思是、是这几位并非是心怀不轨以神御道行歹恶徒?”冯退闲笑道:“他们几位根本就不是神御道中人。”龚镜清立即对方觉寒破口骂道:“你个孤寒鬼才是歹恶坏人!简直岂有此理!”方觉寒语气变得缓和了很多道:“龚兄,先前多有得罪还请不要将怪。你既然是七旗尊帅座下‘热血门生’所以我才会错怪于你。”龚镜清对此话莫名其妙,茫然不解。
冯退闲道:“镜清贤弟心内可曾有对尊帅大人定要寻到玄门一事有过疑问?”龚镜清脸色登时变得有些不自然。冯退闲道:“正是如此,看来贤弟心中早有疑问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你也许一直以为兴义山与黄尊帅为敌定然都不是好人,沙面英租界的马文仙先生更是心怀不轨之人,但七旗尊帅就必定是正人君子吗?他志向远大多年来费尽心血探寻突破神御道之制限,以为若重获失传多年的‘神御总箓’将玄门启现就可驾御宇外无上神尊真正本相再无任何羁绊反噬,或者此人才是立心不善、心有邪念。”
斗零乐道:“黄尊帅大人说不定是自已就想做无上神尊!”此言一出惊四座。刘侠侣问冯退闲:“启现‘玄门’会有何后果?何解两位大人都如此反对?”冯退闲拱手行礼道:“这位想来就是大名鼎鼎‘洪山三姝’中的刘女侠,方才仓皇之间未及问好还请恕罪。”
刘侠侣连称不敢见斗零乐脸色阴沉、默不作声,就道:“今日之前小妹本来不信任何神御道之事但方才在‘仁威庙’内经历之事如此真切虽匪夷所思但不由得我不信。两位大人若不愿明言必定有原因,只是。。。”她还未说完潘剪笙猛然将巴士车停了下来,急刹之下众人不及防备差点都摔在地上,唯有斗零乐与冯退闲岿然不动。
斗零乐淡然地道:“好个火雀大人,居然一直咬住不放。”前面不远处一人丁字步姿势挡住巴士车去向,龚镜清、陈久如立即认出正是火雀大人。
冯退闲沉声对斗零乐道:“‘火雀将’是为了‘荔湾水道图’而来?”斗零乐点点头道:“火雀将深信水道图可以寻到‘巨龙舟’又岂会善罢甘休。”他将车门打开走到车外朗声道:“火雀兄,你何必要赶尽杀绝就不能放我等一条生路?”
火雀大人笑道:“哪里的说话,小弟实在汗颜我怎有本事能够将堂堂‘斗零乐’赶尽杀绝,方才在‘仁威庙’内黄神帅应该已将‘荔湾水道图’转赠予五仙兄,小弟就是想借来看看别无他意。”斗零乐道:“有本事就即管来取!”也不见他扬手两道银光如电光一般刺向火雀大人面门。火雀大人随手一抬两道银光在离他身前尺余之外发出“噼啪”轻微两声就变作两道火花随即消失不见。
冯退闲也走下车来鼓掌说道:“久闻火雀兄的威名本事竟然在空界外都同样了得!‘朱雀玄火’当真是架势堂。”他低声对斗零乐道:“‘空界’之外的神威召御一般只能维持短暂时刻,我等一起出手速战速决放或有胜机!”晃动身形间就欺到了火雀大人身前数步,袖中探出一把窄刃短刀刺向其小腹,出手狠辣果断迅捷无伦。
火雀大人侧身堪堪避过脸上闪过一丝惊惶。刘侠侣、潘剪笙一直觉得这位“立地都元帅”外表文质彬彬、待人谦和有礼对他甚有好感,原来他身手如此之犀利。龚镜清在“祖庙”空界内见识过庆隆的身手比起沙基“八门大人”中的佼佼者马骝泰都高出甚多,但冯退闲的身法动作又比庆隆高出甚多,真可谓“一山还有一山高、强手自有强中手!心中更觉得自已井底之蛙、见识浅窄。
斗零乐无负江湖盛名,那“甩手银毫”无穷无尽水银倾斜般打向火雀大人,冯退闲身形飘逸倏进倏退,袖中短刀化作无数道银光绕着火雀将上下翻飞甚是好看,看样子就算七旗帅尊亲临都未必能抵挡得住这两位大人联手。
火雀大人赤手空拳以一对二完全不落下风,双手挥舞犹如千手百臂,身前无数银光、火星闪现似烟花绽放般灿烂,“噼里啪啦”爆裂声响不断。此等情景真是匪夷所思众人若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更不明究竟发生何事。突然间斗零乐闷哼一声接连倒退几步似乎是受了伤,冯退闲也跳开几步外手上无了那把短刀而脸色有些慌张。火雀大人悠悠然双手负后面带微笑,胜负高下不言自明。
龚镜清与刘侠侣连忙从巴士车下来冲了过去扶住斗零乐见他脸色惨白、嘴角渗出鲜血,都大惊失色。龚镜清连忙问道:“五仙哥,你伤势如何?”斗零乐摆摆手低声对龚镜清道:“此人太过厉害我远不是对手,贤弟等阵不论情势如何千万莫要强出头争面子,带住大家逃走保命要紧!”然后对火雀大人昂然道:“‘朱雀玄火’绝技惊人,火雀兄的神御本事在‘空界’外也如此了得,我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火雀大人微微躬身道:“好说好说,方才未及向退闲兄问好就动手相斗,伤了洪山兄弟和气非小弟所愿,还请两位大人恕罪。”冯退闲“哼”了一声没有言语。龚镜清知道自已本事低微但忍不住又要冲动行事,即时被刘侠侣一手扯住对他连连摇头。
火雀大人见龚镜清跃跃欲试,就说道:“千石兄弟果然身具非凡神遇天赋,你方才在‘仁威庙’内能够与朱雀玄火决‘神遇’而破现‘仁威庙醍醐‘,朱雀玄火激发的神威之强盛连黄神帅都被迫现身抵挡,你这后生少年的确不简单,这下就有趣得很了!”他转对斗零乐道:“烦请五仙兄将‘荔湾水道细则图’交出,小弟不会再烦扰诸位。”
斗零乐道:“本来就无什么荔湾水道图,火雀兄无谓白费心机。”他这样一说不但火雀大人感到诧异连冯退闲也很是意外。火雀将自然不信他指指龚镜清道:“镜清贤弟身负高超神遇能够启现‘仁威庙’醍醐境界,引出‘玄水神相’与朱雀玄火相斗。‘醍醐’境中若有神相争斗是龙虎际会、非同小可,以致小弟一时间猝不及防被震出‘空界’之外还差点受伤。五仙兄等几位却可以安然离开‘仁威庙醍醐’定是全靠黄神帅出手相救。‘荔湾水道图’肯定也是由神帅手上交予五仙兄,贤兄又何必隐瞒不认。”
斗零乐道:“火雀兄明知道当年雷都帅与黄神帅均是极力阻拦黄尊帅谋划‘玄门’之事,试问又怎会多年后将如此重要物事交付于我。况且在下与神御道中人甚少往来就算是要交托也不会找我呀。”火雀大人道:“那本来就无什么水道图是什么意思,小弟真是越听越糊涂。”斗零乐摇头道:“废话少说,我性命在此你要拿就是了。”
冯退闲道:“要取性命也算上小弟一份。”说完站到斗零乐身旁昂然并立。火雀大人根本无杀人之心而且对斗零乐、冯退闲为人向来很敬重,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踌躇起来。他低头思量片刻,突然心念一动抬头看住龚镜清道:“我明白了,龚兄弟与‘乌龙太岁’亦有‘神遇’感应他就是那水道图之关键!”
车上车下众人听罢都齐刷刷看住龚镜清令到他莫名其妙一脸茫然地。斗零乐脸色剧变低喝一声:“兄弟还不快走!”将龚镜清一,把推开然后纵身双拳攻向火雀大人,看来他的“甩手银毫”已经用尽只能以拳脚进招。
冯退闲同时飞起一脚踢向火雀大人再次与斗零乐一同夹攻对手。“立地都元帅”出手确实快得惊人也不见他腰身如何动作,脚尖已瞬间踢到火雀大人面门将其逼退数步。斗零乐虽已伤但身法依旧灵活,二人拼尽全力出击势要抵住火雀大人。
火雀大人见二人完全不顾性命出手,只好不停向后闪避一边口中道:“小弟不想以性命相斗,两位莫要逼我下杀手!”斗零乐见龚镜清还呆在原地就怒喝道:“还不快散水,难道要等住一起‘埋单’?”刘侠侣终于反应过来拉住龚镜清就往巴士车跑去,龚镜清急道:“要我独自逃生不顾两位兄长,算什么兄弟义气!”
刘侠侣一面拉住他飞奔一面道:“五仙哥与冯都帅拼死挡住火雀大人就是为了让你脱身定有他们道理,难道龚兄弟忘了五仙哥的嘱咐?”龚镜清无法反驳只好随着刘侠侣跑上巴士,车头突然一阵强烈震动然后整部车居然似被什么东西撞到而偏向左方。
潘剪笙猝不及防从位置上被甩了开去幸得刘侠侣眼明手快将她一把抱住。车上众人既惊且疑均不知发生何事。突然巴士车门被一把推开上来的是火雀将,斗零乐与冯退闲联手应该还是未能阻挡得到。
龚镜清情急之下右手出拳全力击向火雀大人面门,但拳到半途又感到那阵熟悉的针刺炙热传来,顿时抵受不住右臂无力垂下半边身酸软而动弹不得。
火雀大人搭住龚镜清左手腕,微笑道:“还请贤弟随我走一趟吧。”龚镜清怒道:“走你个大头鬼,有本事就在此处取了老子性命,我皱一下眉头不算好汉。”火雀大人道:“贤弟是少年英雄潜藏无限,在下怎会伤你。当晚老弟在泮塘经历‘起龙头’那番遭遇时当真曾见到深藏泮塘荔湾之下的那条古西关河涌?”
龚镜清愕然道:“你怎会知道此事?”刘侠侣、潘剪笙在一旁听到都暗暗焦急:这个龚千石当真心思粗疏。火雀大人高兴地道:“好,我早该想到龚兄弟既然能与‘西江神尊’以神遇感应不但能够见到失踪已久的古西关河涌,一定也可以找到泮塘之下巨旗标龙舟真正地‘起龙头’,有意思,实在有意思!”说完纵声大笑将龚镜清拉下车去。
刘侠侣冲上前去阻拦只是被火雀大人反手一推,她与潘剪笙都觉一股慑人的火热气劲如一堵无形气墙压到与方才在“仁威庙”内境遇一样,差点都窒息晕眩过去只能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龚镜清下到车就看到斗零乐与冯退闲均坐在原地面如白纸、双目紧闭,怒道:“你将五仙哥与冯都帅如何了?”火雀大人道:“老弟不必担心,两位大人只是暂时闭气不能言语而已。”
方觉寒冲下车来举起手枪对住火雀大人喝道:“阁下如不留低龚兄弟,莫怪我出手无情。”火雀大人转过身来打量方觉寒一眼,道:“你可是冯都元帅手下兄弟,若我不答应又如何?”方觉寒道:“阁下伤了冯都帅大人又要带走龚兄弟,若传扬出去我兴义山还有甚面子?”
火雀大人笑道:“就凭你这小子就能将我拦下?”说完张手挥向方觉寒。方觉寒知道厉害急忙扣动手枪扳机,听到“砰砰”两声枪响硝烟过后火雀大人却是安然无恙、毫发无损,反倒是方觉寒大叫一声跪倒在地表情似乎十分痛苦,手枪也把握不住掉在地上。火雀大人对龚镜清伸手一挥,道:“龚兄弟,还是随我走吧。”
龚镜清道:“你要带老子到何处?”火雀大人道:“本山中有位大人物很想见一下你这位身具天赋神遇的少年英雄。”龚镜清心念一动:“‘佛山笑’尊主?”火雀大人眼神中突然露出极大惧意地看着巴士车另外一边而去,龚镜清好奇之下顺着他目光看去,巴士车尾之旁不知何时站着个极高大的人影,借着街边柔弱路灯看到此人浑身上下如一团赤红烈火背后还插着几面旗帜。
龚镜清冲口而出:“赤火辟邪靠!”火雀大人声音有些颤抖:“龚、龚兄弟居然识得此神御控物?”龚镜清道:“我都是听洪胜山‘开戏师爷’非吾叔讲的,他老人家还提过‘赤火辟邪甲’是‘先天都元帅’以‘雷火轰’神御控物。火雀大人不知是你的‘朱雀玄火’厉害还是‘雷火轰’架势堂呀?”
火雀大人哪还有功夫去理会龚镜清语气中挖苦之意,他如临大敌般道:“‘赤火辟邪靠’既然现身,雷都帅尊驾定就在左近,我、我还是告辞走先,找个日子再与老弟饮茶灌水!”说完居然转身一溜烟而去,这位神御高手一直横行无忌、无人能挡却对雷公恶似是怕到了极点如老鼠见猫一样。他跑出不过七、八步远察觉到身后有危险袭来,急速转身双掌划圆成盾挡在身前。传来一阵天崩地裂般的雷鸣声直震得人胆战心惊、双腿颤栗。然后一道极长的赤红色耀眼火焰突然现至火雀大人身前半尺左右,他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竭尽全力以双掌抵挡这道火焰使之不能再近前半寸,看来也只是在勉力支撑于强弩之末。
龚镜清看到赤红火焰是从“赤火辟邪靠”上发出,这副“大靠”已走近了许多,帅盔处阴影斑驳里面似乎隐约见到有张狰狞人脸很是怪异,他先前在“祖庙”空界内见到“赤火辟邪靠”出现时还是迷糊恍惚之间,此刻咫尺间看得是真真切切纵是胆寒还是不自禁地径直走近前去伸手去触碰那帅盔。火雀大人见状大惊失色,声嘶力竭地叫道:“老弟莫要去碰!”
方觉寒只觉持枪的右手腕仿似突然被放进热炉一般,忍不住左手握住右手腕大叫起来,再抬头之际见龚镜清正用手搭在“赤火辟邪靠”头盔之上。“赤火辟邪靠”本就赤红如火此时甲衣上更加像是有鲜血渗出一样,令到方觉寒惊诧莫名。
那道火焰骤然变得光耀百倍,众人双眼被光芒所炫只觉得天摇地转、头昏脑涨,耳中不断传来巨大剧烈轰鸣、爆炸之声,还闻到浓烈烧焦之味整个人被震得似是快要爆裂一样龚镜清就在将要失去知觉之时心念闪现出三个字:“雷火轰”,迷糊中听到斗零乐高声叫道:“小心!”。
刘侠侣、潘剪笙在车上也被巨大轰鸣爆炸声震倒待醒转过来后犹自迷迷糊糊,不知失去了知觉多久。还是刘侠侣反应较快连忙察看车上其余众人如何,见到陈久如、邵完我等都无大碍悠悠醒转,水云仙与那几位府院女子也安然无事。
潘剪笙、水云仙一起问刘侠侣道:“侣姐,刚才发生了何事?”刘侠侣茫然地摇了摇头,见车外已经恢复平静就于潘剪笙先走下巴士,吩咐其余众人继续留在车上。二人下得巴士车见到冯退闲正搀扶住斗零乐走来后面跟着龚镜清扶住不省人事的方觉寒。那“赤火辟邪靠”与火雀大人均不见了踪影,两位女侠急忙相助四人上了巴士车,潘剪笙二话不说立即开动汽车扬长而去。经过一番扰攘天色已渐明,巴士车向西而去离西关地界就越来越近,刘侠侣、潘剪笙等总算稍微放下心来。刘侠侣走过去查看斗零乐、方觉寒情况,见龚镜清、冯退闲、陈久如等人都是神色凝重地看住斗零乐,连忙问:“五仙大人与方兄伤势如何。”
冯退闲道:“方兄弟暂时昏迷料应无什么大碍,但五仙兄伤在‘雷火轰’神御绝技之下伤势很重。”神色语气均不太对。斗零乐靠在车椅上低声道:“观音山古图册呢?”邵完我连忙上前将图册递出,道:“五仙大人,图册在此。“
斗零乐说道:“请邵先生将图册交与冯都帅带回,先前我误会退闲兄了。”邵完我立即将那图册递与冯退闲,冯都帅欲言又止还是将图册收下。斗零乐又对龚镜清低声道:“我有番紧要说话要讲与贤弟你听。”
众人见他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都觉得不妙,几位先前被救出脱险的姑娘敬佩斗零乐为人侠义英雄不禁哭出声来。斗零乐见众人悲伤微笑安慰道:“我大不了就丢了性命各位无须担心。”龚镜清连忙道:“兄长有话请讲,小弟一定遵从”
斗零乐强打精神道:“黄尊帅大人要聚齐北江与东江两位神令才能以‘神御总箓’之内的神音唱咒将‘玄门’启现,他应该已参透了如何以‘玄门’感遇无上神相成超然神识之秘诀。洪山七旗尊帅本就是威望尊崇若能‘神遇合一’纵横宇内、随心所欲可谓祸福难料说不定因此贻害苍生。‘乌龙太岁’守护泮塘荔湾巨龙舟‘神御总箓’之神相,不受黄尊帅所控御。”
他突然一把扯住龚镜清衣袖道:“‘三龙神令’中的‘北神令’乃是洪胜山内一位隐姓埋名多年的神御高手。至于那位‘东神令’大人其实贤弟已见过其面!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竭尽所能不要让‘三神令’聚齐!”
龚镜清霎时间听到这番话都来不及反应,斗零乐高声道:“黄尊帅大人将来有何举动,贤弟一定不要以自身神遇天赋强出头!不然。。。。。”一口气接不上来头歪向一侧闭目不再言语。
冯退闲神色大变快步走上前将手按在斗零乐人中之上发觉他已无了气息,心内不由悲痛万分,想不到堂堂一代洪山英豪就此陨落无声!
龚镜清才刚与此等神龙般英雄人物结义这么快就此痛失兄长,不禁悲从中来,他平生爱面子甚少在人前落泪此刻止不住泪流满脸、悲愤莫名但哭不出半点声来。
车上其余众人忍不住哭出声来,斗零乐大人身怀绝技为人光明磊落、仁侠英风、救危济困,众人与其相处时间虽短都十分敬重拜服。刘侠侣、潘剪笙以洪山敬礼向斗零乐遗体拜了数拜,水云仙也在一旁盈盈下拜,那几位被救的姑娘更是哭成泪人,不知是为斗零乐伤心还是因为自身遭遇不幸而感到悲苦。
冯退闲沉默片刻然后对着斗零乐遗体拱手道:“五仙兄一代洪山豪杰江湖景仰,小弟虽与兄长往日交谈甚少但一向十分敬重兄长。可惜小弟本事低微未能保护兄长周全,实感愧疚。”
龚镜清满脸愤怒地问道:“都帅大人,五仙兄方才是如何遇害的?是火雀大人伤他的吗?”冯退闲摇头道:“五仙兄的性命不是火雀将所害,无料到雷都帅尊驾方才亲自出手以‘雷火轰’神御控物于‘赤火辟邪甲’之上,诸神辟易、挡者披靡,再加上镜清贤弟以天赋神遇相应令到威力更加强盛。五仙兄为怕神威太过巨大而伤及众人就硬接了这一招‘雷火轰’,但凡人躯体又如何能够抵受得住!”
龚镜清听完脑袋“嗡”地一声响几近崩溃,颤声说道:“是因为我碰了那‘赤火辟邪甲’才害了五仙哥!但我当时是不由自已要上前去碰。”
冯退闲道:“贤弟不要内疚,你的神遇天赋本可就与神相感应而无法自控,你身上所有的‘神遇’天赋居然可令神相威力在‘空界’内变得如此强横霸道简直有如烈火添油,就大出我意料之外。凡是神御召引必要通过‘空界’要可以发挥威力,方才‘赤火辟邪靠’现身之时正是在短暂‘空界’之中,雷都帅也未必会预计的到‘雷火轰’神御控物威猛过头,否则不会轻易出招伤及无辜。”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火雀兄要将贤弟你带走去拜见洪德山尊主‘佛山笑’,看来黄尊帅已与岳玄帅与笑尊主一同联手。我与五仙兄本事低微连火雀将都斗不过,雷都帅就决定亲自出手因此误伤五仙兄实在是阴差阳错、一言难尽。”
龚镜清望住斗零乐遗体心内悔恨到了极点。冯退闲对他说道:“贤弟终于知道你身上所具‘神遇’天赋非同小可,因此五仙兄临终遗言嘱咐你千万不可强出头。贤弟与‘乌龙太岁’有神遇相应或许你是能够寻到失落已久深藏泮塘之下的‘巨龙舟’做到真正的‘起龙头’之人!各派神御高手一定会来寻你,还是暂时躲避一下为好。”
龚镜清肯定不愿做缩头乌龟而刘侠侣、潘剪笙、水云仙都一起劝他先避下风头,众人正在讨论之际潘剪笙道:“前面来接应的朋友到了!”原来已到达西关的上九甫街口,车下站着一众人等为首的就是“洪山武二郎”带妹哥。先前陈久如与洪带妹一早约定,“洪山武二郎”率领手下“八门大人”与“火麻仁”梁卓仁在上九甫街口等候多时。
龚镜清下车上前向洪带妹跪倒然后悲愤地道:“带妹哥,五仙大人他、他不幸过世,遗体就在车上。”兴顺山众人听了都失色震惊,洪带妹更是不敢相信自已耳朵连忙将龚镜清扶起问道:“贤弟你讲清楚,斗零乐大人本事高强就算是‘白虎将’都不能将他怎样,他又怎么会不在的!”马骝泰道:“洪大人,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先将五仙兄的遗躯送到稳妥地方再作打算。”
洪带妹强忍悲痛点头同意,于是梁卓仁吩咐随同而来的沙基兄弟临时找了付床板将斗零乐遗体抬下车,大家一起去到上九甫街“联顺粮油总会”。那部“火柴盒”巴士车就由潘剪笙开走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