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失去了导盲杖的盲人,虽然有一身本领,但最终却无法施展。

“血尘剑!”

叶长风一声怒吼,血尘剑化作一道光芒,猛地射向能量团。

哗啦—

血尘剑的威力瞬间爆发,将那无头无脑的能量轰散。

强光四射,刺得叶长风眼睛不适,他低下头,就在这短暂的一刻,一股风从远处疾驰而来。

叶长风心中一惊,急忙喊道:“魔剑!”

无需他呼唤,在察觉到危险的第一时间,魔剑就已经以横扫千军之势挡在叶长风面前,剑身漆黑,散发出滔天的煞气,与那破空而来的尖刺相撞。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能量碰撞的光环,叶长风被这股力量击飞,身体砸在墙上,隐约听到骨骼清脆的断裂声。

不过幸运的是,尽管光环强大,但对叶长风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他挺直了身体站立,目光落在那仍在与魔剑对峙的尖刺上,突然从掌心发出一股温和的内劲,将这枚小巧的暗器轻轻包裹。

当他彻底吸收了暗器上的力量,那枚微小的银针便顺着内劲的引导,静静地落在陈长风的掌中。

“这纹路……”

银针极为纤细,尖端细如牛毛,但顶端却是锥形,这种样式的暗器,在江湖中他从未耳闻。

魔剑与仙剑自然也不识得,陈长风只得将银针收入怀中:“看来只能等有机会离开后,再向他人探询了。”

如此独特且威力巨大的暗器,他不信江湖中这是首次出现。

排除了所有潜在的危险后,陈长风挥手间,一道看不见的防护再次显现,取代了原本封锁铁盒的位置。

他望向那两把互相排斥的神剑,轻叹一声,语气平淡:“接下来我将进入深度冥想,对外界的感应可能会有所减弱,一切就交给你们了。”

血尘剑立刻回应陈长风,承诺会全力以赴,而魔剑的态度则显得十分冷漠,仿佛对陈长风的安排嗤之以鼻。

它乃是尊贵的魔剑,并非陈长风的仆从,为何要为他效力?

尽管如此,陈长风明白,他们现在同舟共济,仅凭魔剑之前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保护他的行为,便已说明了一切。

“好了,时间紧迫,我已无法抑制那股突破的冲动。”

陈长风挥了挥手,又在自身周围用内劲构建了一道结界,这才安心地坐下,缓缓合上了双眼。

当他开始运转体内的真气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变得稠密,天地间的灵气迅速汇聚于此。

与此同时,陈长风这边陷入静默之际,死城地底深处,一间古老而沉重的石室内,一团灰色雾气慢慢凝聚,最终化为人形。

“没想到,竟有一天魔剑与仙剑会并肩作战,能同时驾驭这两把剑的青年,我的兴趣愈发浓厚了。”

“主上。”

正当男子自言自语时,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

换作其他男子,或许会心生柔情,但这位男子的语气却异常冷漠:“我是否曾说过,在我闭关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股纯净的内劲穿透厚重的石门,直击门外。

门外单膝跪地的女子如同被重击,身体瞬间飞出,狠狠撞在石壁上,摔倒在地,吐出大口鲜血。

当她抬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怨恨,那张美艳至极的面容,不是盈盈又是谁?

只见她之前被陈长风和楼兰折断的双臂,此刻竟完好无损地长在她身上,修为似乎还有所提升。

“有何异议?你对本座的决策感到不悦?”

室内传来了漫不经心的语调,男子似乎调整了姿态,声线略微波动,“别忘了,你的性命是我赐予的,你整个人都归属于我,任何细微的神态变化,都逃不过我的洞察。”。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语,但盈盈却感到一阵寒意,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她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紧接着,她隐藏了眼中的不情愿,屈膝跪地,表现出极度的尊敬和谦卑:“遵命,盈盈铭记于心。”

在雪原之上,狐狸洞内再次焕发了往日的活力。

自从陈长风与狼群激战后便杳无音信,小月每天都会去到狼王曾站立的山头观望,但除了遍地的血迹和残骸,别无他物。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血迹逐渐被层层白雪所覆盖,很快,这里又恢复了纯净无瑕的景象。

对陈长风下落感兴趣的,还有周山。

自从小月每日心神不宁,并且不断追踪狼王的行踪,他便猜到了。

陈长风不仅未死,可能还与狼王达成了某种默契,因为从那以后,再无任何凶兽接近狐狸洞。

即便是偶尔有那么一两头不知死活的,也会迅速被潜伏的狼群所猎杀。

原本敌对的两个族群,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狼群就开始保护这些手持利刃的人呢?

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他所不知的秘密。

不过周山也颇为机智,他没有立刻暴露自己,而是传递了消息回去。

由于这里地处偏远,消息传递需要一些时间,半个月后,狐狸洞迎来了一位新成员。

这是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垂死之人。

这个人是小月从山头返回时发现的,当时他们正忙于扩建狐狸洞。

由于大家感激陈长风的恩情,对外来者也不再那么排斥,见此人实在可怜,便将他抬回了狐狸洞。

但小月对这个人的来历颇为怀疑,因为周山似乎对这个人特别关心。

自从陈长风提醒后,她又开始日常监视周山,发现现在的周山与过去的周山大相径庭。

她在狐狸洞其他人那里也打听过,周山以前性格内向,不喜欢与人交往,但最近几个月却变得格外外向,询问了许多事情。

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小月还看不出眼前的周山已经被人替换,她也就不配领导狐狸洞的众人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揭露对方真面目的时候。

“小月姑娘。”

在铺开的草席上,一名男子上身伤口,被层层白布缠绕,血迹从白布中渗透出来。

此刻,他正倚靠在周山身旁,显得有些虚弱。

小月一出现,他立刻起身,向她致谢并表达感激:“小月姑娘,您的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