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儿看到燕王周宪进来的时候,就确认了心中所想,并且这肯定不是结束,只是个开始,而且百宝千珍阁里一定发生了其他相当紧要的事情,或者一定是有什么样的珍宝,引起了商都皇宫的注意。

果不其然,众人刚坐下没有多久,又再次起立,一身锦衣貂裘脸色和煦的郑王周宏,也来到了百宝千珍阁。

不知何故被侍者引到了燕王周宪隔壁的另外一处雅间儿,两兄弟没有同处一室。

兄弟两人落座之后,马上就有韩王府的下人进到阮宁儿所在雅间,伏在周宰的耳边低语几句,稍后周宰叠拳,与屋内的众人说道,我要去楼下接一下我父王,诸位请稍待,然后便转身离开。

等周宰再进来的时候,是伴着中间一位清矍但极有气势的中年男子,想来就是商帝的同胞弟弟,诸位皇子王爷的亲叔父,韩王。

韩王身姿高大挺拔,未戴冠冕,只用一根清玉簪束发,穿着家常衣服,披着貂裘风衣,步履从容,面容严肃而庄重,目光如明亮锐利。虽没有其他举动,却能感受到满身英武之气比之跟在身边的肃兴郡王也不遑多让。

没错,在韩王另一侧的竟然是去而复返的肃兴郡王周寒。

这个发现在让百宝千珍阁内的情形,却越来越是有趣,但是更多的人却是噤若寒蝉,因为有些竞争已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了。

百宝千珍阁的小厮与侍女陆续到所有雅间及桌案前重新上了茶点。

趁着这个功夫,又有衣着不同的各家下人分别走到了自家老爷面前低声了低语了几句,有人神色大惊,有人处惊不变。

只是让阮宁儿意外的是秦呈与灵珍竟然也来了。

之前周宰与杨白其实都见过秦呈,灵珍不在阮宁儿身前侍候,所以都没见过,见她进来,几人不免多看几眼。灵珍也一脸平静,神色从容的走到了阮宁儿身前。

“天冷路滑,红姑有些担心,让我二人过来照应姑娘”,实际上却是压低嗓子,“酉时三刻,北来一骑,夜入皇城,一刻钟中后,陛下宣几位王爷入宫,之后韩王,燕王,郑王就直奔百宝千珍阁而来”。

灵珍说的话不太好理解,但是阮宁儿却懂了,今晚还会有其他事发生。

因着三位王爷与一位郡王的到来,在场的人有与之关系亲近的有过去见礼的,也有直接陪坐的。之前跟阮宁儿他们在一间雅间里的贺家兄妹就起身告辞,去了燕王那里;原来独坐一处的王家公子王古也与小舅子郑王汇合。

所有人重新坐定之后,拍卖继续进行。

经过前边几次拍品的竞争,接下来的拍卖过程却显得有几分平淡。就是平淡之下暗藏的未知,又让许多人感到焦灼。

这时,秦呈走到阮宁儿身边,低声说道,韩王与肃兴郡王身边跟着那位仙风道骨的老先生,就是之前为阮宁儿解毒的鸣鹤先生。

听到此处,阮宁儿有些诧异,没有想到,除了几位王爷亲自到场,太子殿下竟然也派人来了这百宝千珍阁。

阮宁儿今晚原本就是是受杨白之约,一同来鉴定嵇鹤先生所作的古琴,没有想到却发生了诸多意外,事情往不可知的方向发展。

百宝千珍阁下一件要拍卖的拍品就是嵇鹤先生所制作的两具古琴。

等琴被抬上来时,四先生也没有多言,当即邀请如今名满商都,号称“四绝”的阮宁儿上台为大家品鉴此琴。

场内精通音律的人并不少,但是阮宁儿的技艺及乐理几乎是拔尖儿的,所以四先生邀请阮宁儿下楼来一同品鉴的时候也没有人提出不满之类的。

因事先就有安排,阮宁儿并不意外,提着裙子深情款款,目不斜视的从楼上雅间儿下来。缓步走到台上,姿态娴雅,安静让人过。

阮宁儿穿那套上百下殷红点着雪压红梅的长裙,身姿婀娜,步履轻盈,随着她的走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她面带微笑,目光流转,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

在场的贵妇人也不禁暗自可惜,这通身的气派真不像教坊司出来的。

到台上,阮宁儿围着两具古琴缓慢走动,四先生也不催促。

这两具古琴外形一样,都是长约三尺,宽约一尺,通体由上等檀木制成。琴面和琴底均为扁平的木板,琴面上刻有精美的花纹和图案,琴底则有一个小小的龙池和凤沼。琴弦是由蚕丝制成,共有七根弦,琴弦的下端系着一个很小的铜铃,平添了几分雅趣。

琴头属于嵇鹤先生独有的印记,也是清晰不似作伪,几处划痕也都与古籍记载一致,粗看下来像是真品。

阮宁儿向四先生点点头,四先生也早已准备充分,让人抬了一张案几,一个软凳上来。阮宁儿小心将其中一具古琴放到了案几上,然后净手分享,玉指轻弹,琴声如流水般潺潺而过,当琴弦被弹奏时,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为古琴增添了一份神秘;如此往复再弹另一具时,琴声则如波涛般汹涌而至。众人如痴如醉,

最终阮宁儿向众人宣告这两把琴都是真品无疑,且声音相合,两具琴合在一起,价值不知凡几。

在四先生满含谢意中,亲自送阮宁儿从台上走下来之后又返回了拍卖台上,朗声说。现在,请诸位出价。

对音律的感兴趣的人很多,却并不一定要买琴,所以所以出价者寥寥。

本以为会就此流拍,但是阮宁儿却让秦呈出价十万两,将两把琴收入囊中,秦呈就下楼与百宝千珍阁的做交割。

等秦呈再回来的时候跟阮宁儿低语说,“接到消息,有人今晚在百宝千珍阁寄拍了两种草药。似乎与当年太子中毒的毒药出自同源。所以才引来了诸多大人物关注的目光。”

阮宁儿听闻,有些吃惊,没有想到,什么样的人如此大胆,敢将这两种草药拿到这里寄拍,这无异于挑衅皇权。要知道昭成十六年,所有与太子中毒有牵扯的人都被处死,甚至有所关联的人也都抄家灭族,就像英家一样,否则阮宁儿也不会是现在的阮宁儿。

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在此寄卖与导致太子中毒相同的草药?

难怪韩王、燕王、郑王及肃清郡王,甚至太子都派了人来到百宝千珍阁,也让阮宁儿对百宝千百宝千珍阁背后的东主更加好奇了,能够不在乎皇权,当今这世上,如果有人能够不在乎皇权威势,那就好猜了,整个商朝,敢这样做的人,不过一手之数。但是这些人都没有道理这样做。

古琴拍卖之后,接下来的珍宝,众人参与的兴趣不高,好在也没有流拍,只是以相对合理的价格,被在座的达官贵人们买下。就是不知道百宝千珍阁最初是否有料到这种局面。

很快,最后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有两个小厮抬了一张桌子上来,桌子上罩着一块黑布,看不清底下是何物,就听四先生说,此物乃是拍卖临开场之前有位神秘贵宾寄卖的。寄卖的物品乃是两种奇花,一种名七星草,另外一种名摩罗花,乃是世之罕见的奇花异草,

最开始全场之人都有几分迷茫之色,知道四先生详细介绍了两种花草的外形与功效后,经历昭成十六年太子中毒案得很多官宦人家,此时不由得大惊失色,这些人听下来,觉得跟当年太子中毒后,所传说的毒药极为相似。

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往二楼雅间看去,看几位王爷是怎样的举动。

现在百宝千珍阁内的所有人几乎都可以断定,几位王爷就是为了这两种奇花异草而来,不知道他们是想再次使用这两种奇花异草,还是想顺藤摸瓜,查出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据说当年背后下毒之人早已伏法,且牵连了无数无辜的人家,那此时这两种奇花异草又是从何而来?所有人心头都有这样的一个疑问。

阮宁儿细心观察了韩王、燕王、郑王及肃兴郡王,另外也看了那位鸣鹤先生。也断定,这些人就是为了这奇花异草而来。

但是当年太子中毒的同时,燕王与郑王也分别中毒,只不过是两人是各中了其中一种毒药。只有太子殿下与吴王周宸不知何故,中了将两种剧毒混合之后的奇毒,只是吴王周宸中毒尚轻,没有性命之忧。

太子当年中毒极深,又同时中了两种剧毒。这两种剧毒又有些相克,所以才没有立时殒命,但是这两种残毒在太子体内已久,难以拔除,也导致太子如今身体极差,寿数不多。

不知道现在鸣鹤先生再来竞拍这两种毒是否能改变太子的身体情况?想到这儿,阮宁儿心里突然之间有了一种明悟,当年太子既然能够因为这两种剧毒相克而保下性命,那如今是不是也可以再次施为,给太子解毒。

所以燕王与郑王来此,并不是为了竞拍这两种,而是为了阻止太子殿下拍下这两种奇花异草。断绝太子康复的可能,让太子薨世这本已板上钉钉的事情不再有任何的波折。

想到此处,阮宁儿觉得这还真是讽刺啊,皇家无情,帝位无情。

自己能够猜到燕王与郑王的心思,那太子殿下甚至皇帝陛下又怎么猜不到呢,所以商帝是默许燕王,郑王的做法?还是说,这两位王爷是在违背皇帝陛下。

那太子殿下呢,只是派了鸣鹤先生是否就能够阻止这一切?

还是说自己想错了。

阮宁儿一时间没有头绪。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人继续思考,盖在这两种奇花异草上的黑布已经拿走,桌上的两个花盆中各有一株植物,一直如勺状,七茎,每茎上各有一朵百花;另一株如呈黑褐色,顶上一朵灿烂如火的赤色花朵。

此时,两种花香,让整个百宝千珍阁的人都为之精神一震,一种馥郁浓香,能让人陷入飘飘然不知所以然的迷幻之中,另外一种奇花却幽香不绝,使人保持清醒。

阮宁儿也是第一次见这两种奇花异草。单只花香就能够让人处在一种清醒的沉沦当中,这种诡异之事,乃是平生罕见。便转头看了看灵珍与秦呈,两个人也都是摇头。

在过往两三人接受训练的魔窟里也没有相关的记载,看今天几位王爷的状态,想必只有皇宫大内的有过记载。

时间一长,不但阮宁儿,其他人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两种奇花所散发的花香似乎只对有功夫的人起作用,对普通人的作用并不明显,只是闻着更像普通的花香会更多一些,看歪在炕几上快要睡着的谢小丫头跟钟青空就知道,两人没有任何反应,神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竞拍开始。

只是这种竞争,在场的人除了极个别的都无法参与,或者说没有参与的资格,就只能看着眼睁睁的几位王爷各自出价竞争,这时候倒也没有人说什么兄弟相争之类的话,皇权的冷漠在此刻体现的赤裸裸又血淋淋。

不过每次皇位更迭这种事情都会发生,倒也不觉如何了。

等到第一轮叫价过后,四先生再问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时,二楼一间非常不起眼的雅间儿里传出来一个声音,竟然又加价一万两。

包括阮宁儿及其他人都才发现,原来对面的那间雅间里一直有人在,整晚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任何一次竞价,直到知道奇花异草现身。

这样说来,那此人的目的就是一直在等着今晚这奇花异草的出现?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是知情人之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现在出价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自己抬高价格,还是说只是恰逢其会?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与百宝千珍阁有关,防止事情闹大,几位皇子闹出矛盾,所以百宝千珍阁自己出手,将这两种花草拍下。

这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何必多此一举,这两种花草直接不拿出来拍卖,就什么风波都不会有。

所有人都按兵不动,在等事情最后的发展。只是最初准备看戏的那些人,此时已经没有了看戏的想法。

甚至阮宁儿自己也觉得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置身事外了,所有人在踏入百宝千珍阁之后就已经身在局内,所以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防止有任何危险发生。

显然,灵珍与秦呈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两人的目光一直在不停的四处张望。

是那位鸣鹤先生发现了什么异常,在自己的身边香炉内点燃了一节檀香。烟气袅袅,是一种好闻的檀木香。

此香引燃之后,原本空气中弥漫着的馥郁的花香及淡淡幽兰香的味道,陡然一散。

阮宁儿才惊觉,那两种花香很可能也是剧毒,想要运功抵御的时候才发现,除了无法运气。其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因为鸣鹤先生点了香之后,之前二楼那间雅间里竞价的神秘客人,发出了一声惊疑,然后就再次变得悄无声息,让人觉得这雅间儿里是不是真有其人都难说。

在竞价继续的同时,又有别人参与了竞价,就坐在大厅的雅左儿里靠近门口,只是在最初,众人一直没有注意。

此人非常普通,衣着普通,长相普通,走在人群中都有可能无法辨认出来。

但是能接到百宝千珍阁的帖子,参加今天的拍卖,想来不是表面的这样简单。他在出价之后,感到奇怪的却是鸣鹤先生,探过身子往门口瞅了好几眼,似乎在断定这个人是不是自己认识,因为总觉得非常的眼熟。

那人也无惧别人的打量,他在门口坐了一晚上,像个隐身人一样,此时超过寻常的举动,也就不怕别人探寻。

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郑王、燕王以及二楼、阁楼、雅间儿及门口那位,总共四方在竞价。鸣鹤先生竞价的频率非常低,几乎都是两轮竞价过后才出手,而且每次都是在门口那人出价之后,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总觉得今天晚上所有人行为都异常的古怪。

时辰马上快至亥时,离宵禁的时间也不远了,这时已经开始有人提出告辞,作为拍卖师的四先生也加快了竞价的频率,最后这两种草药来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二楼雅间的客人及燕王,郑王殿下都放弃了拍卖,门口的那位客人却一直都有在出价,最终这两种奇花异草也被他收入囊中。

等到两种奇花成交之后,所有人都大呼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下来。

所有人陆续准备出门回府,楼下的那位宾客则起身去跟百宝千珍阁做交割,然后趁着夜色消失在商都的街巷当中。

阮宁儿与周宰等人是最后出门的,比他们稍早一点的是韩王与燕王,刚出百宝千珍阁大门还没等众人迈出几步,就有一种非常诡异气息奔着众人而来,接着就是一阵诡异难耐的笑声。

阮你儿与秦呈大惊,因为他们前一天夜探大理寺途中遇到的幽冥地藏罗汉,就是这种声音。待看清来人,也确实是幽冥地藏的罗汉,只不过今天出现的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人。其中一人手中的弯刀还滴着血,似乎是在哪里刚刚杀过人。

这种行为无疑是对周氏皇族的挑衅。

紧张肃杀的气氛开始弥漫,韩王的气势陡然一变,像是欲直探幽冥的神佛一般。而燕王更是直接,拔剑欲直面两个幽冥罗汉。

燕王的侍卫抢先一步,将两人围在中间。但是这两位罗汉身手高绝,很快将燕王的侍卫都变成了尸体。

当其中一人准备向燕王动手的时候,另一人将之拦下,却说想要那两种奇花。

所以还是为了奇花异草而来,那这两种花草到底是何物,就值得推敲了。

连隐世将近二十多年的幽冥地藏对都对这两种花感兴趣,就不禁让人怀疑与好奇。

燕王周宪大怒,觉得自己没有被他们放到眼里,想要再次对两位地藏罗汉出手的时候,突然身后出来一人,也是一身夜行衣的打扮,拦住了燕王的去路,然后自己揉身而上,对上了其中一位罗汉。

看到此人的打扮与武功路数,阮宁儿知道这是燕王的影卫。按照周氏皇族的规定,每位皇子与公主出生之后,影卫都会派一人保护他们的安危。想来此人就是燕王的影卫

还是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影卫出手,后来发现这影卫与幽冥地藏罗汉的身手在伯仲之间,一时间也没有能够将此人将那罗汉留下。

一直肃立一边的肃兴郡王周寒已经出手,却被另一个罗汉拦了下来,两位罗汉似乎并没有与周氏皇族为敌的意图,只是拦截那两种草药,只不过是信息有误,草药并在他们身上。

见此两人丢下几位王爷,几个腾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追击而去,那两种奇花本身不好携带,又花香四溢,想要追击,并不是很难。

此时,周宰与杨白说要送阮宁儿回清风苑,阮宁儿婉言拒绝。

正好红姑派了秦呈与灵珍过来,自己一个小女子,想来也不会有人对自己动手,再加上现在虽然未到宵禁的时间,但是执金卫已经开始在街上巡逻了,想来无碍。

见她如此,杨白也没有坚持要送她,阮宁儿与众人见礼分别,转身上了马车往长寿坊方向而去。

等到与众人分开之后。阮宁儿与秦呈、灵珍三人换了夜行衣,寻着花香,去跟踪拍下花草的那人。顺便去看一下幽冥地藏的罗汉究竟想要干什么。

如果说他们单纯是为了那两种奇花异草,任谁都不会相信,那这幽冥地藏的举动就显然不符合逻辑,三人想要跟过去一探究竟。

没有多久,三人就在一处坊市的破落院子里发现了幽冥地藏的两位罗汉与那人搏斗的踪迹,而此人功夫竟然极高。

不知道是否两方人马都有所顾忌,那人与地藏罗汉的打斗并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更多的像是在试探。二对一的局面,时间一长那人感到压力之后,也不再隐藏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短刺。

再与幽冥地藏的两位罗汉斗在一起时,局势才越发险恶起来,可是三人对了几招之后,两位幽冥罗汉的脚步陡然一停,退出战团,

说了一句,“嗯,就知道天上人间的人不能够旁观。”

“这七星草与摩罗花原本就是我天上人间之物,如何能旁落”

“桀桀桀,也不是没旁落过,要不七星海棠与黄泉木怎么会用在周太子身上,哈哈”

“你……”

阮宁儿三人听到“天上人间”的时候,也是一愣,没有想到在幽冥地藏出世之后,天上人间也再次出世。

而且听他们提到的七星海棠与黄泉木用到周太子身子,想必就是太子周宗所中的两种奇毒,是不是说,昭成十六年太子中毒与“天上人间”有关?

可是天上人间再次现世,还买走了七星草与摩罗花,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