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听说了吗,有个宫女被陛下升为御前掌事了”

“这哪能不知道啊,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迷惑了陛下”

“听说好像叫姜什么”

“她叫姜栀”

几个小宫女转头,看见一个女子对着她们微笑。

姜栀本人吃到了自己的瓜,真是栓Q。

前不久姬北辰刚刚口头封了自己御前宫女,诏书还没下来,也不知道那个杀千刀的传的消息,竟然全皇宫的人都知道了。

“哈欠”,景一蹲在房檐,揉了下鼻子。

姜栀去吃饭,“唉,有个女的…”

姜栀去散步,“你们知道吗,陛下被狐狸精蛊惑了…”

就连姜栀去如厕,都能听到隔壁几个蹲位热火朝天的讨论某个姜姓女子。

姜栀实惨。

看见宿主接连着半个月萎靡不振,系统斟酌一下,谨慎地说:【宿主大大,你没难过吧】

姜栀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你不懂,统子,这是尊严的问题,我现在去哪里都能听到自己的风流韵事,有些更离谱的版本说我怀了姬北辰的孩子。”

系统:【所以,宿主,你一点都不喜欢姬北辰吗】

这个问题本来应该毫不犹豫说出口,但是姜栀却迟疑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青年抱着死去的姬长宁尸首的画面。

“当然不可能,我喜欢一条狗都不可能喜欢他。”姜栀加大音量,强调绝无这种可能性。

怕系统不信,姜栀又加了几句:“你看,姬北辰阴险狡诈,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系统:【阴险狡诈,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姜栀和系统竟然是同时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些?!”姜栀问道。

系统:【你每次吐槽姬北辰就翻来覆去说这些,我早已经倒背如流了】

姜栀微囧,这些词已经成了他的代词了。自己一想到他,就会自然而然蹦出这些话。

正式册封姜栀为御前宫女的圣旨由高公公亲自送到浣衣局,其他人有的露出惊羡的神情,有的则极为嫉妒,暗地里说姜栀小话。

最替姜栀开心的只有青竹,她一听说这个消息,激动地抱着姜栀转圈圈,眼里都神气了不少,也不像以前那样那么胆战心惊,做事唯唯诺诺。

毕竟,她现在可是有姜姐姐这个靠山,在宫女堆里随时都可以横着走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姜栀从犄角旮旯里搬了出来,换到了离姬北辰寝宫“雁北殿”最近的“棠栀殿”。

姜栀此时站在棠栀殿的正中央,嘴角比AK都难压。

棠栀殿内,玲珑别致,古色古香,以白玉铺地,内嵌金珠,以云顶檀木作梁,帐子都绣着清一色的银线镶边栀子花样式,内敛而却暗显奢华。

姜栀小心翼翼把手放到地面,想看能不能扣下一颗金珠,这若是带回现代,不得赚发哈哈哈。

系统:【宿主,我竟然有点鄙视你】

姜栀极为得意道:“你知道什么,这是生财有道,学着点,小系统。”

可扣了半天,扣不动,姜栀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沿着它的边沿仔细撬,纹丝不动。

“这都是怎么做的,这么牢固,撬都撬不动!”姜栀坐在地上,忿忿道。

系统:【宿主大大,说明它注定不属于你!】

姜栀:“闭嘴,废话多。”

姜栀环顾四周,打量有哪些值钱的方便带走的,以后自己总要想办法偷偷把他们运走。

一想到以后卖了它们就可以一夜暴富,到时候别说一个帅哥,十个百个自己都有钱包养,姜栀偷偷狂笑。

美好的生活已经在不远处向自己招手了!

系统:“……”

自家宿主别的不行,做白日梦倒是一流,算了,我还是不告诉她这些都是这个时代的,回到现代是带不走的好了。

姜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姜栀站起来,绕着棠栀殿走了一圈,整个宫殿雕梁画栋,精美绝伦。暗暗惊叹,这姬北辰虽然人不怎么样,做事还是挺厚道的。

给自己安排个这么好的地方,汝心甚慰。

青竹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看着棠栀殿的装饰和陈设,眼睛亮亮的,欣喜地对姜栀道:“姜姐姐,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吗?”

似是还处在梦里,青竹伸手重重掐自己的脸,“好痛”,脸颊立马就红了一块,这才相信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姜栀瞧着小姑娘傻气的模样,笑着道:“对啊,以后我们俩个就一起住这里。”

本来按照规矩,青竹作为低等宫女是不能一起来的,但姜栀好说歹说,偷偷给高公公塞了好多银钱,高公公才松口允了她。

姜栀把青竹拉到桌案前坐下,青竹把葡萄一颗颗剥好,推了过去,“姜姐姐,你吃。”

却缓缓垂下头,眼眶很快红了,姜姐姐现在是一等御侍,而自己只是个最卑微的浣衣局宫女,终究是自己拖累了她。

姜栀早就注意到青竹的不对劲,刚刚自己强拉着她过来,她要不就找借口说衣服没洗完,要么就说自己肚子痛……

小姑娘藏不住事儿,什么都放在明面上,有什么一看表情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姜栀轻轻抚摸青竹的头发,柔声道:“青竹,你听好了,这种煽情的话我只说一遍。

你是我亲自挑选的家人,是除了我自己以外最珍视的宝贝。”

从初见青竹深夜来寻自己,担忧自己的安危,到后来勇敢保护自己,贴心照顾自己,真心为自己感到开心……

姜栀想象不出,如果最开始没有她出现,自己要怎么挨过这样漫长的提心吊胆的生活。

姜栀不是不懂感恩的人,相反,别人对她的一分好,她都会记在心里,之后以十倍百倍偿还。

“你是我的家人”,姜栀的话令青竹颤抖的身体僵住,这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可却又如此坚定,如一泓清泉汩汩流淌,注入久经干旱的沙漠,迸发出蓬勃的绿意。

青竹眼眶含泪,一滴滴落到地上,哽咽地回答:“姜姐姐,对不起。”

对不起?姜栀闪过一丝疑惑,这傻丫头说什么胡话。

但没多想,姜栀拍拍她的肩,极富耐心地说:“傻丫头,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以后有姜姐姐的一口饭,就有你的肉吃!”

少女言辞切切,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热忱和坚定。

又怎么会让她不相信。

可她根本不值得姜栀对她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