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三伏天在这个热气逼人的月份悄然而来,窗外的大树上爬满了吱吱呀呀乱叫的知了,又热又吵。

而屋里开着空调却是一片祥和。

这段时间以来,谭茹茹不是看书、玩手机就是自己做肌力训练,终于熬到了可以拆石膏的日子。

谭茹茹坐在病床上,安安静静的盯着这个蹲在自己脚边的男人的头顶,一头茂密的黑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看着就想伸手去摸一摸,给他故意搞乱,嘿嘿嘿,真是个邪恶的念头。

"怎么样,这样不痛吧?"

许忧黎抬起她的打上石膏的右腿,来回弯曲了几次。然后抬起头说话时,刚好和谭茹茹视线相撞。

谭茹茹乖乖的摇着脑袋,小声的说着,"不疼。"

看来应该是完全可以取下来了,许忧黎娴熟地把她腿上的石膏浸湿,让石膏先软化了下来,随后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电动石膏锯。

谭茹茹看到这么大个电动家伙,吓的腿都抖了一下。

"不要害怕,相信我的技术,不会伤到你的。"许忧黎多半是看出来她的担心,赶紧安慰她,眼底闪过一丝柔情。

可能换做别的医生,谭茹茹估计心里早就紧张的七上八下了,可是许忧黎说话的声音磁性、温柔,像是重力的吸引,让谭茹茹总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

轻声安慰的声音,也让她心里莫名得到一股安全感,或许,她的身心已经无条件的选择相信他,不管怎么样,只要是他,谭茹茹心里都会踏实。

石膏锯在许忧黎的手上像是活了一样,乖乖的躺在他的手上帮助切开石膏,没有丝毫的误差。随后他又拿起来一把石膏剪,把贴近皮肤的那些部分小心的剪断。

许忧黎认真拆石膏的时候好像在无时无刻的散发出一种迷人的气息,谭茹茹痴痴地沉浸在他每一个抬臂落手的动作中。

就像在看一部放慢了两倍速的纪录片,里面的许忧黎加满了滤镜和光辉,整个人都在发光发亮,成为了谭茹茹双眸中唯一的那束光。

在谭茹茹失神的这几秒钟里,只听见咔嗒一声,许忧黎就已经快速的把石膏剥离了下来。

打了这么久的石膏,右腿上都是黄黄的药水,甚至散发出难闻的气味。谭茹茹有些尴尬,刚想把腿收回来就被许忧黎一把拉住。

骨节分明又强有力的大手将谭茹茹的右腿轻轻抬了起来,另一个手抓住了她的脚脖子,"不要动,我检查一下皮肤状况。"

此刻谭茹茹心跳扑通扑通的,忍不住咽起了口水,这个姿势好暧昧。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在碰到谭茹茹小腿的时候,甚至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以了,一会儿我安排一个护士来帮你把腿上的药水清理一下。"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许忧黎站起身来,发现她小脸红扑扑的,随后又看了眼空调的温度。

"没事,就是天气有点燥热,上脸了。"

谭茹茹摸着自己的脸蛋,好烫,随便编了个理由敷衍过去,总不能说是这辈子还没被一个除了老爸以外的男人摸过腿而脸红害羞吧。

"石膏已经拆了,目前情况看来,恢复也挺好的,这两天你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回家再休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许忧黎推了推眼镜,看着谭茹茹的伤腿对她交代着,他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谭茹茹点点头,心里高兴得像在蹦迪一样。终于可以回家住了。这医院,是再也不想来待第二次了。

望着她洋溢着笑容的脸庞,许忧黎的眼角眉梢间也荡开着笑意。

在许忧黎走后,她赶紧发消息给徐楚宁,徐楚宁知道后也开心的不行,说着马上就来帮她办出院手续接她回家。

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徐楚宁嘴巴没停过,一直在说这段时间蛋包被她养的又肥了一圈,家里卫生也没有落下,让保洁阿姨打扫的干干净净。

谭茹茹乖乖的听着,时不时笑出声来。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明媚的阳光洒了进来。谭茹茹望着蓝白色为一体的病房微微发起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