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

我站在火车站的月台上,周围行走的人皆是幻影。

我无比清晰的认知着,眼前的是梦境。

只是,我又忘记了自已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看到了我自已,兴高采烈的模样。

我皱着眉跟了上去,尾随着她上了火车。

车厢里的空气并不友好,有人甚至还在吃泡面,有的甚至脱下鞋子,难闻的气味让人皱眉。

但是‘我’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望着窗外,似乎在等待着新的旅途。

我坐在她的对面,这个角度刚好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看不见我。

我皱着的眉松开,是了,这本就是虚幻的回忆。

我看见她在和朋友发着信息,不久,灾难来临。

我站起身来,像是死去的幽灵虚无飘渺,惊慌失措的行人穿过我的身体,在黑暗的车厢上推搡着往前跑。

要来了。

我想起这个场景了——我会死。

不,准确来说,我成为了不会死去的死者。

唇角微勾,我亲眼看着自已死在嘈杂的、人满为患的车厢里,身体被踩踏,受伤的位置血液在溢出。

‘我’在想什么?

她在害怕么?

我翘着二郎腿,手肘抵在桌面上,手掌放在后脑勺慵懒的看着黑暗里的闹剧。

反正都会死。

只需要等待。

良久,一切归于平静。

马丁靴在‘我’的尸体面前停下,我安静的端详着自已的脸。

还活着,真是浓烈的求生欲。

身后的车门被打开了,我看到‘我’的脸上被刺眼的光照射,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沉默,转身也看向了来人。

这个人,本应该被我刻在脑子里,但是他改造了我的记忆,让我看不清他的脸,也永远记不住他。

他将我们置于炼狱煎熬,又宛若救世主从天而降,最后又将我们送入更深的绝望。

神明的恶趣味。

我看到自已凭借最后一点意志,抓住了那个人的脚踝。

‘我’不会知晓,从那以后的命运便是此人手中的蛛丝,指尖翻转着的,便是我的未来。

…梦醒了。

“你的手臂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我面无表情的指责着刚刚清醒的男人,顺势给了他一肘击。

面前的男人太过于讨好了,我另一只手插在风衣的兜里,思忖着往前走。

[这个光好暗,是直播么?]

[好无聊,想看top2的直播,为什么演技帝最近都不接通告了]

[南星哥已经可以了,毕竟他身后的俱乐部还是可以的]

[等会,这个npc好眼熟。。]

[前面的,你看哪个美女不眼熟??]

[无聊来top7的直播啊,我家疯批哥又又又杀疯了!!]

我无语的看着南星头顶的弹幕,密密麻麻的快要溢出来了。

总不会是有什么漂浮的摄像机吧?

我突然真相了。

奇怪的组织。

我无奈的停住,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真的有些头疼。

我不想看见那些,很烦。

也许是心理暗示的作用,在抬头的时候,眼角余光已经看不见那些文字了。

…这种强迫症其实有些难办,无论是看到数字还是文字,总是坚持着读完和看完。

眼前的男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靠近我,进而进行捆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