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缘看见李青衍把那流光溢彩的珠子抛了过来,双眼中一下就闪出了两道精芒,忙不迭就把珠子接了过去,捧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下,便小心翼翼收入了怀中,对着李青衍连连行礼拜谢。

看着李青衍把那珠子抛给了了缘和尚,陈霄趁了缘不注意的时候,轻轻拉了一下小胖子的衣服。小胖子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两人便不着痕迹地分散并往后了几步,与李青衍和惠宁大师一起,几人的站位暗暗对了缘形成了包围之势。

李青衍在余光里瞟见两人的动作,也是收敛了表情,然后盯着了缘道:“了缘师傅,其实你根本没有什么师门独传的,能感应彼此气息的功法吧 !”

此话一出,了缘脸上的神色顿时就有些不太自然了,但他还是强装着镇定地说道:

“道长此话何意,小僧有些听不懂了,还请道长明示!”

李青衍却没有回答,而是表情冷峻地盯着他。被李青衍逼视着,了缘更加心虚了,脑中快速思索着,突然似乎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他从怀里掏出那颗珠子,仔细凝视,然后双眼瞳孔一缩,爆喝一声,瞬间那珠子在他手中就化为了一堆齑粉。

看着那珠子被捏碎,李青衍心中却是猛地一跳。刚才情急之下没有多想,就拿了这和佛舍利长得颇有几分相似的珠子来以假乱真了,想着等下制服这了缘也就马上拿回来了,但现在却被了缘一下给捏碎成齑粉了。

李青衍心中暗暗祈祷,希望那小姑奶奶到时候可别记起这事来,但看她奶奶王秋桐剑仙对师尊的那记仇程度,估计是有点悬了。

就在李青衍思绪纷飞,神游天外之际,那了缘却是一个箭步冲出,但并不是向外逃窜,而是一把就扼住了惠宁大师的咽喉,然后扯着惠宁大师猛退了几步,把自已身体缩在惠宁大师后边。

看到这个情形,李青衍三人此刻都有些懵了,因为想着惠宁大师是前辈尊者,三人都没有刻意去探查过他的修为,看他在这行深禅寺里面似乎地位不低,就想当然觉得他修为也不错了。但没想到他就是个纯粹的僧人,一招便被这了缘制服了。三人做足了面对了缘逃跑或者反抗的准备,但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一种局面。

了缘死死扼住惠宁大师的咽喉,狠狠瞪视着李青衍,冷笑着问道:“虽然我这谋划不能说多完美,但你是怎么这么快就识破的!”

“很简单,其一,这事情太蹊跷了,就算你真有所谓的功法的特殊感应,又怎么会感应得到我们三人的名字,再退一步讲即使惠宁大师认得小道,但却是从来没见过或听说过小道这陈兄和谢老弟的!

其二,你表现得过于着急了,都不知道我们此行目的,就要跟着我们,而且刚才你差点脱口而出的是,你陪我们去凛雪郡走一趟吧?

其三,便是……”

“其三就是你这什么大般若掌,练得实在太恶心了,我要是你师父,如果说有什么遗愿,第一桩也是先把你逐出师门,免得有辱门风!”

还不等李青衍把话说完,陈霄就接茬嘲讽道,再配合上小胖子有些夸张的笑声,让了缘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被三人这通嘲讽,了缘面色更加狰狞了,手上也加了几分力道,惠宁大师被他掐得已经有些脸色发紫了,但老和尚也是硬气,愣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来。看着三人缓缓围了上来,了缘有些紧张地又退了几步,然后恶狠狠地盯着李青衍说道:

“想不到堂堂太上逍遥宗的弟子,还要靠耍这种手段来糊弄人,快把真的佛舍利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这老和尚!”

正在李青衍有些进退两难之际,陈霄却是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然后一把搂住李青衍的肩膀,对了缘嘲讽着说道:

“切,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惠宁大师是你们行深禅寺的和尚,跟我们三有个屁关系!青衍老弟,走,走,走!顶多等下碰见别的大师,帮忙告知一声,叫他们自已来清理门户!”

说完,硬生生就要拖着李青衍往外走去,期间还不忘偷偷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李青衍一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就也配合着他,任由他搂着自已的肩膀,把自已往外拖去。

眼见着三人真的就这样走了,了缘却是急了,他其实也没想过真要把惠宁大师怎么样。见三人远去,手上的力道就不由弱了几分。就在他出神之际,一柄飞剑悄无声息划过天际,从高空直坠而下,一下洞穿了他掐着惠宁的大师的那只手的手臂。

吃痛之下,了缘不得已松开了惠宁大师,同时,三道身影也在顷刻之间杀至他面前,李青衍和陈霄一左一右,一柄符剑和一把长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两侧,另一处,小胖子则是利用自已巨大的体型优势,牢牢地把惠宁大师护在了自已的身后。

了缘怎么也没想到,自已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一招惨败。被刀和剑架在脖子上面,他的目光有些涣散,脸上似哭似笑都有些疯癫的意味了。

“了缘,你为何要做出如此行为,你是否有什么苦衷,说出来,老衲或许可以为你……”

“惠宁师叔,是了缘对不起你!”

听到惠宁大师开口,并没有责怪他,反而是问他是否有着苦衷,了缘不禁也是落下两行泪来说道:

“可是惠宁师叔,我太师公‘雪域神僧’,明空大师,我师父惠德大师,都是声名赫赫的一代高僧大德。但到了我这,奈何我实在资质鲁钝,就连太师公的绝学‘大般若掌’也学得糟糕透顶!

但我不甘这样,我要变强,我要光耀师门,我要让我和我的师父,和我太师公一样,成为名震天下的一代神僧。

所以,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就一口答应了下来,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但我还是太小看你们了,哈哈哈哈哈!”了缘越说越是激动,最后状若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他们?你说的是哪个他们?”听了了缘的话,陈霄眉头一皱,一把便给他拎了起来大声喝问道。

“他们?他们有能让我洗筋伐髓的圣药,他们能让我变强,让我成为一代神僧……”话还没说完,了缘突然双目圆瞪,一股黑色的血液自他七窍之中缓缓流出,然后身子一歪便斜斜得倒了下去了。

见状李青衍连忙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运起修为真气,朝着他身体的几处关键窍穴拍去。忙活了好一阵之后,最终他还是无奈地站起来摇了摇头,虽然他竭力施救,还是为时已晚了。

“阿弥陀佛!”眼见了缘暴毙,惠宁大师上前低声吟诵了一句佛号,然后又转过身来对着几人说道:“几位施主,想必知道一些其中的来龙去脉,可否能为老衲解惑呢?”

李青衍和陈霄相视,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李青衍便开口说道:

“惠宁大师,如果我们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个所谓的‘他们’应该是巳岐妖人,我们在听潮城就遇到过,他们培养了一种‘魔树’,上面会结出红色的‘魔果’,这种‘魔果’能给练制出一些激发潜力的丹药。他们估计就是用这个‘洗髓丹’来诱惑了缘师傅为他们所用的!”

“兹事体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此事非同小可!”听了李青衍的讲述,惠宁大师的面色顿时就无比严肃起来了,他略微思考了片刻之后,又对着三人说道:

“三位施主如果方便的话,随老衲去见一见鄙寺的主持——惠贤方丈。”

听了惠宁大师的话,三人自然应允,,没有任何耽搁由惠宁大师领着,一路来到了行深禅寺惠贤方丈的住处。三人与惠贤方丈简单见了礼,李青衍又把刚才那番话又重复了一遍。

惠贤方丈听完也是面色极为凝重,思索了良久,他目光坚毅地说道:

“南无阿弥陀佛,多谢几位施主相告!了尘,让戒律院先彻查下寺中各僧众,本寺自老衲而下,绝不容许有谁与巳岐妖人有勾连的。

几位施主,虽说我等出家人乃方外之人,不应过多沾尘世因果。但此事恐怕将关乎国家社稷,天下黎民苍生,老衲这就联系白马城四百八十寺所有主持,共志成城,护我轩黎!”

“方丈高义!”听了惠贤方丈的话,三人心中也是有着热血隐隐躁动,眼前,巳岐妖人的魔爪已经明目张胆地伸到了轩黎大地之上。此刻无论佛、道、世俗江湖唯有团结一心,才能共抵百年浩劫的到来。

与方丈诉说完关于巳岐妖人的消息之后,三人便告辞离开了。

迈出了行深禅寺的山门,三人回望了一眼行深禅寺的方向,寺中依旧是香客络绎,各处殿宇前的香炉中袅袅升腾的烟在空中交织着一幅幅虚幻而又美好的图卷,似乎是香客们对神灵在诉说着对于未来生活的祈求与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