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了啊,想来是哪家的贵女们起了争执,打起来了吧。】

【通常这种打架的理由便是攀比谁谁谁的衣服是上好的料子,谁比谁的家世好,亦或是?】

【心上人?】

【谁比谁吃醋?】

萧沅沅内心打鼓,表面却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姿势。

钱皇后步履匆忙,几名胆大的贵妇也跟在其后,一点都不嫌事大。

众人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假山旁,准备看一场好戏。

眼前的场景顿时让人惊目咋舌。

几名世家小姐相互推搡,撕扯衣服,揪头发,扔鞋子,扔帕子,反正是将身上能扔的都扔了。

现场一片混乱,宫人们拦都拦不住,旁边还有一位妇人在劝架。

“玥儿,住手啊……”

萧沅沅探了探头,那妇人不就是刚刚偶遇的那位贵妇吗,她记得当时有丫鬟来报,说是假山那边出事了。

那贵妇还声称是不是玥儿惹事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啊……”

“有血……”

一名宫人吓得面容失色,惊叫道,身子连连往后退。

钱皇后立刻令太监查看,人群被拨开,这才发现在人群中央,一道葱绿色的身影趴在地上低低啜泣。

血流顺着女子的手腕吧嗒吧嗒往下掉。

【咦,这女子好生熟悉。】

【怎么这背影那么像三姐呢。】

萧沅沅缕了一圈思路,终于得到答案。

廖氏心口一跳,忙不迭上前一看,脸色瞬间煞白:“絮……絮儿……”

萧絮转过脸,一道血红的巴掌印浮现脸上,霎时把人吓了一跳。

“娘……”萧絮呜呜哭咽。

钱皇后这时也绷不住了,登时变了脸,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本宫还在这呢,竟出了这天大的事。”

“还不快去请太医?”钱皇后睨了一眼小太监,小太监登时吓得屁滚尿流,赶紧爬起身,去找太医。

那几名打架的女子霎时变了脸色,哪还有半分刚刚的嚣张,皇后娘娘一句话,就足够把她们的肝胆都震出来了。

一时间几位姑娘们手足无措,愣在原地。

“奴……奴才这就去……”

那贵妇眼见自已的女儿失礼,慌忙拉了拉女儿的衣袖,斥声道:“还不见过皇后娘娘。”

叫做玥儿的姑娘此刻被娘亲这么一提醒,慌忙磕下了头:“皇后娘娘万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他几位姑娘见状,速速回过神来,纷纷朝着钱皇后磕头行礼。

这时,已有宫人端了凳子给钱皇后坐着。

钱皇后施施然坐下,目光往几位贵女们身上扫了一圈,看似温和,实则冷厉。

“说吧,因何吵架,又为何动手打人?”

萧絮此刻面见皇后娘娘,也不敢再哭,只是跪在几位贵女们身后,面色有些麻木。

廖氏很想问女儿是什么状况,但此刻钱皇后已经开了口,自已就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静静地等着贵女们出声。

“是她。”贵女李姑娘指着那叫玥儿的姑娘说道。

“都是陈姑娘,她说……”

李姑娘支支吾吾,目光闪烁了片刻,方想了个好主意,“她说我爹爹是盐商出身,穷乡僻壤出来的,还说我全家都是泥土瓦匠。”

“你……你胡说……”陈玥儿急了眼,立刻辩驳道。

“你还说我爹只是四品官阶,比不得你爹是正二品。”李姑娘声音尖锐,眼眶直泛红。

陈玥儿吃了哑巴亏,见众人都盯着自已看,又不想当众出丑,便反驳了回去,“你凭什么胡说八道?”

“你们各位可有听过我说她什么坏话?”陈玥儿指着在场众人怒问道。

众人不语。

“看吧,明明就是你看我穿的衣服是江南织造今年新上贡的料子,心下艳羡的紧,又痛恨自已没有,一气之下,这才动手打我。”陈玥儿咄咄逼人,那气势甚至有些猖狂。

其余几位姑娘都是怕的要死,哪里还敢出来指证什么?

如今见李家姑娘站出来,与陈家姑娘对峙,心里巴不得她们两个都出事,好将矛头对准她们。

“你们……”李姑娘这会也急了,刚刚可是有人怂恿她一同跟陈家姑娘吵起来的,如今却个个沉默如鸡?

看来这回她是被人当枪使了。

不行, 要死也是一起死。

这般想着,李家姑娘清纯的面庞闪过一丝阴毒,颔首望向钱皇后,咬牙切齿道,“皇后娘娘,臣女有事要禀。”

陈玥儿哪里知道李家姑娘的心机,只当她是狗急跳墙,想要胡乱找个人出来顶罪。不由得心下发笑,这回看你还敢不敢惹本小姐。

钱皇后听得耳根子疼,世家女吵架,这是正常不过的事,只是今儿个是诗词大会,在这场子里动手,便是没将她这个一国之母放在眼里。

这几位姑娘,她定是要重惩的,只是念及她们背后的势力,又得琢磨个好法子出来才行。

此时见李家姑娘一脸认真,便缓缓启唇,“你说。”

李姑娘吐了口浊气,便翘首望向陈玥儿,“臣女要告发陈姑娘。”

“你……你什么意思……”陈玥儿没来由的一阵心虚,这个李姑娘,要告发她什么事?

“陈姑娘她,与三皇子殿下有染。”李姑娘一气之下,将方才所见之事一一细说开来。

“臣女方才去更衣,谁知走到门口,竟听得有女子的轻吟声。”

“臣女害怕,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有人如此不知检点。”

“臣女当时想要捉奸,但臣女孤身一人,若是有个好歹,怕是无人知晓,便躲在暗处,直至看到那男女走了出来。”

“臣女之前在宫宴上有幸见过三皇子殿下,臣女确信,那走出来的男子便是三皇子,而那女子,便是你。”陈姑娘说完,手指一抬,直接指向陈玥儿。

“你……胡说……你…你诬陷我……”

陈玥儿被人戳中了心事,当下急的不知如何辩驳,只是一味否认道。

“我胡说?”陈姑娘冷哼一声,冰凉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直接倒在了陈玥儿的头上。

“此事除了我知晓之外,还有一人知晓。”李姑娘自信满满,目光陡的转向其中一位贵女。

众人皆是屏足了一口气,静待李姑娘指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