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俞巧颜因此刁难纳兰谦,纳兰靖抢先道:“与谦儿无关,不过是臣的身子确有些不适,刚刚让他瞧出点端倪。”

“这孩子贴心地很,才说了这些莽撞之言,还请皇上不要责怪。”

说实在的,自俞巧颜进来后,场上早就没了之前的欢乐气氛,纳兰昀也是想早早结束这闹剧,奈何俞巧颜是他母亲,他也不好当众驳了她的面子。

纳兰谦这一开口,倒是有了正当的理由。

“皇兄这话就见外了,身子自然是最重要的,今日就到这里,咱们兄弟有的是时间再聚。”

“多谢皇上。”

俞巧颜冷哼一声,恨恨道:“果真是父慈子孝。”

待纳兰靖与纳兰谦一走,纳兰昀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周围的宫人们早就自觉退了下去。

俞巧颜起身准备离开,纳兰昀看着她的背影终究是忍不住说道:“母后,有些事还是不要执着了。”

俞巧颜的身子一顿,“皇上说什么呢?母后听不明白。”

“母后也乏了,先回去休息了,皇帝也还是早点休息吧。”

纳兰昀无奈地摇摇头,没再说话。

等俞巧颜走后,他才对着高齐说道:“高公公,你年纪与皇兄差不多,从前可曾听说过什么?”

高齐一直低着头,“奴才年纪大了,过去的事情早就不记得了。”

纳兰昀听后,陷入了沉思。

那边,秋娘带着几个人前来打扫太傅府。

秋娘做事情倒是十分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便将工作安排的明明白白。

唯独留下云葭院,秋娘自已打扫,因为她知道纳兰靖他们一定会选择住在这里,因为这是元昔出嫁前居住的地方。

由于院子长久无人居住,院子里结满了蜘蛛网,灰尘漫天飞舞,还有落叶散落了一地。

房子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人早就不是从前的人了,物是人非事事休。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孱弱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秋娘循声望去。

云葭院的凉亭处,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女子。

“你是?”未曾得到回答,秋娘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

女子轻哼一声,“果然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多年的姐妹,怎么就不记得我了?”

女子猛然回头,半张脸全是疤痕,看上去十分吓人。

秋娘被吓得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女子似是习惯了旁人的这种反应,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脸上的伤痕,“你居然会怕?这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我......当年......”秋娘努力想解释,却发现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云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因为害怕,秋娘掩面而泣,“你原谅我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云娘激动地站了起来,“不是故意的?当年你难道不是有心要置我于死地吗!”

回忆起那段惨痛的经历,云娘整个身子都开始发抖。

当年元昔嫁给纳兰靖,带了两个丫鬟,便是云娘和秋娘。

虽然当时元昔与纳兰靖夫妻和睦,恩爱有加。但人心善变,元太傅早就在私底下与元昔交代过,往后若有了身孕,宁可奉上自已的身边人,也不要让其他人钻了空子。

毕竟,自已人更好掌控。

所以,云娘和秋娘的容貌虽不及元昔,但也比一般的女子要好,心中也清楚往后有成为纳兰靖女人的可能。

只是自入了王府,纳兰靖对元昔的爱意众人看的分明,时间久了,云娘早就断了那种不可能的念想,只想好好伺候好元昔。

而秋娘,总还抱有幻想,经常趁元昔不在的时候,时不时跑到纳兰靖前面晃悠。

而纳兰靖满心满眼都是元昔,压根没注意到秋娘的小动作。

云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十分不耻。

她不是没想过将这一切告诉小姐,又怕伤害她们的主仆情分,最后只能在私下告诫秋娘,莫要再做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情。

秋娘充耳未闻,反问道:“你难道不想成为王爷的女人?总比做一个丫鬟强。”

“我不想。”云娘的心里话却被秋娘当成了笑话,“死鸭子,嘴硬。”

话不投机半句多,从此以后云娘再也没与秋娘说过类似的话。

后来有阵子,云娘发现秋娘突然不再搞那些小动作了,她以为秋娘想开了。

两人毕竟一起共事,见秋娘有所转变,云娘也是十分高兴,两人的关系又慢慢好了起来。

而秋娘对云娘态度的转变,发生在一件事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