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天下诸侯与门阀世家已经上过一次当,可是当他们听到上古礼器与传国玉玺时,还是忍不住往坑里跳。

八月十五,秋风瑟瑟。

寿春城再次变得热闹非凡,天下各地游侠、死侍、暗子、士人等等,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

最热闹的要数梁府,这里从三天前开始,酒宴就没停过,毕竟荆州送嫁使团远道而来。

“江东吴侯驾到,礼金三十万,美人六名!”

孙策刚进门,门口小兵王小二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梁晓白赶紧出门迎接,他觉得这货是想称王想疯了,竟然大老远亲自跑来。

“山野农夫见过吴侯,感谢吴侯捧场!”

孙策与梁晓白想象中的不一样,这货虽然有小霸王之称,可是长得一点也不粗犷,反而有点小鲜肉的味道。

“晓白,咱们终于见面了!”

孙策拱手说完之后,随手拍了拍梁晓白的肩膀,眼中冷意毫不掩饰。

梁晓白见状,立即躺在地上大声哀嚎道:“哎呀!小霸王果然神勇,这一招如来神掌竟然有千斤之力!

好疼啊,疼到心里去了!

哎呀......哎呀......”

呵呵呵呵......

众人见梁晓白当众耍宝,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孙策都不好再提前一轮拍卖事件。

这边众人刚笑过,门外的王小二又扯着嗓子喊道:“徐州糜氏家主糜竺到,礼金六十万,粮草六十万石,美人六十名,家丁六十名,奶娘六十名,书籍六百卷,战马六百匹!”

众人听完,一个个瞪大眼睛,都说糜氏疯了,这都赶上王公贵族大婚了。

这边众人还没缓过劲来,紧接着王小二又扯着嗓子喊道:“许都曹氏长子曹昂驾到,礼金二百万,美人六百名,家丁六百名,奶娘三百名......”

这回王小二足足喊了两分钟才结束,前院众人已经麻木。

梁晓白赶紧出门迎接,而他也终于见到这个历史上英年早逝,却评价颇高的曹氏长子。

“属下见过公子!糜先生有礼!程先生有礼!”

随曹昂一起来的只有糜竺与程昱,梁晓白瞬间明白什么意思。

“晓白,咱们是同龄人,你不必多礼!”

曹昂说话时显得很腼腆,有点后世宅男的味道。

“要的要的!公子请上座!

来人,去把郡守府主卧收拾一番,再多加三倍侍卫守护!”

谁都知道,梁晓白说的郡守府是袁术皇宫,可却没人有意见。

旁边的程昱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亲自去郡守府布防。

这边曹昂刚与来宾喝上,外面的王小二又在呐喊。

“中山无极甄氏家主到,礼金八十万......”

“幽州刘氏家主到......”

“济阴吴氏家主到......”

梁晓白又去迎接,双方再次见面脸上都带着假笑,仿佛从前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

众人入席,首先开口的依旧是甄逸。

“听闻晓白你近年来变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可愿让我等见识见识呢?”

谁都听得出来,甄逸是带着满满的恶意来的,在他眼里梁晓白依旧是个不入流的农夫。

梁晓白闻言,立即摆出满脸惊讶的神色问道:“什么?甄家主你也懂琴棋书画吗?”

噗嗤!呵呵呵......

宴席上,就数蔡瑁城府最浅,他当场直接笑出声。

甄逸脸色难看,随后摆出不屑的表情道:“琴棋书画而已,连我家侍女都会,晓白你若不信,可以比试比试,看看你是否比我家侍女高明!”

众人闻言,齐刷刷的朝甄逸身后看去。

只见那名少女低着头,站在那里宛如一朵出水芙蓉。

看肤色与妆容也知道,此女绝不是侍女那么简单。

梁晓白笑道:“也好!在场诸位都是饱读诗书之人,不如咱们就即兴来两首诗词助助酒兴!

这位姑娘远来是客,你先请!”

少女闻言微微抬头,酝酿片刻后才上前几步,随后微微行礼。

“秋雨送秋归,飞雪迎冬来。

已是悬崖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惧冬,只把冬来报。

秋叶凋零时,她在丛中笑。”

少女吟诗完毕,现场众人纷纷点头,都说少女文采不错。

甄逸笑道:“晓白,该你了!”

梁晓白闻言反问道:“甄兄在家也是这么没礼貌吗?”

“你......”

甄逸恼怒,可却没有发飙,随后冷笑道:“不懂诗词就直说,又没有人嘲笑你!”

梁晓白闻言摇了摇头,随即道:“今日我纳妾,远来都是客!

客人还没有尽诗兴,我这个主人却来抢风头,岂非待客之道?”

他说完对曹昂使了个眼色,让他也扬一扬名声。

曹昂摇了摇头,表示他不愿意出风头。

可梁晓白却凑到他耳边道:“主公让公子过来,目的就是让公子积攒声望,如此良机公子不出风头,岂非辜负主公一番苦心?”

曹昂闻言如醍醐灌顶,随后缓缓站了起来。

“诸位,在下不才,也有一首诗想请诸位品评!”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

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淮南弟称号,刻玺於北方。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这首《蒿里行》念完,现场众人议论纷纷。

相比于之前那位少女的咏花小诗,这首显得更加大气磅礴。

“好诗,公子果然大才,我等佩服!”

梁晓白带头夸赞,现场许多人跟着开口夸赞。

甚至有人说袁氏无心扶汉,否则十八路诸侯讨董时就已经干掉董卓,根本没有现在的诸侯争霸。

甄逸气得要死,本来他今天是向某些人证明梁晓白不值得扶持,可现在却莫名其妙让曹昂出了风头。

喝了两口闷酒之后,甄逸又道:“你夸你家主人夸得那么起劲,也不见你自已作诗,是不是不会呀?”

甄逸脑子一热,连说话都变得越来越没水准。

“哎!看来甄家主今日是带着目的来的,不让我这个农夫出丑,你怕是打算誓不罢休了!”

“你......我......”甄逸语塞,他没想到梁晓白能猜到自已的目的。

“也罢!那我就献一献丑,以免甄家主回家被打屁股!”

“你放肆!”

甄逸几乎是脱口而出,现场众人立即朝他投去不善目光,因为他今天说话真的很讨厌。

梁晓白没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站起身念道:“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众人听完再次议论纷纷,而且时不时朝甄逸投去鄙夷目光。

不过更多宾客则是说,梁晓白不愧是麒麟才子,他的诗既烘托了曹昂的大气,又贬低了那位少女的小家子气。

甄逸气得要死,随后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带着他的人离开。

一名老者嘀咕道:“真是没家教,这种人也能当家主?我呸!”

好死不死,甄逸的耳朵很灵,刚好就听见了老者的话。

只见甄逸回头怒视,随即龇牙咧嘴的骂道:“王老狗,你这庶子竟敢辱我?”

嘿!砰!砰!

甄逸说完,飞速从袖中取出烟雾弹砸向人群,大堂上顿时烟雾弥漫。

紧接着,外面的甄氏死侍全都砸出烟雾弹,甚至连后院都传来动静。

“哈哈哈......我看你们这回往哪跑,都给我老实待着!

啊哈哈哈哈......”

噗通!噗通!

甄逸笑过之后,现场所有人陆续瘫倒在地上。

有人说道:“是甄氏的软筋散,这回药量好大!”

梁晓白原本还想让人把甄逸捉起来,可是听见这话,他立即改变主意。

如果不让甄逸惹众怒,这货恐怕还是死不了。

烟雾散去,只见梁晓白有气无力的说道:“甄逸,你今日又来这招,就不怕天下世家灭你甄氏吗?”

甄逸闻言怒道:“灭什么灭,我现在杀人了吗?

再说了,就算要杀人,罪名也该由你这个白贼来担,与我甄氏何干?”

“无耻!”

“老夫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了,这个狗东西想夺上古礼器!”

“快想办法阻止他!”

......

现场众人怒不可遏,但是没人能爬起来。

而且刚才的烟雾已经弥漫开来,院子里的家丁侍女早已倒地不起。

甄逸一边傻笑,一边来到定陶王氏家主身前。

砰!砰!

王氏家主被踹了两脚,顿时口吐鲜血。

“你真以为你一个庶子当了家主,就真的能与我甄氏平起平坐了?

我呸!

下贱的玩意儿!”

原来,这位王氏家主是曹老板扶植起来的,早先的王氏家主,因为那次梁晓白失踪被杀。

“杀了我吧!否则我王氏定与你不死不休!”

“哈哈哈哈.......”

甄逸闻言又是哈哈大笑,貌似听到了不得了的笑话。

“不死不休?你个傻瓜还不知道,你们王氏究竟有多少人巴不得你去死!

他们也想跟你一样,突然之间从庶子变嫡子,然后堂而皇之的接手王氏家业!”

王老头闻言面如死灰,甄逸见状不再理他,随后又走到另外几位家主面前猛踹几脚。

他一边踹,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看上去就是个十足的小人。

“父亲!放过他们吧!”

忽然,先前那位吟诗少女站了出来,她的样子看上去期期艾艾。

“你给我住口!没用的东西,平日里诗词歌赋样样在行,怎么来这里就变成猪头了?

站一边去,待会儿再收拾你!”

少女被骂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后默默的退出大厅。

“主人,找到了!”

一名甄氏死侍突然冲进前院,梁晓白心中一惊,心说那个程昱怎么一回事,数万人守护的郡守府,竟然轻易被甄氏死侍攻破。

原来,梁晓白打算把传国玉玺和上古礼器,一并交给曹昂带回去。

甄逸笑了,随后看看天空,紧接着对众人说道:“今日的确是个好日子,正好拿尔等祭天夺运!

去,把所有礼器搬来,就在这里祈福!”

甄氏死侍的速度很快,他们担心吕布随时过来巡视。

所有贵宾被抬到前院广场围成一个圈,甄逸就盘坐在中央念诵几天经文。

原本梁晓白觉得没什么用,可是片刻之后天空真的出现乌云。

蔡瑁惊恐的说道:“他会妖法,快阻止他!”

然而他说完之后,忽然发现孙策也在碎碎念。

紧接着是曹昂,甚至连糜竺都在碎碎念。

梁晓白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于是也在心中默念祭天经文,可脸上却表现得很茫然。

轰隆隆!呲啦......呲啦......

果然,空中降下电弧,所有人身上都有丝丝缕缕的电弧反应。

紧接着,曹昂、甄逸、孙策三人身上有绿色豪光窜出来,随后在空中飞旋几圈,最后径直窜入梁晓白胸口。

现在梁晓白十分肯定,只有他自已能看见绿色豪光。

乌云很快散去,甄逸咧开大嘴傻笑,并且活动活动手脚,貌似他已经得到众人的气运。

“来人,给我杀,一个不留!”

梁晓白见状喊道:“且慢!甄逸,我等若身死,一定会有人不断追查此事!

旁人你不在乎,但我家主公一定会杀去中山!

你真想在大业未成之际,与我曹营不死不休吗?”

梁晓白之所以还不动手,是因为怀疑曹老板也参与了这件事,至少曹老板知道甄逸今晚想干什么。

“哈哈哈哈......曹营?本座已然抽取尔等气运,就算是曹操,又能奈我何?”

甄逸说完一挥手,甄氏死侍立即提刀走来。

然而梁晓白依旧认为,现场还有人留有后手。

噗噗噗......

突然,瘫在地上的孙策弹跳起来,并且在眨眼间干掉十多名甄氏死侍。

甄逸吓懵了,随即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咻咻咻......

然而甄逸刚跑出去十几步,就被一连串箭矢射成刺猬。

原来孙策不但没中软筋散,甚至还有空调兵潜伏。

清理甄逸的人后,孙策直接命人将上古礼器打包。

梁晓白摆出无奈表情道:“原来江东小霸王才是藏得最深的赢家,这一局确实是我输了!

不过我恳求吴侯,拿走上古礼器就好,别再伤人命了!

我梁晓白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愿看到各位贵宾,在我自已的婚礼上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