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连师父也查不出么。”杨戬喃喃道。

“为师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玉鼎真人浅笑道,随即道,“总之,从那之后,北斗神君就几乎不出神君府,对一切妖魔都生了敌意。若真是九冥有问题,你可以直接去拜访北斗神君。”

“多谢师父指教,还有一事弟子心中亦是困惑。”

“是觉得这次的事太多巧合?太多不可思议?”

“是,师父明鉴,琴虫遇难,火云洞三圣遇袭,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如果真是为了千丝柔,鲲鹏那时就该出事的,可师父方才并未提及,可见那时两处都相安无事。”

“为师知道这些事你迟早会猜到,杨戬,真作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最是难辨,便是神仙,也有不如意之事,凡人有求,可以问九天上的神仙,神仙有求,该问谁呢?今日青风因为修为能不顾生死,明日又会是谁为了一己私欲搅弄风云。”

“师父所言甚是,弟子明白了。”

“杨戬,你是个聪慧的,为师一开始就知道,你想做什么,为师也从未阻拦,若说为师有何私心,那便是你,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师父放心,无论如何,弟子都会保重自己的。”

“如此便好,后日天尊圣诞,若是有空,便直接到玉虚宫寻为师,近日想必是不消停了,为师暂时没有闭关打算,有什么事,随时回来。”

“是,师父,师父,还有一事弟子想来还是同师父说了是好。”

“浮玉山吧,灵找上你了?”

“师父都知道了?”

“嬴勾的障气,只有不惑和若葵能解,不惑在西昆仑,若葵只有浮玉山有,如今蜀地时疫已除,你自是去过了浮玉山,今日从进门开始,你便心神不宁,便是为师同你说了这许多,你也未曾宽解,想来也只有为师的事了。”

“师父也知道是嬴勾?”杨戬满是不信,若是如此,难道连师父也参与其中了吗?杨戬只觉得茫然。

“为师知道,你不过想问为师既然知道为何这次没有出手,嬴勾虽是尸神,却无害人之心,为师便是出手解决了,也只会引来别有用心之人更大的反扑,一动不如一静,为师也是想看看,这些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对不起,弟子不该怀疑师父。”杨戬满心愧疚,重重跪地。

“起来,你能时刻保持这样的戒心,为师很高兴。灵纯善懵懂,心性与小儿无异,你莫要伤了她。”

“师父为何从未回去看过她?”

“为师不希望灵也被卷进这些是非来,若非有你,为师此生最遗憾之事,大抵就是出了浮玉山。”玉鼎真人并无隐瞒,一五一十全说与杨戬听,杨戬隐忍,心思细腻,也敏感多疑,与其让他自行琢磨,不如敞开了说。

“是弟子不是,让师父平添烦忧。”

“这不怪你,为师本也未想着瞒你。”

“师父放心,弟子不会叫旁人打扰了仙子。”

“为师自是信你。如今天罗伞也出现了,你不妨再查查天机镜,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师父可是查出了什么?”杨戬直接问道。

玉鼎真人也是知无不言:“就在几日前,西昆仑突起流言,说是天机镜就在西王母手中。”

“西昆仑自己传出来的?”

“为师记得那日司文和梼杌,也是在西昆仑脚下。”

杨戬知晓玉鼎真人说的是哪一日:“是,那日司文抓了云起找上弟子,便指明要在西昆仑见面。”

“西昆仑那位,非善非恶,能避免,尽可能避免。”

“弟子谢师父提点。”

杨戬同玉鼎真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才从玉泉山离开,回灌江口带了哮天犬、逆天鹰、临远、关河、素明和初曜,随行仙侍八人,仙将一百二十人,乘八骑鸾车,浩浩汤汤往北斗神君府上而去。

至神君府外八百里,先行官已至神君府通禀,待杨戬的鸾车到了,神君府府门打开,门外站着接引仙官一名,仙侍两名,仙娥十六,此外再无旁的仙家。

杨戬的鸾车停在神君府外,逆天鹰上前通接引仙官打照面:“巡按使按例问话,请带路。”

接引仙官道:“神君已在殿内等候多时,请巡按使随小仙前去。”

“不必,本座不是来找神君的,带路,摇光宫,九冥仙君涉嫌勾结魔界,本座要立刻审问。”鸾车内,杨戬清冷威仪的声音传出。

“这,巡按使,神君吩咐,让小仙一定请巡按使前去正殿。”

“本座监察三界,可拘一切嫌犯问话,尔若再行阻挠,同罪论处。”

杨戬此言一出,接引仙官当下冷汗涔涔,这一看便是来者不善,岂是他小小接引仙官能解决的?可北斗神君偏偏只给了他两个仙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巡按使明鉴,小仙也只是奉命行事,不如巡按使先随小仙去了正殿,巡按使亲自同神君说?”

“笑话,本座巡查三界多年,抓捕罪犯上千,何人胆敢推三阻四,莫不是心里有鬼,才打着神君旗号在这里假威风!”

“巡按使明鉴,小仙绝无此意,要不还请巡按使稍作等待,小仙这就去请示神君。”接引仙官连连告罪。

“不必了,原是巡按使前来提审,都怪手下仙官传错了意思,只当是真君前来拜访神君,这才只派了区区一个接引仙官来此,还请巡按使勿怪。”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大门内传来,紧接着走出来两人,一黑一红,一文一武,正是北斗神君麾下文、武二星君,方才说话的便是武曲星君,二人身后各跟随了约有三四十仙侍,十来名仙娥,端的是好架势。

杨戬这才下了鸾车,走上前,与二星君简单见礼:“既是误会,解了便是。”

“巡按使,九冥仙君此刻以前往北斗宫,请巡按使移步。”文曲星君上前和声道,丝毫不见怒意。

“有劳。”杨戬吩咐临远、关河同草头神在原地等候,自己带了哮天犬、逆天鹰、素明、初曜及仙侍随文武二星君入了大门,往北斗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