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面露揶揄,讽刺道:“别说的你好像就有多大资格一样,你那点稀薄的血脉情亲,早就被你消磨了,何况,我现在是苏栀的债主,我当然有资格甚至权利询问知道苏栀的任何行踪。”
他冷笑一声,语气轻浮,像是在随意取笑一个玩意儿,“毕竟,万一她不肯还钱跑了怎么办?”
宋云乐真恨不得杀了祁越,苏栀在医院都快要死了,和她生活了五年的祁越居然在这里说满口无心无德的说,怕苏栀还不起钱。
宋云乐觉得可笑,加之可悲。
笑的是祁越,悲的是苏栀。
“随便你怎么办。”宋云乐斥吼,“欠债还钱的游戏,你自已玩去吧,去大街上要,还是去阴曹地府找,都他妈的关我屁事!”
阴曹地府?
祁越眯眼,立刻抓住关键,他丝毫不觉得宋云乐是因为口误才说出这个话,语气不自觉紧绷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宋云乐将出神的祁越猛地推开,大步流星的冲上去拿起来行李箱就开始装苏栀的东西。
他来之前苏栀嘱咐过宋云乐其他什么都可以不拿,但被锁在抽屉里药罐药瓶,和墙上笔画后面的检查报告,一定都要全部拿出来。
宋云乐有钥匙,很顺利的按照苏栀的要求,装起来这两个种东西,又拿了不少他认为不值得丢掉的东西,最后行李箱里面没几件衣服,全是奖品和证书,又拿了一个大口袋,装苏栀的药和单子。
整个过程十分流畅,正当宋云乐冲下楼准备一气呵成离开的时候,他发现门被锁住了。
而方才还横眉怒目的祁越,现在已经自若的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会想怎么出去。
宋云乐瞋目切齿的看着他,“妈的,神经病。”
祁越听他骂也不脑,慢条斯理的说,“给你两个选择,其一,把东西留下,你可以离开,我今天就当你没来过,其二,我报警,送你进去待几天,那苏栀为你做的一切白费,你选。”
宋云乐抱着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猛砸了几下密码锁,除了手被震的发疼,毫无作用。
气的宋云乐对着祁越又是一顿输出,“我姐姐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带走,你没有这样的权利,快放老子出去!不然我就把你家里的东西全部砸了!!”
祁越神色依旧平静,除身上的酒气,还真看不出他喝过酒,“我当初给苏栀立下的要求,是她在这个地方,用写作,还清欠我的三亿。”
说完,慢悠悠的看向他,那眼神好像就是在告诉宋云乐,他的要求不容更改,其他的,他根本无畏宋云乐怎么做。
宋云乐终于忍无可忍,瞠目结舌道:“你他妈这是要她死!!!”
宋云乐“死”字咬的极重,祁越云淡风轻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不得不说,那一刻,无论是什么原因,祁越的确心颤了一瞬。
空气安静几分钟,祁越恢复了神情,“这对她来说并不难。”
“你他么根本就不差这三亿!”宋云乐怒吼道:“你就是在报复苏栀!我他么就不明白了,你根本不爱她,把她圈在这个别墅里面有什么意思?”
“与你无关。”
“好啊,反正你说过吧。”宋云乐眼神狠戾的死盯着祁越,脸部扭曲,说话的语气极重,“你说苏栀除非是死了,否则你总有手段让她还钱!”
“……”
“那我他妈就告诉你,苏栀得了病,的确是离死不远了!”宋云乐说着,死压住喉咙里的哽咽,眼里血丝遍布,“你在职场上混的风生水起的时候,她整夜整夜疼的睡不着觉,梦里都在说着自已没有抄袭,这都是你逼得!你开心了吧?满意了吧?!你这个王八蛋!苏栀遇见你,真是倒……”
“闭嘴!”
宋云乐说的一字一句,都仿佛像一颗颗巨石,猛地朝他砸去,让祁越心里既没来由的心慌,他强装镇定的说,“你以为你随便说些什么,我就会对苏栀心软吗,苏栀是个骗子,保不准你也是。”
“随你他妈怎么想,反正胃癌晚期骗不了人,你可以不信,到时候墓碑立在你面前,你也可以当瞎子!”宋云乐气极反笑,“找鬼要钱去吧你!”
祁越脸色越来越难看,若是别人说,可能还会是假的,可偏偏这人是大脑直通大肠的宋云乐,他再不敢细想下去,猛地起身,“告诉我!苏栀,在哪!?”
宋云乐觉得离谱,甚至可恨,他本以为自已告诉祁越事情的真相,他会多多少少对苏栀有一些心软,人快死了,网开一面又怎样?
究竟是多大的恨,让苏栀活不久了祁越都还要这样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