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林白薇扭头,“虽然祁越父母不在了,但他很优秀,我们在事业上也有往来,所以,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会是我,也只能是我。”
她说完,苏栀忽然笑了。
她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她很疼,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没有一处是好的,但却苏栀笑了,笑声里夹杂着哭声,泪水混淆着黑血,是肉眼可见和听得出来的凄凉,亦或是凄惨。
林白薇不知道她笑什么,又哭又笑,好不滑稽。
“……”
诧异的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苏栀的笑声越来越大,胸腔被震的涌起剧烈的疼痛,但她却像感受不到一样,如同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可只有她自已知道,她是笑自已,笑今天之前的自已真是个傻子,她有什么资格埋怨祁越出轨,有什么资格说林白薇是他的情人。
其实说起来,她自已也是情人。
一套别墅,就将她困住,祁越想来的时候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只有她自已将这五年的时间投入大海,最后毫无踪迹,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宋云乐打了祁越。
这是阿姨跑上来告诉苏栀的,阿姨看见苏栀身上的血,焦急的想问清楚情况,苏栀没说话。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犹如行尸走肉般换了衣服,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栀到公司祁越办公室的时候,宋云乐整个身子都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脸红脖子粗的,嘴里还在源源不断的辱骂祁越。
周围没人,却站着不少安保。
苏栀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安保拿绷带要封住宋云乐的嘴,苏栀踉跄着立马大步上去,开口喝止他,“放手,别这样压着他!”
安保当然不会听她的。
而宋云乐在看见苏栀那一刻,就没说话了,眼里又委屈,又心疼,又愤慨。
见他没什么事,苏栀松了一口气。
这才抬头去看被众人围着的祁越,那些人识相的给苏栀的目光让开了道,让她很顺利的看见了他,祁越坐在沙发上,身上凌乱不堪有脚印的西装,和英俊脸上一块青一块红的伤。
其他人正在给他涂药。
不用想,都是宋云乐打的。
可为什么宋云乐脸上却是干净,难道祁越没有还手?
想到这,苏栀隐约有一丝不安。
祁越虽然被打,但苏栀并没有因此得到快意,因为她知道祁越的手段,有仇必报,他虽然现在面上不显,但肯定心里气疯了。
“宋云乐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好了。”虽然先前那种钻心的疼,已经熬过去了,可苏栀身上还有些乏力,说话也提不起劲儿。
“祁越,你不要报复他。”
宋云乐在安保手下发了疯的挣扎,嘴巴被封上了,只发出喉咙里支支吾吾的声音,显然是不认错,还愤愤不平的。
祁越蹙眉,盯着苏栀看了许久,犀利的眼神逐渐变得漠视,接着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了,宋云乐是被架着出去的,屋子里只剩下苏栀和祁越两人。
祁越起身,语气带着高位者的质问与傲慢,“苏栀,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苏栀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一摊死水,毫无生机,“宋云乐为什么打你,难道不是因为你活该吗?”
“我活该?”祁越脱身下来,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假结婚证的事,我并不觉得我有错,当年是你有错在先,是你一意孤行,我只是做出合理的自卫措施。
苏栀,你知道吗?当时如果你不站出来帮我,我也是有退路的,我可以去美国发展,和宁曦在一起,而不是被迫留在国内,去还那笔本不属于我的债务。”
这些苏栀都不知情,可现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解释的太晚了。
事已至此,谁都不能回头。
“原来这才是你冷暴力的原因。”苏栀不去看祁越的眼神,透过他的脸,看他身后的白墙,麻木的说,“可我也让你不用负责的睡了五年,还不够吗?怎么也该还清了吧。”
“还不清。”
苏栀瞳孔一颤,“……”
在祁越靠近一定距离的时候,苏栀没有在站着不动,她退了,可在苏栀退无可退靠墙时,祁越依旧在前进,气势凌人的站在她面前,俯视她。
苏栀感受到祁越在生气。
她又忽然想起,五年前,她和祁越领结婚证的那天,她算日历,算时间,风水日子都看的很重要,甚至那天穿什么裙子,画什么妆,都是苏栀想了很久很久的事情。
一想到,就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