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夫君吉人自有天相,他会回来的。”

店家虽知这是妄语,却也极力安慰司遥。

司遥一愣,想同店家解释,不想“砰”一声,自外面滚进来一个黑洞洞的东西。

司遥定睛一看,我去!

一颗人头!!

她吓得魂都快飞了,店家更是直接惊叫了起来。

“哎,你别……”这声音猝不及防,司遥想捂都来不及。

随着这声尖叫响起,自外面走来两个黑衣杀手,掀开帘子一看,四目相对。

“我跟你们拼了!”店家奋勇而起。

眼看等死也是死,拼死也是死,还不如直接奋死一搏。

司遥捂着唇,“不要……”

只见一道冷光狠狠砸在店家刀刃上,发出刺耳的“呲呲”声。

店家乃一介寻常百姓,除了力气大些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店家眼看就要丧命,司遥眼眶倏然爆红。

“啊……”

她发出一声尖叫,身姿笔挺,漆黑的眼眸亮得如同一颗黑曜石,拳头骤然紧握,重重扬起。

杀气四溅。

众人怔住,司遥拳风扫向杀手,在众人目瞪口呆中,重拳挥在黑衣人脸上,空气之中似乎有一道轻微的断裂之声。

头骨碎了。

一招毙命。

黑衣人应声倒地。

死了。

司遥:“???”我去他怎么死的?

店家目光又惊又喜,“姑娘!您居然这么厉害!”

他们有救了。

另外一名黑衣人目瞪口呆,原以为只是柔柔弱弱的姑娘,竟能一招要了修罗杀手的命。

她到底是何人?

黑衣人将刀尖指向她,“报上名来。”

司遥尚在杀人后怕的迷茫中,被刀尖一指,骤然回过神来。

她踉跄了两下,一本正经道:“本姑娘是你祖奶奶。”

杀手骤然黑了脸,举起刀就要攻向司遥。

不过这次他明显严肃了许多。

他面前的,是不可小觑的对手。

“砰”一声。

司遥再度砸向了黑衣人,重拳出击。

而黑衣也举起刀剑,仅离她头顶半米远。

“嗷嗷嗷!”

我滴妈!好疼!

只听司遥突然抱起拳头惊叫,泪珠哗啦啦就落了下来。

黑衣人:“……”

店家:“……”

此情此景饶是黑衣人也愣了两分,举着刀竟迟迟未有砍下。

店家又惊又恐。

晃过神来,黑衣人霎时有种被耍了的错觉,心下愤怒,握着刀柄就要砍死司遥。

“姑娘小心!”

店家惊得大喊。

速度太快,躲闪不及。

司遥已经脑补到自己脑袋开瓢的样子。

忽然,“噗嗤”一声。

黑衣人胸口骤然破了一个大洞,一柄剑竟直直插入他的心脏,血花四溅。

黑衣人砰然倒地。

司遥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地下僵直的黑衣人,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眸子骤然深了。

这时远处传来萧忱离冷厉的声音,“找地方躲起来。”

店家赶忙扶着司遥,掀开布帘,此时外面的杀手已堆成一座小山,死得差不多了。

云七就像个狂斗士一样,一刀便是一个人头。

跟砍菜瓜似的。

司遥目瞪口呆。

好牛!

然而眼下不是她欣赏云七个人秀的时间,保命要紧。

店家带着她七拐八拐拐进了一条小巷,内里杂物繁多,适合隐藏。

店家安慰她,“姑娘夫君武艺高强,定能脱……”

他话还未说完,忽而远处传来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声音杂乱,此起彼伏。

司遥大着胆子探头一看,“糟糕,又有一批杀手。”

而且这次来的人数明显是上回的两倍。

她到底是怎么惹了这帮杀手。

她刚刚都瞧见了,那个被一刀穿心的黑衣人腕上有“弑”杀手营的标志,他们又这么明显是冲她和云七来的。

莫非,她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

莫非是狗腿子寻仇来了?!

完了,那她和云七肯定跑不掉。

“店家,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联络官兵的驻点?”

店家摇摇头,他一个小老百姓从来没听说过这些。

司遥又问:“那衙门呢?”

店家欷歔叹息,“姑娘,这里虽是上京,却地处偏僻,离衙门好几里地,恐怕来不及。”

司遥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店家,您不用管我了,快些逃命去吧。”

店家怔住,“姑娘你……”

司遥说:“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店家,麻烦您帮我寻根可以拄拐的棍子,便快些离去吧。”

她没理由让年轻的店家为她赔上性命

店家却是皱着眉头,“姑娘,我帮你吧。”

司遥看他,“你不怕死吗?”

“怕。”店家道:“但我孤家寡人,上无老下无小,能遇着你和你夫君这般情深的也不容易,盼望着你们能长久。”

司遥欲言又止。

“而且常言道好人有好报,说不定老天爷念着我的这次好,下辈子也能帮我投个好胎。”

司遥没说话。

店家皱眉看她,“姑娘,咱们抓紧吧,你夫君撑不了多久。”

司遥道:“我会报答您的。”

随后,两人悄悄摸到了原先那条巷子的拐角。

那方打斗仍在持续。

司遥沉着眸想着有什么法子能一锅端了这帮杀手,靠武力肯定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司遥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店家,“店家,我方才注意到咱们吃饭的那条巷子里,墙壁似乎开了一条大缝。”

“是的。”店家说道:“近日来大雨连绵,围墙又长久失修,这才成了危墙。”

他指了指摊子处的木棚,“姑娘是常客,想必还记得那里原先有棵桂花树。”

司遥恍然,原来那里真的有树……

店家道:“因为墙体裂开,随时可能倒塌,衙门那边又很久才会派人来缝补,为了安全着想,大伙这才将那桂树给砍了拿去抵墙。”

“就是那里。”店家指给她看。

司遥顺眼望去,果然在木棚后有一根巨大的柱子,呈四十五度抵着那墙体。

“店家,我有法子了。”司遥说道。

如若将柱倾倒,再加以技巧,便完全可以用墙体坍塌来埋了那群杀手。

她给店家讲了她的计划,店家目露沉思,“的确可行,但咱们要如何让那墙倾倒?”

“拆了柱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