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时。

她眉头皱紧。

(°ー°〃)…

好苦。

而下一秒,她的下颚便被一只泛着冷意的手掐住,几乎没来得及反应,她刚含进去的药就全数呛了出来。

“什么东西都往嘴里送?”

萧忱离面上没什么血色,眼神冷冷地盯着她,见她把药咳出来后,遂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随后将药碗夺下,重重的放在小桌上。

司遥默。

谁让你装晕。

就知道他是装的,果然破功了吧。

她微微半弯着腰凑近他面前,脸上带着调侃地笑,“云七公子,你几岁了呀?怎么还像个小孩儿一样,你居然怕喝药?”

萧忱离道:“没装,只是累了。”

他累是真,不想喝药也是真。

他半阖着眼,语气不大精神,“殿下不必为我操心,您快些回去歇着吧。”

司遥捧着药在他床沿坐下,直截了当地将药递了过去,“不喝药伤怎么好,药必须得喝。”

床上的人一言不发,默默地扭头,不说喝,也不说不喝,虚弱地靠在床头

少顷,不知是否被司遥闹得烦了,他直接接过药碗,一把放在了床后方的小桌上。

“不喝。”

司遥:“???”

她嘴唇直直地抿成一条直线,在嘴巴两侧呈现出两个小梨涡,明明是在生气,却没有半点气势。

她气鼓鼓地瞪了他半晌,最后没有办法,只能使出杀手锏。

“唔……”

萧忱离嘴里猛然被喂了什么,司遥力道很大,几乎捂着他的嘴,直到他把东西吃下去为止。

瞬间,一股甜如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比少时母亲递给他的那枚蜜饯还要腻上几分。

他忽然抬眸,“你给我吃了什么?”

“糖啊。”司遥自身后掏出一个精致罐子,笑容和煦道:“桂子糖,是我自己做的,甜吧。”

这是她上次去赵将军家顺手做的,一共做了七盒,其余六盒给了岁岁作为生辰礼,这盒她便带了回来,本意是为了哄云七的,没想到那天没派上用场,今日倒用上了。

萧忱离面色缓和了几分,他似乎……喜欢这桂子糖。

司遥见此,趁机诱哄道:“那你乖乖喝了药,我就给你糖,一整盒都是你的。”

两人对视许久。

萧忱离终是抬起那药碗,一饮而尽。

“这才乖嘛。”司遥抬手拍了怕他的脑袋。

萧忱离顿时愣在原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拍他脑袋,他顿时目露凶气……

“你们放开我!”

忽然,自外面传来一道激烈叫喊,声音嘈杂,听着似乎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云七这处西阙楼地处朝露殿边上,隔着外头的御花园仅是一墙之隔,因此很容易就能听清外边的动静儿。

只听一道激烈的女声带着哭丧:“我不活了,今儿谁都别拦着我,要是陈寅不出来,我就闹到他陈府颜面尽失。”

司遥蓦然回头,“是柳如意?”

萧忱离亦是回望了司遥一眼,却面无表情。

“哦。”他淡淡道。

他模样似乎是累了,有气无力的,司遥见此,便吩咐道:“你且歇着,我出去瞧瞧。”

人人总有一颗八卦的心,她亦然。

此刻,御花园。

柳如意正支着身子往那荷花池里跳,后边一大群宫女贵女拽着,场面十分混乱。

柳如意哭得哽咽,“半月后便是大婚,可他陈寅到现在都不见踪影,那日侄女不过叫人盯住了青楼不让他鬼混,我这般做有何错?姑母你要为如意做主啊。”

柳太妃面色一阵难看。

旁的大家小姐也纷纷露出好奇,这陈家丑事就这样被柳大小姐揭出来,陈府面子日后往哪儿搁啊。

有人议论纷纷:“听说这陈大公子是月初入宫后消失不见的,在此之前两人曾大吵了一架,柳小姐寻了数日无果后,这才趁着今日比试将皇宫翻了一遍,可还是无果,这才闹到了台面上来。”

“搜寻皇宫?柳小姐好大的威风?”

“嘘,小声点,还不是因为她有个太妃姑母。”

“这也情有可原,毕竟不日便是大婚,新郎却迟迟不见踪影,恐是……想悔婚吧?”

“闭上你的嘴。”柳如意忽然转眸道,声音疾色:“本小姐的家事岂是你们置喙?”

几个世家姑娘瞬间住了嘴,却又有些年岁小的姑娘捂着嘴道,“这还未过门呢,就自称家事了,看来这柳家小姐爱陈大少爷爱得紧呐。”

“陈少爷风流浪子,也不知柳小姐瞧上了他什么?”

“且陈公子还落有残疾……”

司遥抿唇,那当然是因为她恋爱脑啊。

她迈步上前,打算劝劝这柳如意,不想柳如意却先发现了她。

柳如意再顾不得跳河,怒瞪着司遥道:“司遥,你这恶毒婆子也来看我笑话?”

司遥:“??恶毒婆子!”

她皱眉,“柳小姐慎言。”

柳如意却是将一腔怒意全数倾注到了司遥身上,看着司遥几乎目眦欲裂。

“哼,你很高兴吧?你打断了陈寅的腿,又处处压我一头,如今见我这般,你很高兴吧!”

司遥:“……是挺高兴的。”

柳如意:“???”

“见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寻死觅活,在他流连烟花之地后处处为他善后,甚至他根本没想过要娶你,柳如意,你可真是让同为女人的我们钦佩啊。”

“你……你胡说八道。”柳如意一愣。

陈寅怎么可能不娶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已是他铁板钉钉上的妻子,他怎么可能不娶我?”

“那,若没了你呢?”司遥看着她说道,“自己去查查吧,不要白目到最后让人替你收尸。”

这句话让柳太妃眸子颤了颤,柳如意却是更加愤怒了。

她手指着司遥道:“你有什么资格置喙我,你对摄政王不亦如此吗?可他根本瞧不见你,你对他死心塌地,满心满眼都是他,但他根本不会看你一眼。”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司遥,诅咒你一辈子都得不到摄政王的爱!”

“住嘴!”

忽然,一道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正是温兰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