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玲玲在裴宁奕的眼中是亲人般的存在吗?是吧,既然是裴宁奕母亲的侍女,那他们或许是青梅竹马。
十几年的陪伴,自是处成亲人了。
只是陆玲玲没把裴宁奕当亲人,她喜欢上了裴宁奕。
“本相派了个大夫去,让他假装是民间救世济人的江湖神医,打消裴宁奕的怀疑,那人带的都是上好的药材,能不能熬过去,看陆玲玲自己的造化了。”
陆玲玲下手狠,席珩的暗卫受伤也不轻,若不是因为裴宁奕还有用处,席珩并不想派人去救陆玲玲。
晏京姝垂下头,微微叹息一声。
捕捉到了她情绪里难以掩饰的失落,席珩挑眉,“你原以为裴宁奕喜欢晏京雪,现在才发现他在意的人是陆玲玲,为了陆玲玲,他都能离开郡公府,不再谋划着带你私奔,你不会难受了吧?”
“说不上难受,我早已看清,”晏京姝释然一笑,“我只是觉得一切都开始变样了,我怕控制不住事态发展。”
“当时陆玲玲只是在背后出谋划策,她让裴宁奕做了什么你都清楚,因为你才是他们最大的棋子,你大可以安排别人去做,一切没有变样。”
席珩说得是有些道理,晏京姝的顾虑稍显多余。
她没底气正视席珩,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切都没有变样吗......那你呢,你想娶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夜色融融,万籁俱寂。
席珩目光紧紧锁定在晏京姝的脸上,见她吞咽口水的动作略显僵硬,他的心错了半拍。
半晌,席珩温润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别多想,本相只是为了救你。”
那就好,她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和席珩生出其他纠缠来。
裴宁奕离开郡公府的事情已经会分去她一部分心神了。
“那就拜托席大人多帮我监视监视裴宁奕近来的行为了。”
“好。”
晏京姝语气冷淡,从早忙到晚,她已经倦怠至极,既然已经弄清裴宁奕离开的原因,她便想早些歇息。
席珩面色一沉,径直走向房门,淡淡道:“本相走了,小奕留给你,做你的暗卫,裴宁奕那里本相安排别人去了。”
“多谢席大人。”
晏京姝不是故意变得如此客气,只是她今日真的很累,不想再和席珩拌嘴了。
席珩离开后,她便洗漱上床歇息了。
子时起了大风,风声透过芸窗的缝隙钻入,呜咽作响。
“姝儿,父皇驾崩,从此以后,你便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皇上,臣妾日日盼您来宫里,您都说政务繁忙,可现在,您怀里搂的歌妓是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晏氏,天命不佑,言行失当,品行败坏,不堪后位,着即贬为庶人,赐毒酒一杯!”
“皇后娘娘......不,晏京姝,皇上不想见你,你识相点,就赶紧把毒酒喝下吧!”
“我们还得迎您的姐姐晏京雪入宫呢!她便是我们胤国日后要母仪天下的皇后啊!”
晏京姝猛地从床上坐起,额间皆是虚汗。
过往的种种,竟然变成梦来扰乱她的身心......
裴宁奕因为陆玲玲离开郡公府的事,确实在晏京姝的意料之外。
但她并不伤心,更不恼怒,只是恨自己前世太傻,一直被两人蒙骗。
窗外风声呼啸,晏京姝低头数起了手指。
自己的心因此起了波澜,该怪她意志不坚定,情绪还被裴宁奕牵着走吗?
说是前世,可细想来,从裴宁奕废后要杀她到现如今裴宁奕因为陆玲玲受伤而离开郡公府,也不过十几日。
“罢了,罢了。”
晏京姝盖上被子,强迫自己闭上双眼入睡。
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咚咚咚。”
“咚咚咚。”
第二天一早,精神不佳的晏京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
她无奈起身,穿好衣裳后打开房门,在见到来人时,她因为太过吃惊以为在做梦,还顺势掐了掐自己的脸蛋。
“妹妹,是我,你没在做梦,我带了些糕点给你,都是厨房现做的,好吃得很。”晏京骐提着一个食盒站在她门前。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晏京姝没表现出真实想法,面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多谢哥哥,哥哥有心了,妹妹一定会将这些糕点都吃完的。”
她说完便要进去,晏京骐却一把抵住了门。
“诶,妹妹,哥哥听说你昨日在宫中发生的事了,你救了雪儿,哥哥得好好感谢你才对,你与哥哥一同出府,哥哥给你买首饰如何?”
原来是因为晏京雪的缘故,不过晏京骐真会如此好心吗,前世晏京姝无论怎么讨好他,他都是以冷漠无情的态度对待自己,因为他认为晏京姝不祥,只要他出了任何差错,都会觉得是晏京姝害了他。
“妹妹今日不太舒服,还是改日......”
“妹妹,哥哥知错了。”晏京骐抬头,试探性地拉住了晏京姝的衣袖。
“席珩那天打伤了我,醒来后我反思了许久,明白是哥哥行为太过火了,今日我刚能走路就来找你了,姝儿,给哥哥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
他双眼含泪,语气里饱含真诚。
晏京姝愣在原地。
不可能啊,这可不是她认识的晏京骐,晏京骐总是以捉弄她为乐,道歉认错......是绝对不可能的。
席珩把他打傻了吗?
“妹妹,你就和哥哥去吧,让哥哥安心些。”他轻轻戳了戳晏京姝的手腕。
活了两世,晏京姝还真是头一回见晏京骐服软的模样。
她还真不信。
“哥哥既然刚恢复一些,就该好好休养才对,过几日再去逛也不迟啊。”
“姝儿,我今日特地来道歉,你让我就这样回去,不是驳了我的面子吗?还是说,你不打算原谅我了?”
“姝儿,父亲母亲待你不好,我都知道,大哥现在在乡下,但他去乡下的原因我也得知了......在府里,你与我是血脉至亲啊,我不疼你,还有谁疼你呢?!”
“啪。”
晏京骐越说越激动,晏京姝只觉头疼,猛地将门砸上。